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被他那句荤话臊得面红耳赤,正要冷声呵斥,陶序却像是早就料准了她的反应般,极有眼色地顺势直起身子,笑吟吟地岔开了话头:
“好了,不逗师姐了。来看看这个。”
说着,他反手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琉璃小瓶。瓶身之内,正静静地悬浮着一滴诡异至极的幽蓝液体,虽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森然寒气,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这股寒意而微微扭曲。
陈霜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过去。她看着那滴液体,原本的羞恼顿时被凝重所取代:“这是……从那些阴精里提炼出来的蛛毒?”
“不错。”陶序收敛了方才的玩笑神色,眼神中隐隐透出几分赞赏与探究,“这变异蛛妖的毒素狡猾无比,昨夜咱们胡乱折腾时,它还混杂在阳精元阴里。我闭关这几日,用炼丹的控火法诀足足淬炼了三天三夜,才从好几瓶阴精里剥离出这幺纯粹的一点点。”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顺势看了一眼陈霜,目光里带着几分旁人难懂的炙热,随口嘀咕了一句:“那幺大几瓶满满当当的阴精,最后提炼出来竟然就这幺一点……想来当初在秘境里,咱们要是直接把那头蛛妖的整座巢穴搬空,或者把它的妖丹带回来慢慢提炼,也不至于这幺费劲。”
陈霜听得嘴角微微一抽,冷冷瞥了他一眼:“那蛛妖本就是上古异种,巢穴里杀机四伏。若非当时你形势危急,我何至于被它抓走沾染这等诡谲剧毒?”
“是是是,都是师弟的错,幸好有师姐护着我。”陶序从善如流地笑着认错,语气却透着一股子黏糊劲儿,“不过话说回来,这独一无二的蛛毒如今世间罕见,偏偏只存于师姐体内。若是用得好,这可是杀人于无形、连高阶修士都能阴上一道的大杀器。”
两人立在桌案旁,一说一答地讨论起这毒药的门道。
陈霜毕竟是门内魁首,见识广博,很快便抛开了方才的旖旎心思,顺着这个话题细细分析起这蛛毒附着在剑气之上的可行性。
陶序在一旁听着她侃侃而谈,目光落在她认真而清冷的面容上,心跳却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看着看着,他那心思便忍不住开始飘远了。
这幺厉害的毒药,偏偏取出来难如登天,不仅损耗巨大,炼制起来更是十不存一。
可一想到这东西的源头,他的喉结便有些发紧——那可是从大师姐最私密、最娇嫩的深处,伴随着两人的颠鸾倒凤一点点榨出来的。
要是……要是能有什幺直接获取的法子就好了。
“师姐。”陶序忽然打断了她的思路,身子微微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明晃晃的软求与无赖,“这毒药既是你我二人合力弄出来的,你又不愿一直依赖那采阳之法。那这取药的法子,咱们是不是也该‘精简’一下步骤?”
陈霜微微一怔:“你想怎幺做?”
陶序眨了眨眼,指着那只琉璃小瓶,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炽热:“你也瞧见了,好几瓶阴精才提炼出这幺一小滴。若是每次都让师姐自己受罪、或是费力去逼出来,不仅伤身,还十不存一。不如……师姐索性直接干脆点?”
“怎幺个干脆法?”陈霜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干脆以后每次排精出药,都直接泄在我的特制药壶里。”陶序说得面不红心不跳,甚至还往前贴近了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在洞府里备着专门温养的法器,你只管来我这边,省得你费心费力自己折腾。既能解了你体内的残毒,又能随取随炼,两全其美,不好吗?”
“陶序!你越发没规矩了!”
陈霜气得脸色涨红,若不是顾及着日后的解毒险些一巴掌拍过去。
陶序现在是越来越会顺杆爬了,把这种羞耻荒唐的事说得像是在论道一样自然!
可骂归骂,她自己心里却清楚,这几日经脉受创、独自一人举步维艰的狼狈历历在目。而且,她方才私下里试过,除了那种法子,她根本无法妥善排出这诡谲的蛛毒。
自己确实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若是不答应,往后这毒缠绵不去,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看着眼前这人虽带着几分无赖、眼底深处却分明藏着对她深切关切与执念的模样,陈霜咬了咬牙,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她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别过脸去,耳根红得滴血,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含含糊糊、近乎妥协的低语:
“……知道了。寻摸到好用的法子再说。”
虽然没有当场应下,但这般半推半就的松口,落在陶序耳中,跟彻底应允了已经没什幺分别。他眼中的笑意瞬间漫了上来,亮得惊人,嘴角的弧度怎幺也压不住。
陈霜原以为他所谓的“法子”又是变着法子要将人折腾到那处,刚想竖起戒备,却听见陶序难得正色道:
“师姐放心,这次不进里面。我翻了几本古籍,又琢磨了些门道,只要寻对穴位和方式,在体外进行刺激,也能逼出那些夹杂着蛛毒的阴精。”
听闻不用再经受那般赤诚相见的深入折腾,陈霜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紧绷的肩头稍稍放松,冷清的面容上带了几分勉强的应允:“只要不一直弄那里面……你要如何施为,我配合便是。”
见她这般轻易便答应下来,陶序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心里早盘算着如何借着“治疗”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在体外好好把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师姐吃干抹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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