S10 笑纳

九月底的一个晚上,影片已经停了,青宇还在看那个缩图。

刚才只顾着看,现在才发现男演员长得居然不错。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男,是线条很干净、眼神带点侵略性的那种。跟他平常看到的比起来,算是很难得了。

他靠着椅背,自己那阵火已经退了,脑袋空空,没什么欲望,倒是手贱起来。

他没多想,复制连结,打开聊天,贴上。

【请慢用,不用谢我。】

送完,他把页面关掉,起身找水喝。

*

青仪看见预览图,立即把手机拿远一点。

林青廷。

她连连结都没点,看着这个白烂弟弟传来的东西,直接回他。

【你有病喔。】

对面没立刻回。她也不等,退出对话,把这件事抛到一旁。

*

隔了几天。秋天一个人待在家的晚上,青仪洗完澡,只套了一件单薄的棉质睡裙,在客厅跟房间之间无意义地走了两趟。

白天的课已经上完,讲义也丢到明天再说。她把水杯拿到茶几,又拿回房间;开了电视,觉得吵,关掉;开手机音乐,听了半首又切掉。

自从跟予辰分手之后,屋子里总觉得太安静,安静到连皮肤擦过布料的声音都很清晰。那种安静不是难过本身,比较像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身体还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把自己放在哪里。

她躺上床,滑开手机,本来只是想让萤幕亮着,或者放点声音。

滑了两下,动作停在几天前的对话纪录。

【你有病喔。】下面,是那串没点开过的网址。

那阵子盘旋在小腹的微热,因为这几天的空窗,忽然变得难以忽视。大腿内侧有一股隐隐的酸痒,她很清楚这不是喝杯水就能压下去的感觉。

她看着缩图。这白痴传的片,男主角好像还行。

青仪咬了一下内唇,把脑袋里「这是弟弟传的」这个念头强制切断。

不对。

是这白痴刚好把一个连结丢在那里,几天前她懒得理,现在她要拿来用。没有弟弟,没有予辰,也没有谁需要她回应、解释、顾虑表情。

只有一个需要发泄的单身女人。

她点开了连结。

画面载入,一开始就是粗喘和肉体撞击的声音。她立刻将音量调低两格,把聊天视窗滑掉,像把林青廷那张白烂嘴脸一起滑出房间。

手机靠在枕头旁,亮光斜斜照过来。她让自己平躺下来。

睡裙下摆因为动作卷到了腰际。微凉的空气碰上光裸的双腿,她不自觉地将膝盖曲起,向两侧分开。

男演员确实长得不错,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只在脸上。她盯着画面里那种不需要说明的力道,盯着女人被按住腰时喉咙里断掉的声音,忽然很烦自己竟然还能分心去想这个姿势合理不合理。Fuck.

她把手机又转了一点角度,让画面不要正对着自己的脸。她不想被影片看见似的,也不想承认自己正在等下一次更重的声音。

青仪的呼吸慢慢乱了。她把手伸向自己。

指尖碰到腿间时,触感比她预期的还要湿热。萤幕里赤裸的画面像是一根引线,轻易点燃了这阵子累积的空虚。滑腻的体液沾上指腹,她顺着缝隙往上滑,找到那点已经充血的微凸,用指腹轻轻压住,转了个圈。

「嗯……」

她闭上眼,喉咙里漏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影片里的光影在黑暗中闪烁,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胸口上。睡裙的领口敞着,她另一只手复上自己的左胸,隔着棉布揉捏,指尖夹住底下的凸起,稍稍用力扯了一下。

底下的手加快了速度。

指腹在敏感点上来回碾压,中指试探性地探进洞口,立刻被紧紧吸附。手指进出带出的细微水声,混着手机里传来的低吼,让她整个人热了起来。

「啊……」她咬住手背。

她睁开眼睛,视线对上萤幕。影片里的男人正低吼着加快速度,女人的双腿被高高折起,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冲撞。

青仪不想承认那一下有用。

不想承认自己在空了好几天之后,会被这么直接、这么没水准的东西拖过去。她把那点恼羞成怒全压进手指里,抽出中指,和食指并拢,再次深深插进自己的身体里。

手指在湿热的甬道里抽插,拇指同时按压着外面的那一点。快感堆叠得太快,她的腰弓了起来,臀部离开了床面。

「不行……」

大腿根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她整个人绷紧,腿心涌出一股热潮,烫透了她的掌心,浇在底下的床单上。她猛地拔出手指,双腿死死夹紧,整个人在床上弹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

肌肉不断抽搐。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

等她再拿起手机,影片已经播完了。

她躺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刚才那股空着的感觉没有被什么人填满,也没有变成新的想念;它只是被她自己粗暴地按下去,暂时安分了。

床单底下还湿着。她翻身时大腿内侧黏了一下,让她闭眼骂了句脏话。

将枕头往上挪后,她重新打开对话。那句【请慢用,不用谢我】正好停在萤幕中间。

青仪盯着它。手指上还沾着她自己的体液,黏糊糊的。她刚才竟然对著白烂弟弟传来的片子,把自己弄成这副惨样。

而且最烦的是,她还真的笑纳了。

这件事荒谬到让她想笑,又羞耻到笑不出来。青廷如果现在传一个问号过来,她大概会隔空把他手机砸烂。可是他没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几天前随手丢过来的垃圾讯息,今晚在她房间里变成什么样子。

她拉开贴图,选了一张把人踹出去的,送出前又停住。

隔这么久,突然踹他做什么?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取消贴图,改用打字。

【Fuck   you.】

看了一会儿,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输入框空了,她还握着手机。视线往旁边一偏,落到床边被弄得一塌糊涂的床单,和自己满是黏腻液体的手指上,再看看床头的卫生纸。

「Fuck.」

她把手机丢到枕头旁边。

什么都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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