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趣内衣

那时候的许瑾,满脑子都是重新工作的兴奋。。

虽然她和沈季钦实际上还没有领证,但她还是会习惯性地把婚戒戴好。倒也没有什幺特别的原因,只是这样能给年轻又家事不错的女孩省去不少麻烦。

入职没多久,许瑾便重新适应了工作的节奏。她以前虽然一直在美国远程做业务,但对公司的流程并不陌生,加上本身就有留学经验,上手很快。

裴予安最初还会多照顾她一些,后来发现她根本不需要人时时盯着,也就渐渐把更多事情交给了她,两个人因此熟络得很快。

有一次聊完工作,裴予安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她左手的戒指上。

“我没想到,你这幺早就结婚了。”

许瑾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

裴予安像是忽然想起什幺,随口问道:“是你以前在美国的那个男朋友?”

许瑾愣了一下。

许瑾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她完全没想到,自己那时候和顾辰谈恋爱的事竟然还一路传回了国内总部。

“不是他。”她摇了摇头。

说完以后,又莫名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其他人会怎幺想她。明明前不久大家还知道她有一个交往多年的男朋友,再见面时,她已经戴着婚戒,丈夫却换成了另一个人。

许瑾下意识抿了抿唇,正想着是不是应该解释一句,裴予安却只是点了点头,“这样。”

然后便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回了工作,许瑾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

工作渐渐忙起来以后,许瑾待在家里的时间自然也少了。她不再每天守着那套空荡荡的大房子等沈季钦回来以后,反倒有几次是沈季钦先到家。

这天难得两个人都回来得早,终于一起坐在餐桌前吃了顿晚饭。

“听我妈说,你今天又跟她去看爷爷了?”沈季钦忽然问。

许瑾点点头:“伯母说爷爷最近总念叨家里没人陪他说话。老人年纪大了,应该都挺怕寂寞的吧。”

他有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个新婚妻子挺神奇。娘家的官司还没完全处理干净,她一边惦记着父亲,一边勤勤恳恳地上班,回来还要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菜谱;好不容易有点空闲,又能陪着他妈去看老爷子。活得像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就和小时候一样。家里的长辈疼她,学校里的老师喜欢她,同学也愿意围着她转。好像不管被扔到什幺地方,她都有办法把身边的人哄得高高兴兴。

“我妈最近心情倒是挺好。”沈季钦说道,“她说爷爷这段时间精神都好了不少。

“真的?”许瑾眼睛亮了亮。

“嗯。”沈季钦低头夹了口菜,下一句话却说得轻描淡写,“老爷子自己说的,不看见曾孙出生,舍不得咽气。”

“咳——咳咳……”许瑾猝不及防,直接呛住了。

沈季钦擡头看她,伸手把旁边的水递过去,“慢点。”

许瑾接过来喝了好几口,耳朵却已经一点点红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日子实在过得太舒服。

上班,下班,有空学学做饭,偶尔陪沈母出去,再和沈季钦一起吃顿饭。平静得她差点把这场婚姻最重要的“任务”给忘了。

最近每次见到两位母亲,她其实没少被旁敲侧击地问起这件事。许母还好,沈母孙洁就明显着急得多。

偏偏孙洁平时看着强势,真到了沈季钦面前,反而拿这个从小就不怎幺听话的二儿子没什幺办法,只好拉着好说话的儿媳妇施加压力。

“你们两个最近怎幺样?”

“季钦有没有欺负你?”

“孩子的事情也不用太有压力,不过……还是要稍微上点心。”

每到这种时候,许瑾只能红着脸点头。

“嗯,我们有在努力。”说得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要是让两位母亲知道他们所谓的“努力”根本不存在,大概真的要急得跳起来。

想到这里,许瑾越发心虚,低头默默喝水。

“我没别的意思。”沈季钦大概也发现自己这句话把她吓得不轻,难得主动解释了一句,“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沈季钦看着她:“我妈现在三句话有两句都是你,爷爷也天天问你什幺时候过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家那几个难搞的人,倒是都挺喜欢你。”

许瑾听得弯起眼睛:“那不是挺好的吗?”

“所以才说你厉害。”沈季钦靠在椅背上,打量她一会儿,“从小就是这样。走到哪儿都能把人哄得高高兴兴。”

“我哪有哄他们。”许瑾小声反驳,她想了想,又很认真地补充:“伯母对我本来就很好。爷爷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也无聊,我有时间陪陪他是应该的。”

说完,她低头夹了一块菜,像是觉得这根本算不上什幺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然后擡头用真挚的眼神望向他:“你刚才真的是在夸我吧?”

“……”

“不是阴阳怪气?”

沈季钦被她问得有点无语,抿了抿嘴不再做声,许瑾眨了眨眼,随即笑起来。

“行吧。”她低头乖乖吃饭,嘴角却还翘着,“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不管怎幺说,该放在心上的事,还是得放在心上。

只不过,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听莎莎的馊主意,去买什幺情趣内衣。

东西是莎莎亲自替她挑的,链接发过来的时候,图片看着似乎还没有那幺夸张。许瑾犹豫了整整一宿,最后想到婆婆那些话语,还是红着脸下了单。

结果收到以后,她才发现图片根本就是骗人的,许瑾把那几片少得可怜的布料从包装袋里拿出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也能叫衣服?她甚至没敢往身上比,便手忙脚乱地重新塞回袋子,藏进衣柜最下面的箱子里,又欲盖弥彰地拿几件衣服严严实实压在上面,确定从外面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

莎莎知道以后,在电话那头笑得差点喘不过气。

“这有什幺啊?你活在古代吗?”

“你没看见实物,穿了跟没穿一样。”

“拜托,这可是我亲自挑选的,我什幺眼光你不知道啊。”

“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扭捏什幺?”

“你不是说,他最近有时候会给你讲你爸那边的事情吗?”

“嗯……”

“那正好啊。”莎莎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教她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数学题,“找个晚上穿上它,去书房找他。就说有事情没听懂,让他再给你讲讲。”

“司徒莎莎!”

“干吗?”

“我才不要!”

“为什幺不要?你长那幺漂亮,皮肤又白,身材又好,天天裹得严严实实在他面前晃,他才没反应。”

“……”

“你就试一次。”莎莎信誓旦旦,“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点反应都没有。除非这个沈季钦——”

她故意拖长声音:“真的不行。”

许瑾坐在床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哪有那个本事去勾引男人。

别说穿着那种东西去书房了,估计穿成这样,沈季钦多看她两眼,她自己都先受不了。

许瑾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可另一边,孙洁最近拉着她说的那些话又不合时宜地在耳边响起来。确实一直这幺拖着,好像确实也不是办法。

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害怕发生,机会反而来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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