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回神后面色有些难看,他厉声道:“够了!”
他说完后大步上前,我提了提裤子,下意识地躲过他朝我抓过来的手,然后将裤腰带抓紧了。
我将身子一扭,从他的臂弯里钻出去。
“你别打我哈,我都证明了。”我忙着解释。
江决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里还沉着不久前的不可思议和像被人捉弄到的怒火。
我噤声,缩着脖子往墙壁边靠了靠。
“我需要你给我证明吗?”江决怒极反笑。
我瞪大了眼:“不是你要我拿出我没有强迫斐因里的证据吗?”
“证据,证据……”我喃喃了几声,见他稍有缓和趋势的脸,我又指着地上那一小堆的纸团,“这不就是证据吗?”
下一秒,江决的信息素再次向我侵袭而来。
我几乎透不过气,但碍于审讯室里的监测系统,努力控制住了想用信息素抵挡还击的念头。
“没人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江决冷笑一声,看着像是很满意我这副受人所难的模样,他一脚踢散了那堆纸团,走到我跟前,掐着我的脸,让我仰视他。
我靠,好牛逼的一张脸,为什幺我不长这样?
呸呸,想啥啊纪穗?!
“可窝没有强波他是狮实……”我口齿有些含糊不清,我往后退了一步,又晃脑袋,但始终不敢擡手做什幺,谁知道四面八方有几个弹孔对着我呢。
好在江决嫌弃地收回了手,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我,说道:“知道你老奸巨猾,现在好好拾掇一下自己,也不看看你现在的穷酸样。”
什幺?
穷?
穷怎幺你了!
知不知道越喜欢把穷挂嘴边的人才是真的穷!谁知道你外表光鲜亮丽兜里有几个子!
还有什幺叫我现在的穷酸样?
我低着脑袋瞅了一眼我的打扮,哦,白衬衫,破洞牛仔裤,黑白帆布鞋,这就叫穷酸样了?很潮流很前卫的穿搭啊!
“哪里穷了?!知不知道我这是旧纪元特殊年代的爆火穿搭!”
土鳖!
我愤愤的同时一把攥住衣摆把衣服往下拉了拉,让衣服立马立体有型起来,不复刚才布满褶皱的样子。
见我这样江决竟然还笑了起来,我实在不明白他在笑什幺。
意味不明。
我又提了提宽松的裤子,不至于让裤脚拖地,一时间,他的笑声更甚。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颔首又示意我看那些纸团,斜着眼看我,问我:“平时垫这幺多?”
我还没回他,他又是点头:“难怪裤子会松。”
“松还不是因为我刚才解了腰带!”我立马为自己正名,死手赶紧摸向不知何时甩在我身后的带子。
“哦,腰带,”江决看着我攥在手里只有半指宽的细长带子,煞有介事地点头,“纪穗小姐,你的腰带看着挺贵,我从没见过,不过话说回来,这般细长的腰带倒也衬你。”
我嘞个满嘴喷粪的大爹啊。
鸡羞辱都来了是吧?到底在嘲讽什幺?
捆好了裤子,裤子不再要掉不掉的,我不想和他再多说什幺了,但也不想让他觉得我好欺负。
我学起十几区的大爷大妈们叉起腰,摆足气势。
正要和江决来个酣畅淋漓的骂战,江决却突然拐了话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问我:“昨天晚上你确实是和斐因里待在一起?”
“什幺?”我还没反应过来。
江决莫名耐心起来:“你昨天上了斐因里后就出了门,进入提前订好机票的机艇了?”
“是,是啊……”我大脑放空,“问这个做什幺?”
“所以……”江决单手抱臂,另一只手撑着英俊的面容,仿佛若有所思,声线平平的:“你被我抓之前的一段时间里,还专门在机艇内往裤子里塞……”
我靠,你他爹的能不能别想这些了?!
我克制住上前想要抓他领子的冲动:“你这幺关心我啊?很有意思吗?我承认我很装,就是喜欢往我的裤子里塞东西显得牛逼克拉斯行了吧?!”
我靠了。
我摸上我的脸,脸烫得几乎灼烧起来。
虽然我没了鸡吧,但是我作为Alpha还是有尊严的!
没鸡怎幺了?往里面垫东西又怎幺了?整到点时间就往里面垫又怎幺了?那还不是因为弗米安那个贱人的错!
如果没有他,我还用在六区十几区靠垫东西装得像个没事Alpha吗?
江决听到我的话后明显感到愉悦,我不明白他有什幺好愉悦的,反正对我来说,笑,再笑,怕不是也想变成我这个鬼样子。
或许我说得对,Alpha这个群体已经把我除名了,我现在是个货真价实只是脾气有些古怪的女人。
好的,女人纪穗,你现在只是女人了。
单方面把我开除Alpha后,我的呼吸才平缓下来,我歪了歪脖子,脖颈处“咔咔”作响。
哎呦,没把我的脖子拧断。
我又想揣兜,但想到不久前才被江决取笑过我那条肥宽的牛仔裤,我也真怕我这一揣兜暖手,把裤子扒拉下去。
于是我叉着腰的手往下伸,摸了摸口袋,又摸了回来。
正想着怎幺措词让他放了我,江决却是挑眉看我:“口袋里有多少钱就想贿赂我?”
“不用贿赂,”我冷笑,“你本来就不该抓我的。”
江决擡眸看了我一眼,嘴边还噙着笑:“可你刚刚没有否认你上了斐因里。”
“我上斐因里?!”我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觉得不可理喻的同时,还感觉到巨大的荒谬感深深将我包裹。
我气笑了,朝他吼道:“还要我怎幺说?不是我上他,是他上我!他上我!他上我!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是他上的我,是他个Omega上的我!!!”
话音落下后,审讯室内安静极了。
我气急败坏得胸口猛烈起伏,手摸在胸口处,给自己顺着气,但我忽略了将压在心口的信息素抑制住。
几乎是说完的那瞬间,浅淡的纸张味信息素溢出些许,同时,审讯室上空的洞口在我的脑袋上照射出数十个红点。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望着我正前方落在我鼻尖处的红点,我浑身冰冷,一时忘了呼吸。
好在江决取出了他的终端,将监测系统关闭后,他看着大喘气的我,问道:“怎幺样?
“好刺激,”我回得有气无力,“像是被斐因里又上了一回。”
江决又沉默了,他像是在敲打我:“怎幺总喜欢把他上你挂嘴边?这不是什幺好得意的事。”
“是啊,”劫后余生的汗水从我的额角渗出,我摸了摸额头,回他,“可我确实被他上了,也确实很刺激啊,都是Alpha还不让我这幺形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