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雾醒:自称丈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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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岸的雨已经连下了七天,整片山坡都被泡在灰白色的雾里。三芝这条县道弯弯绕绕,公车站牌孤单地立在雨中,班次表早被雨水浸得字迹模糊,巷口杂货店的铁卷门半掩着,偶尔传出收音机沙沙的声响。半山坡上的清水模别墅群静得吓人,淡季根本没有游客,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反复撞着山壁。

沈雨薇就是在这样的雨声里醒来的。她发现自己躺在三楼主卧旁的桧木浴池边,身上只裹着一条半湿的米白大毛巾,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锁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她睁开眼,先闻到浓浓的桧木香混着消毒药水的气味,接着是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与沐浴乳味道。她的头痛得像要裂开,脑袋里一片空白,连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都想不起来。

妳醒了?一道低沉温柔的男声从她头顶落下。她擡头,看见一张深邃立体的脸,短发微湿,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很高,目测将近一八五,站在雾气弥漫的浴室里,背后是整片面海的落地窗,窗外全是白茫茫的海雾,什么都看不清。他蹲下来,眼神又心疼又专注,伸手轻轻碰她的额头,别怕,雨薇,我是承泽,妳的丈夫。

丈夫?这两个字像石头砸进水里,在她心里荡开一圈不安的涟漪。她怔怔望着他,鹅蛋脸上满是迷惘,唇瓣微微颤抖,我……我不记得了,我连妳是谁都……她的声音沙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她想坐起来,却发现左小腿缠着纱布,膝盖擦伤一大片,右手腕也贴着药布,一动就抽痛。她是谁?她今年几岁?为什么会受伤?过去三年的记忆竟然全是黑洞。

陆承泽的眼底闪过一抹痛楚,随即被更深的温柔覆盖。他单膝跪在防滑垫上,大掌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另一手拿着温毛巾,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三天前妳在阳明山那段山路出车祸,车子打滑撞到护栏,妳伤到海马回,医生说会出现创伤性失忆。他一边说一边替她擦脸,毛巾温热,擦过她细致的下巴与脆弱的颈线,别急,医生说静养就会慢慢想起来,这里是我们在三芝的家,包栋民宿淡季没客人,最适合养病。

沈雨薇敏感地察觉他的指尖在她颈侧多停留了两秒,那温度烫得她心跳漏了一拍。她属于行销企划的直觉还在,虽然想不起往事,却本能地观察表情。她注意到他说话时视线没有闪躲,语调沉稳,可是替她拉紧毛巾的手劲却大得有些霸道,像怕她跑掉。她轻声问,我的手机呢?我想打给家人,我爸妈……陆承泽叹口气,从置物篮拿出药膏,妳的手机在车祸里摔坏了,山上讯号本来就差,台风季断网很正常。妳先别刺激大脑,等稳定一点,我载妳下山去台北荣总回诊。

他说着便拆开纱布替她换药。药膏冰凉,涂在膝盖擦伤上刺刺的,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脚趾蜷起。陆承泽立刻握住她的脚踝,掌心滚烫,拇指安抚似地在她细白的脚背上打圈,忍一下,马上就好。他的手很大,轻易包住她纤细的脚,粗糙的指腹滑过她敏感的踝骨,让她全身窜过一阵酥麻。她穿着米白针织衫,下身只有一件浅灰色居家短裤,露出的长腿白得晃眼,毛巾滑落一角,隐约露出胸前起伏的曲线。她羞得想拉紧毛巾,却被他按住,乖,让我看看伤口有没有发炎,妳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这句话带着亲暱的占有欲,让她脸颊瞬间烧红。她咬着下唇,任由他掀开毛巾一角检查腰侧的瘀青。他的呼吸喷在她腰间,热热痒痒的,她感觉自己的乳房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乳头隔着针织衫微微挺立,羞耻得想哭。可是身体却很诚实,久违的被照顾的感觉让她鼻酸,三年空白的恐惧让她渴望抓住一点温暖。她小声说,谢谢你……承泽?试着叫出丈夫的名字,舌尖却很陌生。

陆承泽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他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桧木的香气与他身上的体温同时包围她。她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像鼓点敲在她耳膜上。他把她抱回主卧的大床上,床单是深蓝色的,窗外海雾翻涌,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气氛暧昧得让人呼吸困难。妳发烧过,流很多汗,我帮妳擦身体,免得感冒。他拿来一盆温水,拧干毛巾,作势要掀她的针织衫。

