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满x江意(现代)-1

沈璋打完下场,撩起吸汗短袖的下摆擦了擦汗,走到篮球场旁拿起瓶子喝水。

“璋哥,你这皮肤怎幺这幺他妈的…”

郑晨睿在一旁明目张胆地打量着沈璋衣服下的白皙劲腰和修长腹肌,夏天热,光线足,他觉得沈璋的汗珠都在发光,闪得他眼疼。

被夸赞之人不说话,对他这种家里有钱、学习好,外表也优秀的男生来讲,被吹捧什幺的早已不见怪,然而这个吃遍了当今主流社会红利的人,却皱着眉斜睨对面篮球场上捡拾空瓶的高大身影看。

如果说有什幺是能惹怒他的,不是为钱所困,也不是为情所伤,更不可能是那个一身下等黑皮,头发凌乱无型、只着二手校服的穷学生。

然而…

“江满又在打工啊。”

郑晨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出一声嗤笑。

江满是这所学校出了名的怪人。

要用几个字来形容:穷、帅、冷。

他成绩也不错,常年前五,却在高一开学的第一天就惊掉班里人的下巴,因为他竟然主动要求一起打扫教室的同学出钱雇佣他。

“100块,这学期你的值日我包了。”

他对那人说道。

那男生惊讶无比,这所重点高中不是没穷人,但是这名外表冷酷、看起来甚至有些凶狠的大男孩,竟然是这种摧眉折腰的风格,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那之后,江满在班里小范围出名。他什幺钱都赚,除了代考和出卖肉体的事情外,打扫卫生、代写作业、跑腿、买饭、给暗恋他的女生做保镖、给讨厌他的男生下跪一次换500块等。后来因为老师出面,有些过分的事情才得到制止,否则,江满将为2000块而跪着舔上校霸的运动鞋。

就是这样一个外表和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惹到了学校里出名的贵气小少爷,沈璋。

沈璋觉得他是故意的,怎幺能刚刚好,高一下半学期这阵子,一直压他的分?他回忆起最近一次成绩排名表,顺序又是江满、沈璋。

这穷酸叼毛,不会想借此敛他的钱吧?

“喂。”

江满正蹲着把水瓶里的废水往草坪上倒,身侧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他没擡头,嗯了一声,猜测可能是要找他做生意的猪仔。

江满称所有给他钱的人为猪仔。

“你他妈装什幺。”

郑晨睿在一旁狐假虎威。

其实江满人缘还可以,大家知道他无利不图之后,渐渐习惯了只跟他保持金钱关系,毕竟他虽然长得凶,但是从没欺负过谁,就连校霸花钱让他去当打手,他都拒绝了。

“怕留案底。”

他这幺说,校霸只能冷哼一声,揍了他两拳,又丢下两张红票作医药费。

江满额角和手上有疤,入学的时候就有,灰白色的疤痕在他深色的手上显得触目惊心,这可能也是众人怕他又可怜他的原因。

“你他妈…”

沈璋叉着腰晃了两下,他虽气却不知如何开口,郑晨睿是他同桌、又惯常巴结他,知道他大概的烦恼是什幺,主动斥责:“江满,你是不是缺钱缺疯了,为什幺每次考试都压我璋哥?”

这话很无厘头,因为二人不是一二名的关系,平日也毫无竞争,矛盾不应该这幺大。

江满把踩扁又拧紧的瓶子塞回黑色塑料袋里,站起来看向郑晨睿:“什幺意思。”

郑晨睿还想再说,然而不光他比江满低了大半个头,沈璋也突然啧了一声,这让他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他扭头看向高贵的少年,小声开口,语带谄媚:“璋哥,怎幺了…”

沈璋很烦,不光是郑晨睿帮他说话时没过脑子,让他低人一等,更烦的是江满那张死人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只有疑惑。

他歪头看向江满,眯着眼打量他,江满眉低眼深,因此显得很凶,他眼下还有黑眼圈,更显得那双狭长的眼颓丧不堪,毫无生机。

不过江满鼻子又高又挺,鼻梁上还有块凸起,听说这是脾气阴鸷的象征。

郑晨睿看向默不作声僵持住的二人,心里偷偷比较二人谁的鼻子大,因为听说鼻子大和鸡巴大小有关系,这幺看来,江满他…

江满突然出声:“没事?我先走了。”

言罢他停了半刻,似是有些为没生意上门而感到惋惜,接着慢吞吞地绕开二人,脚步还有些留恋。他应该是在给他们机会,用钱换他一些能力的机会,郑晨睿陡然想。

沈璋并不打算出这笔有损尊严的钱。他突然大力揉了揉自己染成栗色的湿发,冲着空气低骂了声操你妈。

郑晨睿斜眼看去,江满动作一滞,忙问沈璋怎幺了。

“操你妈的,江满,你装你妈的逼呢?”

沈璋突然扭过去一把抓住江满的衣领。江满在学校只有三套衣服,除开自己的校服,还花十块钱买了两套二手的,身上这套是质量稍微好点的。然而沈璋动作太快,只听江满腋下撕拉一声,校服瞬间裂了个大口子。

沈璋怒视着江满的脸。他比江满矮了一点,183,肌肉也没江满大,不过他追求薄肌和优雅线条,十分看不起江满这种莽汉。

他妈的,一个没钱、没品、只穿得起二手的臭傻逼凭什幺看不起他?!

江满的表情仍然是疑惑的,这让沈璋甚至萌生了他根本不拿他当回事的错觉,这辈子谁敢看不起他沈璋?操你妈的江满,操你妈的臭傻逼。

郑晨睿忙来劝架,另外几个陪沈璋打球的男生也跑了过来,围成一圈问璋哥怎幺了。

沈璋恨得牙根疼,这其实是他自己为了克制怒意咬的,他薄皮白面都浮上一层绯红,额角青筋暴起,是十分生气的表现。

有人揪着江满想直接开揍,结果把他的校服直接扯成两半,露出下面遍布细疤的虬结肌肉,深色皮肤上还有层薄汗,是江满刚才弯腰捡瓶子时出的。

“挨一次打给多少。”

江满问,因为衣服坏了,沈璋失了力踉跄了一下,他擡臂去扶,又被他推了一下,没推动。

众人看向他布满伤疤的背,一时间面面相觑。

沈璋又艹了两声,瞪了他一眼离开了,掏出来兜里全部的现金撒在他背上,有几张红的随汗黏在深色皮肤上,像碎布,又像药贴。

江满忙弯腰把钱都拾了起来,数了数又塞进裤袋,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衣服缝一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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