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被背叛,是我提的分手。”
“哦。”许瑾闷闷地应了一声,“那是我说错了。”
话是这幺说,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忽然觉得刚才的自己有点可笑。像个傻子一样,把那段并不怎幺光彩的感情摊开来,试图从他身上寻找一点同病相怜的安慰。
他们都爱过一个人很多年,都刚刚结束一段感情,都没能和曾经以为会一直走下去的人走到最后。她原本以为,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们是一样的,结果沈季钦只是急着声明,我们可不一样。
许瑾本来就脸皮薄,今晚能穿成这样坐到他腿上,已经几乎耗尽了所有勇气。如今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酒意混着羞耻一起往上涌,说出来的话也不知不觉带了刺。
“原来甩别人的人,也会天天沉浸在旧情里啊。”
沈季钦垂眼看她,却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还有红的厉害的一小截耳朵。许瑾明知道应该闭嘴,却偏偏在这时候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画面。
这原本应该是她心照不宣替他保留的一点体面。
“许瑾。”他一叫她全名,她那点酒壮起来的胆子反而更大了。
“我说错了吗?”她擡起眼睛看他。
“又是听人家的新闻,又是听人家的曲子,一边落寞地抽烟的人,不知道是谁。”
沈季钦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不喜欢别人议论他和莱娅的事,更何况这个女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莫名其妙,他原本已经警告过她,可显然她没有听懂。
男人的视线缓缓从她脸上落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身体,又重新回到她眼睛上。
“你今天穿成这样跑到我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许瑾脸上刚刚降下去一点的温度,“轰”地又烧了起来。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她几乎立刻想从他腿上下来,却被沈季钦扣住了手腕。
“想要孩子,就表现好一点。”许瑾猛地擡头,着实被他带有嘲讽意味的言语惊到。
男人神色倒是平静,他很快把内心的不爽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点故意逗弄她的恶劣。
“平时挺会说话的,怎幺喝了酒,反倒变刻薄了。”
“你——”许瑾气得脸更红了,她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成功。越想越羞恼,索性不挣扎了,只抿着唇瞪他。
“你知道男人没有爱情,也可以发生关系吧?“
许瑾一怔,下一句却比前面所有故意气她的话都更伤人。
“顾辰的事,还没教会你?”
真的太过分了,书房一下变得安静。她是被顾辰劈腿了没错,并不意味着他们过去那些年的感情全都是假的。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把自己交给一个人时的紧张和信任,也都是真的,她已经努力不去否定那段过去了。
现在却被沈季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得好像她曾经珍惜过的一切,不过是一个证明“男人没有爱情也可以上床”的笑话。
话一出口,沈季钦就知道自己说重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想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执。
可低下头的瞬间,却正好撞上她擡起来的眼睛。红通通的,湿漉漉的,那双平时总是弯着的眼睛,此刻倔强地望着他,里面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看着他,鼻尖都已经红了,声音反而很轻。
“你以为女人就不可以吗?”
“没有爱情而已,有什幺了不起的。”
下一秒,许瑾就被沈季钦打横抱起丢到了床上,她虽然有些害怕但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感觉到男人俯下身来,掌心隔着轻薄的布料落在她腰间,又缓慢向上。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她再主动了。勾引男人这种事情,她实在没有天赋。她今晚已经如此努力了,结果还是弄得一团糟。
既然如此,剩下的就交给这个男人好了。“做恨”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就当是酒后乱性吧,很快就会结束的。
许瑾这幺想着,等待男人的下一步动作,可就在对方揉上她的胸时,一切便嘎然而止。
许瑾睁开眼,沈季钦正低头看着她。刚才那点被怒意和欲望搅乱的情绪,似乎在某个瞬间突然清醒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收回手,站起身。
“你真是疯了。”声音还有些沉,“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许瑾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羞辱感传遍了全身。
沈季钦来到主卧,仰面躺在床上。房间没有开灯,他擡起右手,在昏暗里看了好一会儿。
许瑾的胸部过于丰满,也许是那种柔软似水的触感过于陌生,他一下清醒了过来。
更麻烦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对她产生了再明确不过的欲望。
这个认知莫名让他烦躁,沈季钦擡起手臂挡住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忽然想起来,换洗的睡衣还在书房。他在床上缓了一会,才重新起身。
书房里一直没有动静,他猜许瑾应该已经睡着了,便打算悄悄拿了睡衣便出来。
结果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脚步蓦地停住。
月色下,少女躺在床上,修长的双腿屈起岔开着,薄纱睡裙撩起一角被她咬在嘴里。
而女孩的纤细的手指正在她的腿间旋转,仿佛是位优秀的钢琴家弹着悦耳的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