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谋杀夜

是夜。

宋栖一身白裙,这是她今天刚买的,为了给陆炽过生日。

长发散落在她的后背,漆黑如墨,她手里握着一把厨房顺手拿的水果刀。

她此时正坐在一个男人精干的腰腹上。

而那把刀——

正抵在她老公最好的好兄弟的喉结下。

刀刃不长,但锋利。

她削苹果时削到过自己手指,皮肤翻开,血珠沁得很快。

沉虔的长相是宋栖最不喜欢的那种。

他的眼窝深邃,瞳色偏浅,盯着人时总是半眯着,倦意里藏着钩子,扫过来的时候又粘稠得像毒蛇的粘液。

“宋栖……你是第一次……”

他的声线因激动颤抖着,嗓音哑得厉害,“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额上沁了汗,鬓角湿了一片。

发丝粘在太阳穴上,瞳孔在昏黄的厨房灯下眯成一道直线。

但宋栖什幺都听不进去。

她要杀了他,她要杀了他。

刀刃往下深凿,沉虔喉结猛地一滚,脖颈上青筋暴起。

她看见那根筋突突地跳,像一条蚯蚓在皮下游,然后鲜血如同喷泉般一汩汩冒了出来。

她拇指按在刀背上,血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渗,温热,黏稠,像他灌进她喉咙里的酒。

她喝了两杯就觉得晕,他说度数不高,她真信了。

他扶她回卧室时手从腰滑到臀,她以为那是醉后的无心之失。

直到他压上来,衬衫扣子蹭过她脸颊,用那硬邦邦的鸡巴抵在她的腿心。

刀锋彻底没入他的身体。

沉虔嚎了一声,音调变得诡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而短促。

她的裙摆染着血,除了沉虔的血,还有她自己的。

和陆枳结婚一年,她仍然是个处女。

这不仅是被老公兄弟强奸的屈辱,还有被自己丈夫冷落的羞耻。

宋栖神智不清,她不记得用力扎了多少下。

直到沉虔不动了,眼睛半睁,瞳孔散开。

她从他身上翻下去,后背撞上厨台底下的踢脚线,疼得她蜷起来。

厨房瓷砖凉,血从她腿间淌下去,蜿蜒着流进地漏的缝隙里。

她没穿鞋,光脚踩过那摊正在变暗的液体,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白光刺得她眯眼,她扶着墙走,一步一个暗红脚印。

马路在小区外面,过一条绿化带。

草叶扎脚底板,露水混着血,滑腻腻的。

她走到路中间时,才意识到自己在哭,脸上一片湿冷,但喉咙里没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目的白光打过来,远光灯烧进她的视网膜。

她甚至没听见引擎声,只听见轮胎尖锐地擦过柏油马路,发出金属和橡胶混在一起的嘶叫。

挡风玻璃内,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有什幺东西碎了。

恨意里掺着厌恶,像在看一块脏抹布。

意识断掉的最后一瞬,她看见月亮。

圆而白,挂在马路尽头,清冷的光照着满地的血、碎玻璃和陆炽充满恨意的眼。

陆炽的牙齿咬得发颤,他掐紧她的脖子,狠戾道,“我爱了十年的人,你竟敢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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