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夫妇思考的事,温雪同样疑惑着。
但很快,事情有了新的眉目。
三日后林清殊前来东山别墅登门拜访。温雪得知消息时正带着妹妹小风插花。林清殊是温雪恩人,堪若义母,温雪片刻诧异后高兴地提起裙摆跑下楼亲自下门迎接。
待林清殊落座,对比温雪发自内心的欢喜,她神色却严肃冷淡,不见半分暖意。
温雪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下去,心头微沉。
“小雪,我想听听你怎幺想。”
答案本就心照不宣,林清殊要的从来不是一句简单答复。
“他答应我,一年之后放我离开。”
林清殊静静望着她的脸庞。
“我没办法不信。”温雪加重语气,像是说服自己。
“倘若到时候他不肯放手,你打算再逃跑一次?”
见温雪默然不语,林清殊眼底才浮起温雪熟悉的慈爱。
“小雪,阿姨只是想告诉你,你很厉害,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这几年,你已经是业内被市场认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更是少数能凭作品稳定获利的青年创作者。”
“可是……”她话锋陡然一转,“换个角度看,这未必是好事。只要你持续作画,作品流入市场,他就永远能循着踪迹找到你,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更何况你先前已经逃过一回,再想脱身,只会难上加难。”
“阿姨……”
话音未落,一抹小小的翠色身影猛地冲过来。小风手里捧着的热茶骤然泼洒,滚烫茶水直直泼在林清殊大腿上。林清殊猝不及防,痛呼一声。
幼女温风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慌张望向温雪,泪水瞬间蓄满眼眶,陶瓷茶杯脱手坠落在地,骨碌碌滚了好几圈。
“对不起对不起,小风不是故意的。小风只是想请奶奶喝水。”
林清殊猛地站起身,死死忍住大腿上火烧火燎的灼痛。
温雪安抚地拍了拍妹妹,请林清殊去里间换衣冲水处理。
盥洗室门锁上,小风跟上去却被挡在外面,她暗自恼火用的水竟这样滚烫,本只是想教训那个不速之客,如今倒把自己拦门外。
她懊恼地捶门,“姐姐,没事吧?!”
没有回音,只能听到水流哗哗冲洗的声音。
盥洗室两个水龙头一齐打开,开到最大。
温雪沉默着,林清殊还在斟酌如何开口。
“您有事不妨直说。”
太好,林清殊笑。
“当年你父亲的事,我们现在已经有机会将他绳之以法,我们终于……”林清殊眼里露出一丝寒光,“等到了。”
“他……是谁?”
“蒋钦。”
你的继父,毁了你一生的人。
温雪并不意外,她也猜到如此。
“您想我怎幺做呢?”
……
极致的性爱能让人忘却很多烦恼。
一条美女蛇缠绕在男人身上,一口吞住男人的巨物,他呐喊他低叹,她看着他闭上了那双可怕的眼睛,眼角流露出的细纹却在灯光下闪烁。
她在欣赏他。
艺术家很会欣赏美的事物,而在自然界,美丽和危险又极大地挂勾。
他把她拉起来,巨物终于破釜沉舟般埋入女人湿泞的穴道中,冲进她,撞破她,让她在他身下痛哭求饶,天大的笑话他怎能被这个小丫头控制住。
可又有万般柔情让他轻啄女人的嘴角,他想让她爽,体验世间最美好的一切,想让她开怀大笑,缠着他要个不停,他想要她。
女人娇柔地喘息,她睁开迷离的眼。
“小时候李辛美领我到东山,第一眼,我就很怕你。”
蒋钦不满地狠入。
“这时候不说这些。”
仿佛知道她嘴里没有好话,他衔住女人唇瓣,引她大张开嘴,他则伸出舌头探她舌根最深处。下体依旧疯狂进出,
满脸咸湿的口水从两人唇齿间向下滴,她被亲得窒息,猛推开他,一巴掌打在蒋钦脸上。
“贱!”
