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们这局比点其他的。”
少女背过双手,踮起脚跟,露出了一抹略显神秘的笑容。
两名青年对视了一眼后,各自轻声笑了笑。
“我们当然没问题。”
俄顷,她身前的换心乌贼右手托腮,含笑问道:“食神阁下要我们比什幺?”
“既然这里是空桑,自然是——”
少女徐徐转眸,示意他二人望向不远处的田地。
两名青年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大片绿油油的麦田。
“果然如此。”
眼前的医生促狭一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另一个他则缓缓回眸,眉语目笑地靠近那抹疏影。
“这确实是只有食神阁下才能想出的比试呢。”
是时,少女双手叉腰,挑了挑眉:“怎幺样?两位,要试试看吗?”
“既然食神阁下已经这幺说了,我们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相视一笑,继而迈步走向了面前的田野。
然而,种植的过程并不顺利,而且伴随着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
二人还未开始劳作,木质的农具就已化作了一地残片,但好在镰刀和锄头是铁制的,没那幺容易被摧毁,但这不时传入耳畔的叮咣声还是让少女感到窒息。
她果然还是太相信这两个男人了,因此忽略了他们的搞事程度。
可是前几场比拼都很正常,怎幺一比到种田就莫名诡异了起来。
这二人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停!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实在看不下去的少女冲入了两人中间,伸手勒令他们赶紧停下。
“这不是在比谁破坏的更多!”
“嗯?”
两名青年纷纷疑惑的擡眸,那表情则似乎是在说——不是你让我们这幺做的吗?
半晌,望着一地被搅断了的农具,少女生无可恋地擡头望天。
无用的开销又增加了。
她无比后悔,自己就不该提议让这二人劳作。
不过她总感觉,这两人是故意的。
在这一点上,两人也都默契得很,甚至连毁坏的农具都数量相当。
见少女一言不发地杵在原地,柳眉微蹙,口中还低低地呢喃个不停,两名青年皆不由凑了上来。
蓦然,一只冰凉的手有如一丝凄寒的风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她的左肩。
“阁下怎幺如此苦恼?”
听他这样说,她不禁怒从中来,原本还只是无奈的情绪瞬间化为了愤怒。
少女身侧那另一名青年亦是露出了些许小白兔一般的神情,渴求着她的垂怜,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自知。
她快被这二人气死了,真想给他们两巴掌。
少女唇角微微动了动,脸色愈发得难看了。
就算对他们直言,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阁下若是遇到了什幺难题,可随我们一同前往诊室。”
眼前的男人仍旧满面春风地凝望着她,然而那对青绿色的眸中却是盈满了戏谑。
“好,好,我就亲自教你们怎幺用。”
少女的右手青筋暴起,极力抑制着胸中蔓延的怒火。
他还是那幺会挑起人的负面情绪。
少刻,她手把手地教授这二人如何正确地使用农具。
然而他们却又开始了下一波的“进攻”。
“没有食神阁下的帮助,我好像连思考都做不到了。”
说罢,她旁边的青年离她更近了些,他身后那些个湿滑的触足更是趁机爬上了她的小腿,仿佛捕捉猎物一般,频繁在她的敏感处试探。
恰在此时,少女右耳处传来了熟悉的湿润感,他的唇轻轻贴在那片狭小的蜿蜒,留下只属于他的浓郁。
“唔、乌痪……”
女孩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惊惶,她生怕自己刚才发出了什幺暧昧的声音,但身体的微妙反应还是未能逃过面前这两个男人的眼睛。
右边的青年冁然而笑,收紧与她之间的间隙,触足更是得寸进尺地附上了她的纤腰。
“走神可不太好啊,食神阁下你不是要教我如何耕种吗?”
少女就这样被两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得无可奈何地同他们对视。
她差点没被这两人挤成纸片。
这两个医生竟然开始围绕着她争风吃醋,不过考虑到他们平日里的行为处事,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只怕是恶魔遇见了他们,也会退避三舍。
未几,女孩敛眉,长叹了一口气。
“遇见你们真的是我的劫数。”
她左边的青年闻言,甚是不解地眨了眨眼,迎合她:“嗯?那不是更有助于阁下修行吗?”
他那磁性的蛊惑音调绕耳不绝,左右声道的进攻更是让她应接不暇。
想要尽快摆脱这二人纠缠的少女大脑飞速地旋转,思索着该如何转移他们的视线。
有顷,她略微仰头,对两人提议:“我有一个想法,你们不如以厨艺定胜负。”
“悉听尊便。”
他们二人皆一手置于胸前,欠身对她行礼。
“那还不快点去厨房。”
得以逃脱的少女甩开那两个青年,快步向远处走去。
两人第一次所做的是那道名为换心乌贼的菜肴。
“唉……”
少女握紧双手,五味杂陈。
她本不想担当试吃的角色,不曾想还是没能顺利地从二人眼皮底下溜走,无计可施的她只好坐在桌旁品尝菜肴。
不过这外表看起来倒是十分正常,此刻的她只祈祷两人不要放什幺奇怪的材料。
“嗯……”
少女放下筷子,静静品味着这两道一模一样的菜。
没有区别,无论是色香味,还是火候,都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她品不出这两道菜的区别。
“不如阁下再试试这个。”
眼前的男人神秘一笑,犹如魔术师一般,端出了一盘墨鱼黑金虾饺,另一个他见状,亦将另一盘放到了她的面前。
“还请食神阁下仔细品尝,里面可是包裹着我对阁下那深入骨髓的爱。”
换心乌贼自顾自地陷入了陶醉。
“你不怕我等下吐出来吗?”
她讽刺的话语在二人听来也是声动梁尘,妙不可言。
少女不愿与他们多言,然而她刚夹起虾饺,就被面前的男人扣住了手腕。
须臾,他温润一笑,徐徐挽过她的手,将那只虾饺喂入了她的口中。
注视着她咽下后,他双手交叠放到胸口,目酣神醉:“阁下是否感觉齿颊留香?与我融为了一体?”
“你一定要用这种让人误会的说法吗?”
少女的指节捏得噼里啪啦直响,现在的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难道食神阁下说会对我负责是骗我的?”
他的优雅渐渐与失落融合,拼凑成了一幅奇妙的悲悯图卷。
“你忍心诓骗一只无辜的小乌贼吗?”
眼前的男人似乎下一刻就要凄然泪下。
少女险些又被他这副受害者的姿态骗到。
到底谁在欺骗谁啊?
这个男人完全没有自觉。
似是不满他二人的“浓情蜜意”,另一个他亦将一个虾饺递到了她的唇边。
“食神阁下,再尝尝我的如何?”
他那“W”形的柳色眼瞳中流露出一丝再明显不过的央求。
“不会让阁下失望的。”
知晓这也不过是他的伪装,她并未戳破。
然而才刚咀嚼了一口,他的唇就在她的惊骇中掠去她的气息。
她的茫然,她的惊慌,她的匆促,皆被他吞咽入喉。
两舌熟稔地相缠,他的味道逐渐化入了她的血肉中。
良晌,凝睇着身下那个轻喘不绝的女孩,他轻拂她的脸颊,饶有兴致:“食神阁下,这才是真正的融为一体。”
这个男人还真是——
不管输赢,备受折磨的都是她。
少女移开了视线,稍稍平复了一下被这二人搅乱的心。
全是平局的对决,她也从未遇到过。
不论是战胜过去的自己,还是战胜未来的自己,这都注定是一场不可能有结局的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