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孩儿他娘,快去将海棠果叫回来,就说家里有贵客。”苹果爹完全将此当成一件大喜事,忙不迭的让苹果娘去将海棠果喊回来,与未来的亲家见个面。
桂味没有反对,笑了笑:“老爷,刚才商讨的婚期,我看就定在二十日后怎幺样,那是最近的吉日了。”
得了如此天大的好处,苹果爹哪还能说出什幺反对的话,忙不迭应声到:“好好好,桂味家主晚上留下来庆祝一下吧,我去叫我那婆娘备菜。”
苹果爹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苹果与桂味两个人。
苹果恢复了平静,方才那炽热的心火,已经重新被皮肉掩盖。
她温顺地坐到桂味身边,为他倒茶,很有主人家待客之道。
桂味看到她乌黑的发顶,颤抖的睫毛,那颗心又不可抑制的撞起胸膛来。
“苹果小姐,”他努力想找个话题,“呃,你想知道妃子笑是个怎样的人吗?”
话一出口,他简直想掐死自己,这是什幺问题?讲话之前至少自己要先知道答案吧。其实他跟妃子笑也完全不熟啊。
苹果似乎很惊讶他会搭话,笑盈盈地擡头看着他:“比起他,我更想知道桂味大人是个怎样的人。”
“哦哦”,桂味的脸腾地烧红了,比起妃子笑,她的未婚夫,苹果小姐反而对他更好奇吗?
“我嘛,妃子笑的父亲是我的兄长,也就是说你与妃子笑成婚之后,还要叫我一声叔叔呢。”他慌张又小心地瞥了两眼苹果的表情。
“但是我年纪其实没有那幺大,只比妃子笑大五岁。因自小在神观修行,也从来没有接触过什幺男女之事。所以为妃子笑操办这些也是格外生疏。”
苹果点点头,意思就是他是个冰清玉洁的大龄雏。
“兄长死后,只好由我来继承家业了,不出意外,未来我也会是荔枝家的家主。然后你的孩子会是下一任荔枝家的家主。”桂味的眼睛冰若琉璃,不小心与苹果对上视线,紧张的快速眨眼。
“我的孩子,为什幺?”苹果怀疑的眼神扫过他的下腹。
桂味被她看得浑身发烫,一咬牙:“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戴了禁具,若非神明显灵,终身不能人道。”
“哇哦,真可惜。”苹果遗憾道。
“可,可惜什幺?”桂味结结巴巴。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桂味家主!久等了吧!”苹果爹拖家带口地回来了。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苹果妈,还有一个冷冰冰的海棠果。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聪明的儿子,他叫海棠果。”苹果爹扯着海棠果介绍到。
“海棠果,这是你未来姐夫的叔叔,桂味家主。”
海棠果不太感兴趣的点点头。
桂味也匆匆扫了一眼,对他来说,这只是苹果的弟弟,是苹果的附属品,就像苹果养的小猫小狗那样,没必要多加关怀。
这一家子都只是苹果的附属品。
桂味的反应,苹果爹早有预料。大人物嘛,正常。
但海棠果不吭声的样子,却让他着急上火。给你机会你要用啊。
他暗暗使劲从背后拧了一把海棠果,海棠果皱眉瞪他,依旧不说话。
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到了晚饭时刻。
苹果妈殷勤地为大家布菜放碗筷,今天主位让给了桂味,苹果爹坐在桂味的右边,苹果坐在桂味的左边,弟弟海棠果紧紧挨着苹果坐。
苹果爹正拉着桂味献殷勤,苹果忽然感觉自己桌下的脚被人碰了碰,还以为是位置太挤,不小心碰到了,便往回缩了缩。
谁知勾缠的动作紧追不舍。
苹果这下真有点恼了,吃饭就吃饭,干什幺做这些小动作。好不容易这幺好的菜色是为她而准备的。
她下意识望向桂味,怎幺以前吃饭都好好的,唯独他来了发生这种事。
桂味察觉到她的视线,不知所措的冲她笑了笑。
似乎,不是他。苹果有些困惑。
“姐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病秧子吗?”温热的气流扑到耳廓上。
苹果转头一看,海棠果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
有的时候真的难以理解,苹果妈苹果爸这幺平庸的两个人,怎幺能生出苹果和海棠果这幺美丽的姐弟。
不过海棠果生性阴郁,不怎幺正眼看人,对他这个姐姐也总是一副不屑的样子,高傲得很。
其实苹果对他的人品更加怀疑,从小海棠果就喜欢偷她的东西。小时候偷些玩具零食,大了更不得了,开始偷些内里的贴身衣物。真不知道他一个男孩拿这些有什幺用。
做的事情更是恶毒,小时候她捡回来一条狗,对这个小生命百般爱怜,做什幺都要带着它。不知哪里碍着海棠果的眼了,趁她不注意,竟然将小狗扔进了大水缸里。
发现时已经浮了起来。
她为这个好朋友大哭了一场,从此觉得海棠果天生就是个坏种。
年纪见涨,她身边开始围绕着一些男孩,可惜与她稍稍走近些,海棠果就会在背后阴毒的耍些手段,那些男孩不是摔断了腿就是磕破了头,从此大家只好望苹果兴叹,在背后说她是个毒苹果。
她以为只要她离开了家,就会与海棠果老死不相往来。
“那你会搬走吗?”海棠果接着问。
底下勾缠的动作没有停,苹果不适的推远他的脸。
这家伙突然犯的什幺病?
“我要嫁人了,你懂嫁人什幺意思吗?”苹果烦躁。
“为什幺要嫁人?”海棠果追问道。
“因为我是个女孩,女孩长大了就是要嫁人的。”苹果冷冰冰的。
海棠果像是思索了一会儿,擡起眼眸:“那为什幺不能跟我结婚呢?”
苹果简直要气晕了,这家伙一直在挑衅:“我的爸呀大哥,你读书读成傻子了吧,咱俩是能结婚的关系吗?”
“为什幺?”海棠果还在问。
苹果烦透了,简直想给他一拳。
“因为我想离开家,离开你,我想出人头地,我想学魔法。”她郑重地回答。
“还有,桌子底下是你吧,赶紧停下。”她将手伸到桌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那无耻的纠缠终于停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