看着蒋钦呆滞的脸,比起他年纪阅历大相径庭,大概很久没有人这样打过他。
温雪笑起来,捧住男人的头响亲两声,“可爱可爱,蒋叔叔,你也有今天。”
“等小风大了,我和她一起让叔叔爽好不好?”女人眨着如水的双眼,主动缠住他腰身扭动起来,
“抽什幺风,”蒋钦被她诱惑得下体又涨大一圈,他又说,“我爱你,只爱你,温雪,我的小雪。”
“怎幺证明呢?”她不信,纤细的手指绕着男人的乳头画圈,“把你书房藏的枪送我好不好,如果叔叔敢做坏事,小雪就……”
“嘣——一枪打死你。”
蒋钦停下来,亲吻她,“怎幺知道我有?”
温雪心中发紧,蒋钦面色不显阴沉,可她知道他此刻已经开始不悦。
“叔叔不是好人,得罪了那幺多人,心里不怕吗?”
他看着她的眼,笑了,“怕。”
“比起这个,小雪该好好磨练床上功夫,让叔叔精尽人亡才算善终。”
“…滚。”
缠绵荒唐整晚,翌日清早温雪被人抱出被窝,迷糊睁眼,阿秋已经在帮她梳洗打扮。
天蒙蒙亮,她有些起床气,更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
阿秋道:“先生吩咐得赶早。”
东山后山,温雪远远看见那人一身黑色正装背对站立,她还没出声,男人似已经注意到,微微偏头,凌厉的侧脸线条如他身后山峦耸峙。
“来。”
蒋钦带她走过一片障目的树林,而后便是开阔的废弃靶场。四周无人,天幕方鱼肚白,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场所已经提前布置好,靶子立在百米外,桌上整齐摆着几把枪和弹药。
有些重量的金属手枪递到她手上,温雪这才全然清醒过来。
蒋钦忽然开口,“紧张吗?”
“没有。”
知她嘴硬,男人并不戳穿,站到她身后,手臂从两侧环住她,手掌覆在她柔软的手上。温雪的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昨夜那些缠绵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此刻也被枪械的冰冷金属感冲淡。
“一切有我。”
他教她如何握枪、如何架稳、如何呼吸。
“瞄准时,闭上一只眼。呼吸要稳。扣扳机的瞬间,不要犹豫。”
低沉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再看,扣动扳机,极强的后坐力力猛地顶上来。
温雪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肩胛骨结结实实撞进男人胸膛。枪口猛地一擡,弹壳在空中划出一道细亮的弧线,落地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靶纸中央赫然多出一个焦黑的弹孔,偏离红心不过两指宽。
还没从那股余震里缓过来,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她想转身,却被他从身后轻轻固定住。下巴几乎抵在她肩窝,呼吸扫过耳后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很厉害。”他夸赞。
温雪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如何,心脏砰砰直跳。若有人看见,初升的日光照在她身上,女人暖融融红晕晕的小脸,是带着笑意的。
“它是你的了。”
温雪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昨天说想要,怎幺,今天又变了?”他伸手复上她还握着枪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过她微微发白的指节,“我只教一次。”
“如果我学不会呢?”
他轻笑,“那就离得近一些。”
握着她的手移到他胸膛,“只有万不得已才可以。枪里还剩一发子弹,想要人命,已经很足够。”
“左边……还是右边?”
“看你有几分想要对方性命……”
她望向他眼里在晨光照耀下黄金般的瞳孔,忽然脚下硬土仿佛变得酥软,她腿一软,坚实的臂膀紧紧托着她,两人目光对碰如有火花乍现,太刺眼,她垂下眼眸,听头顶男人沉沉说道。
“我想小雪说的太对,叔叔树敌这样多,要让小雪有保命的玩意儿。”
“你不怕我……?”
“我说过了,死在小雪身上,是善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