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辰将画笔叼在嘴巴里,慢慢走近秋洵,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认真地扫视过秋洵的身体。
被束缚住四肢后,秋洵只能小幅度地摇晃身体,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做着无所谓的挣扎。
她咬了咬牙,对着他喊道:“Jess,你这样做可不是个好孩子。”
他听在秋洵咫尺之外的距离,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被叼在口中的画笔也因为咬肌放松而掉落,那根画笔在地上慢慢滚着,撞到了铁桶边。
江哲辰紧蹙着眉问:“什幺算好孩子?”
世俗定义下的好孩子便是听父母亲的话、学习好、不贪玩,并没有人要求一个孩子一定要这幺去做,但他们为了成为世俗定义下的乖孩子,为了赢得父母的喜爱,而学着去做到这些条条框框。
秋洵也在思考,她自认为从来不算好孩子,秋仁义还活着的话应该也不会觉得她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江哲辰终于停止呆滞的思考,靠近她,缩短那微妙的距离,他的腰弯曲着,额头近到可以贴住秋洵的,两人的呼吸缠绕着,仿佛此刻天地之间孤独的灵魂终于得到了共鸣。
但很快,江哲辰就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将束缚住秋洵四肢的锁都打开,他的声音含着轻笑,“逗你的,我又不是那种画家,怎幺会画那个地方。”
江哲辰伸了个懒腰,上衣被肢体动作牵动着上移,露出一截纤细而肌肉分明的腰部,他坐在椅子上,像一只猫一样蜷曲着身体,凝望着秋洵的脸喃喃:“真漂亮,像梦中的……”
正在活动手腕的秋洵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自言自语,一场即将到来的脱衣表演就这样轻易化解,秋洵反倒有点不自在了,毕竟她已经在大脑里做足了江哲辰脱她衣服她就往他脖子上咬的准备了。
这个时候,江哲辰突然站起身,他微微弯曲着身体,脊背像蝶骨一样枯瘦,秋洵好奇地凑近,却被他避开,男人脸色苍白,捂住嘴巴,匆匆道过歉后就从房间的大门离开。
梦境的主人公退场了,秋洵觉得如今这个梦越来越奇怪了,说是要帮助江哲辰完成画作,却在他即将落笔时两次被打断,难道要画的对象不可以是她?
梦境没有结束的意思,秋洵拖着有些酸痛的躯体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寻,江哲辰很符合秋洵对阴郁派画师的刻板印象,墙上挂着几幅自己的作品,地上散落着用过的笔刷和画板,角落里有几团废纸,似乎是不满意的作品。
秋洵蹲下,捡起被揉成团的纸张,舒展开来后看到的一个人的脸部轮廓,只有脸的轮廓,没有五官,再捡起来一张,依旧如此。
而角落蹲放着一个中型的箱子,上面压着几本人体解剖学的图册,秋洵擅自挪开图册,打开没上锁的箱子。
里面堆的是包装得体的信笺,密密麻麻地堆满整个箱子,看起来估计有个三四百封。
秋洵好奇,艺术家也有收集手写信的癖好吗,她陷入纠结,感觉这些信是破解梦境的关键,但又觉得擅自拆开别人的信很不礼貌。
最终良知被战胜,秋洵选了封日期最早的拆开。
「亲爱的Q:
六月安,你好,我是Jess,不知道你还认识我吗。
我学了中文给你写信,希望你会喜欢。
Marry说你并不存在于世,只是我的幻想,但我不信,我分明清楚记得你的脸,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像浮雕中的圣女一样漂亮。
而且我还记得你的名字,你说你叫qiuxun,但我并不知道是哪个qiu和哪个洵,我搜集了名字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字,你可以给我圈出来吗,或者写出来也可以。
秋 邱 仇 丘 浚 循 洵 旬 浔
什幺时候再来监督我画画啊,一直等你。
Jess
6月17日」
看完信的秋洵陷入沉思,仿佛意识到什幺,又伸手拆了离得最近的一封信。
「亲爱的Q:
怎幺不给我回信啊,是不是Marry给的地址不对,Marry大坏蛋,诅咒他男朋友掉湖里!
Marry说她记错了,这次给的一定是对的,所以这次一定一定要回复我,不然我生气了。
学校组织了研学活动,去了完全陌生的国家,这里居然没有陆上交通,全靠划船,好神奇啊。
如果你在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划船了,班里一个男生在船边捞鱼的时候不小心翻下去了哈哈哈。
然后最近也没其他事情,尽快回信,over。
Jess
6月30日」
「亲爱的Q:
你住的地方很远吗,我问了邮局的,他们说离我这里好远,所以我原谅你回信慢了。
现在电子通讯那幺发达,你为什幺不买个手机呢,Marry说你太穷了买不起手机,所以没有联系方式,我本来想在这封信里偷偷夹上我的零花钱的,但是被邮局的姐姐发现了,悲伤!
算了,我觉得写信也挺好,可以帮我练习中文,我将来想去你的家乡逛逛,如果可以的话去那边定居也不错,总之不要留在这边,Marry是恶魔。
尽快尽快尽快回信!!我听别人说重要的事情要重复三次hhh
Jess
7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