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道歉剧情

日头正盛,擡头望去,中心区的天空不论在哪,都能在上空看见几艘造型奇特却又流畅的机艇在云雾中划开口子,拖出一曳长长的白色尾巴。

光束透出,清晨凝在四处草叶上的露珠便静悄悄地湮灭了。

这草,长得翠绿,苍翠欲滴啊苍翠欲滴。

这花,颜色真多,五颜六色啊五颜六色。

就是不知道咋长的,明明是一样的杂草野花,我愣是觉得它们比我在六区十几区看过的都好看,可能是沾染了金钱的味道吧。

唉。

我叹了口气,假装欣赏脚底板下的野花和不远处栽满的樱花,双手背在身后,踱来踱去,把斐因里撇在后方。

喏,看我走位。

在庭园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斐因里终于按捺不住寂寞,从身后抱住了我,语气闷闷的:“好点了吗?”

没呢,你离我远点,我好得才快呢。

我现在只想一拳呼在他脸上,把他脸给扇烂。

老天,屁大点事也要追来讨说法吗?打个电话是会死吗?找我是会死吗?说通不就行了,硬是要找江决逮我捕我告强奸是吧?

想出这个死点子的时候笑没笑?

现在是想干什幺?挑衅我?

我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看向斐因里。

此时他灰白柔软的发丝凌乱,眉轻轻皱着,一双浅绿的瞳孔带着一叶愁绪看向我。

他又抱住我,把头埋进我的颈窝里:“纪穗,对不起。”

你还知道错啊?你知不知道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对一个女人来说伤害有多大?

知不知道人再来晚点,我纪穗真让Alpha碰了,我要是默默流泪坚强忍受,但最后崩溃被击破心理防线受不了他人的猜想后从高空一跃而下怎幺办!

才怪,不会。

不过想起江决那张脸,我就有点ptsd了,呕,有点想吐。

怎幺办?更想扇飞你了。

我绷紧脸,努力让声线颤抖,故作坚强:“你对不起我什幺?说到底其实是我的错吧,我要是不急着回到中心区……”

“对,”他打断我,但脸上竟然是快哭的表情,“你要是不急着去中心区,多陪陪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都怪你!都怪你……”斐因里透亮宛如宝石一般的绿色眼睛洇出水汽。

水汽凝结在他的瞳孔中,落下泪珠,他哭着:“你为什幺不告诉我?你为什幺不告诉我你要去中心区?上过床后你就这幺急着撇下我吗?你把我当成什幺了!”

“你就是非想把我当成按摩棒,你也一定要我哭着求你回来吗!”

哎,哥!你小声点啊!

这要是传出去了,我名声怎幺办!

我的右手握成拳头,抵在嘴唇下边,虚虚地咳了一声,他停顿两秒,神色忧愁地看着我。

挑准时机后,我摆出难受失望的神情。

我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肌肉不正常地抽搐几下,最后哑着嗓音问他:“你就只有这些话想对我说吗?所以呢?在我被一个Alpha……冒犯后,你想的是我为什幺离开你,而不是为什幺他要侵犯我,斐因里,该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是不是以为我能和你上床,你又压在我的上方,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能接受任何性别的人压在我的上方,哪怕他是一个Alpha?你将我的惶恐、害怕、绝望置之不顾,你又凭什幺质问我的不告而别?”

这是实话,天晓得江决朝我扑过来要啃我的脖子时,我有多幺崩溃,还是这句话,我作为Alpha能被上,但那个上我的人绝不能是Alpha,太膈应人了,还丢脸……

说到后面我都有点真情实感在里头,险些破了音,不过没关系,这样才显得我无助、害怕且可怜嘛。

斐因里急于开口解释,但在我一阵又一阵的“哎!”“呵”“停——”下,最后还是紧紧抿着嘴听完了我的话。

话毕,他把我拥得更紧,温热的气流打在我的脖颈:“纪穗,纪穗……纪穗,纪穗……”

你哭坟呢?

我使劲把他的脑袋一掰,灰白毛茸茸的头顺势往下勾着,蹭着我的锁骨。

那一刻我杀人的心都有了,我使了吃奶的劲从他的怀抱里扒拉出一只手,二话不说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他的脸偏了过去,只不过因为他刻意弯着身躯,低着脑袋,巴掌只落在他眼睛下方的一块区域,红了一片。

我拔高声音,冷声道:“冷静了没有?”

斐因里的喉咙里溢出几声微小的“对不起”,灰白的发丝在日光的照射下泛起透亮的光芒,而散落在他肩颈处的头发却暗沉不明畅。

几缕发丝遮住他的眼睛,配上鲜红的一道印子,看着竟有几分可怜和渗人。

他突然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脊背挺直,低垂着头颅,缕缕的发在他的脸处蜿蜒向下流淌,汇在他的肩膀。

他开口,声音仍是细小细小的:“纪穗,你为什幺,为什幺要走?你不在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幺害怕吗?你为什幺不事先和我说明,明明我们……”

我们啥关系都没有哈,炮友还差不多,我提醒他:“你不知道先安慰我吗?连句道歉都没有,巴掌白挨了?”

我扬起手,作势又要扇他。

可就在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他的耳朵时,他突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擡起那双被泪水氤氲得落了潮的绿瞳。

他死死地盯着我:“你先道歉。”

什幺?

他喃喃着重复道:“纪穗,你先和我道歉。”

我道歉?什幺鬼,开什幺玩笑?

“斐因里,你不觉得你太无理取……呃!”

天旋地转间,蔚蓝的天空像是被打翻了墨水,背着光浸没了几笔墨色,斐因里的发丝呈出灰黑颜色,在纪穗的眼前翻涌泄出。

将纪穗扑倒在地,斐因里俯身,那流淌的发便和她海藻般柔软的发丝纠缠,他用唇轻轻地触碰纪穗的唇瓣,眼眶中盛着的泪珠终于不盈而落,落进了纪穗的眼窝。

反应过来的纪穗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动作却在斐因里虚虚握住她脖颈的那刻消弭下去。

她抿着唇,歪着脑袋看他,问道:“如果我不道歉呢?你要掐死我?”

纪穗眼窝处的泪珠划开一道清流,仿佛黯然悲伤的人是她,斐因里微微失神,手指无端痉挛。

他沉沉地看向身下的人,被纪穗的信息素带出的恐慌和恐惧被他强按捺住,他的额上沁出一层细细的薄汗。

他哑着声道:“道歉,纪穗。”

“我道你爹的歉……呃!”纪穗忍无可忍,粗红着脖子爆了粗口,但很快斐因里捏住了她的下巴,白润的指尖细细地摸着纪穗的脸颊,仿佛下一秒就要摁入合适的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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