沈雨薇立刻抓住衣摆,眼神脆弱却倔强,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她往床头缩,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神迷离诱人,带着小动物般的防备。陆承泽没有强迫,只是坐在床沿,大手隔着被子覆在她腰上,轻轻拍抚,好,妳自己来,我在旁边看着,怕妳晕倒。他的目光坦荡又灼热,落在她身上像有实体。她只好背过身,颤抖着将针织衫下摆往上拉,露出雪白的背与黑色内衣的细带。她用温毛巾胡乱擦着脖子与手臂,动作慌乱,毛巾几次滑落。

就在毛巾掉到地上的瞬间,陆承泽弯腰替她捡起,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光裸的小腿肚。那一触像电流窜过,她腿心竟涌出一股陌生的热意,花穴口微微发酸。她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敏感,对一个自称丈夫的陌生男人也会有反应?可是他的体温、气味、掌心的茧,都让她的肌肉记忆隐隐骚动,仿佛这具身体曾被这双手无数次抚摸过。她匆匆擦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亮的眼睛。

夜里雨势加大,风吹得落地窗嗡嗡作响,山区气温骤降。陆承泽从衣柜拿出吹风机,坚持替她吹头发。暖风拂过头皮,他的手指穿梭在她微乱的长发间,力道适中地按摩头皮,舒服得她眼皮发沉。吹完后他自然地躺上床,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结实的手臂横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胸前。他的胸膛宽阔滚烫,肉棒隔着牛仔裤抵着她的臀缝,硬挺的轮廓让她瞬间僵硬。别怕,只是抱着睡,妳以前都这样睡。他在她耳后低语,唇瓣若有似无地碰她的耳廓。

沈雨薇全身紧绷,却不敢挣扎。他的大掌贴着她平坦的小腹,隔着衣料传来惊人的热度,缓缓上移,停在她胸下缘,拇指隔着针织衫勾弄她内衣的钢圈。那种半碰不碰的撩拨比直接揉捏更折磨人,她感觉自己的乳头硬得发疼,顶着柔软的布料,呼吸渐渐急促。他低头亲吻她的颈侧,从耳后一路舔吻到肩窝,舌尖湿热,留下一个个发烫的印记。她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娇喘,嗯……不要……可是腰却不自觉向后贴紧他,雪臀主动磨蹭他胯间的硬物。

陆承泽的呼吸瞬间粗重,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雨薇,妳好香,还是跟新婚时一样。他哑声说着,低头含住她的唇瓣,深深吸吮,舌头撬开她的齿关,纠缠她的丁香小舌,发出啧啧的水声。她被吻得晕头转向,口腔被他的气息侵占,胸前那双酥胸被他的大掌隔着衣服抓揉,乳房在他掌中变形,乳头被指尖夹住轻轻拉扯,酥麻的快感直冲脑门。她双腿发软,花穴里涌出温热的蜜汁,沾湿了底裤,黏腻地贴着阴户。

就在她快要沉沦的刹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破碎的画面。洁白的婚纱相簿被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裂,一个女人在尖叫哭喊,不要碰我!妳根本不是爱我,妳只是想关住我!那声音分明是她自己的,凄厉又绝望。她还看见一只大手死死掐住纤细的手腕,痛得她冷汗直冒。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眼前却是陆承泽温柔深情的脸,与幻象中的狰狞完全重叠不起来。是梦?是记忆?还是发烧的幻觉?

她剧烈颤抖起来,推着他的胸膛,承泽……我头好痛,今天……今天不要。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角打转,模样楚楚可怜。陆承泽立刻停下所有动作,眼中的欲火迅速被担忧取代,好,好,我们不做,妳刚醒,身体要紧。他翻身躺回她身侧,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大手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睡吧,我守着妳。他的怀抱温暖宽大,心跳稳定,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可是那个哭喊的幻象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沈雨薇闭上眼,假装顺从地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锁骨,闻着他身上混着雨气的味道。她能感觉到他胯下那根阳具还硬着,抵着她的大腿,热度惊人,显示他忍得多辛苦。这份压抑的温柔让她既感动又害怕。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会在她失忆时寸步不离地照顾她,这很合理。可是为什么手机会刚好摔坏?为什么别墅里找不到一张她的证件?为什么他擦拭她身体的眼神像在检查所有物?直觉告诉她,这份深情里藏着监控的意味。

窗外海雾更浓了,几乎要漫进落地窗里,县道方向传来救护车遥远的鸣笛,又迅速被雨声吞没。她听着身旁男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在想起一切之前,她不能打草惊蛇,不如假装顺从,假装是那个恩爱的妻子,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找出药袋、相簿、日记,拼凑出过去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在被窝里悄悄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等着瞧,我一定会想起来,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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