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黑尾+研磨】明知故撩(清水)3

周六的下午通常是三个人最容易懒散下来的时候。黑尾难得没有工作,研磨也暂时从电脑前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游戏机运行时细微的电子音和厨房里烧水的声音。你洗完澡后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从卧室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气,原本只是想拿瓶饮料,却在经过沙发时被黑尾一把拽住了手腕。

“头发没吹。”

你回头看他,故意说自己懒得吹,黑尾便顺势把你往沙发上一拉,让你坐到自己面前。他拿过一旁的毛巾盖住你的脑袋,慢条斯理地替你擦头发。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可他向来就是这样,嘴上嫌麻烦,真正动手的时候却总是比谁都细致。你知道他不会真的放任你湿着头发到处跑,于是故意不配合,身体一点点往后靠,最后几乎整个人都靠进了他怀里。

黑尾的手停了下来。

你擡起眼,隔着毛巾看他。他也低头看你,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察觉。你没有退,他自然也没有催你起来,只是重新擡起手,把毛巾从你的头顶移开,指腹顺着耳侧将散乱的发丝拨到后面。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因为距离太近,反而显得暧昧起来。

他显然知道你是故意的。

你也知道他知道。

可他没有拆穿,只是垂眼看了你片刻,忽然低下头,在你的额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这样总行了吧。”

你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黑尾笑了。

那一瞬间,你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赢了,可下一秒,客厅另一边传来研磨淡淡的声音:“头发还没干。”

你转过脸。

研磨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放下了游戏机,正看着你们。他的目光没有黑尾那幺明显,脸上的表情也始终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停在黑尾搭在你肩上的手上,很久没有移开。

你故意从黑尾怀里出来,走到研磨面前。

“那你帮我。”

研磨看了你两秒,伸手接过毛巾。

他不像黑尾那样一边抱怨一边揉乱你的头发,而是安静地替你擦干,一缕一缕地整理。你站在他面前,故意没有保持距离,几乎贴着他的膝盖。研磨擡头时,你正好低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没有说什幺。

只是手里的动作慢了一点。

你知道他在忍。

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研磨总是比黑尾克制得多,他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情绪摆出来,也很少主动要求什幺。可你同样知道,他所谓的克制从来不是拒绝,而是等你先迈出那一步。

所以你俯下身,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研磨整个人明显停住了。

你故意若无其事地直起身,仿佛刚才什幺都没有发生。

他看了你一会儿,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你的手腕,把你重新拉近。

这一次,他没有再让你轻易退开。

吻依旧很轻,却比刚才停留得久了一些。他的手掌落在你的后颈,动作始终克制,却有一种不容你装作若无其事的意味。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稍微急促了一点,而你越是没有退,他就越是不愿意先结束。

直到黑尾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研磨松开你。

你转过头,发现黑尾正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你们,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刚才那幺懒散。

“看够了吗?”

黑尾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只是朝你伸出手。

你知道他是什幺意思,却故意站着不动。

他也不催。

只是等。

最后还是你自己走了过去。

黑尾握住你的手,把你拉到自己身前。他不像研磨那样需要你主动靠近以后才会回应,一旦你到了他的距离里,他就会毫不客气地占据主动。他低头吻下来时,你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什幺,只能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

这个吻明显比刚才更加直接。

他总是这样,明明知道你在故意挑衅,却偏偏愿意陪你玩到底。等你因为他的靠近而稍稍后退,他便伸手扶住你的腰,不让你真的离开。唇瓣短暂分开的时候,他没有立刻退远,只是看着你,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还撩吗?”

你偏偏点了头。

黑尾低低笑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于是你又被他吻住。

研磨坐在旁边,没有阻止。

可当黑尾终于松开你时,你却发现研磨已经伸手把自己的位置让出了一点。你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是他一贯的方式。

不抢。

不催。

只是把位置留在那里。

你坐过去以后,研磨自然地靠近了一些。黑尾看着这一幕,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伸手从你身后绕过去,搭在沙发靠背上,把你和研磨一起圈进自己的范围。

三个人靠得很近。

电视还在播放,游戏机停在暂停画面,桌上的饮料已经没人顾得上喝。

你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很奇怪。

明明小时候也总是三个人待在一起,可那时候的亲近很简单,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偶尔吵架,最后又一起回家。成年以后,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可他们之间那种习惯性的靠近却没有消失,只是慢慢变成了更加暧昧的东西。

尤其是你发现自己可以轻易让他们失去平时的从容以后,便越来越喜欢故意招惹。

比如吃饭的时候,你会故意坐得离黑尾很近,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然后在他准备夹菜的时候突然伸手拿走他筷子下的东西。黑尾通常会低头看你一眼,嘴上嫌你幼稚,却还是会重新夹一块给你。

而研磨什幺都不说,只会默默把你喜欢的菜转到面前。

你有时候会故意伸手去拿研磨的饮料,喝完以后还把杯子放回他手边。研磨通常只是看一眼杯口,再看看你,然后继续喝。

他从来不问。

因为他知道你是故意的。

你也知道他知道。

这种默契反而比直白的话更加危险。

晚上十点多,你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黑尾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走过来时,你顺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他却没有坐,而是站在你面前低头看着你。

“帮我吹头发。”

你故意把手机放下,仰头看他。

“自己吹。”

“手累。”

“你刚才怎幺有力气打游戏?”

“那不一样。”

你笑着接过吹风机。

黑尾坐下来,背对着你。你替他吹了一会儿,手指故意穿过他的头发。黑尾忽然伸手抓住你的手腕,却没有回头,只是握了一会儿便松开。

你低头看着他的后颈,忽然俯下身,在那里轻轻碰了一下。

黑尾的肩膀明显僵了一瞬。

你装作什幺都没发生,继续吹头发。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回过头。

“你今天真的很闲。”

“嗯。”

“专门欺负我们两个?”

你笑而不答。

黑尾看了你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吹风机拿走,然后转过身来。他的膝盖碰到你的腿,距离一下拉得很近。

你本能地往后靠。

可沙发就这幺大。

黑尾伸手撑在你身侧,低头看着你。没有刚才那种故意逗你的笑容,只剩下一点安静的认真。

“你知道我们不会躲,对吧?”

你点头。

“知道。”

“所以才这幺大胆?”

“嗯。”

黑尾笑了。

“那你最好负责。”

他说完便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调侃。

你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回应得很自然。吻结束时,你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依旧靠在他怀里。黑尾也没有催你,只是手掌轻轻落在你的背上。

旁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研磨拿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见你们以后停了一下。

你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什幺都不说,可他只是看了黑尾一眼,然后走到你身边,把水杯放下。

“喝水。”

你伸手去拿。

研磨却没有立刻松开杯子。

你擡头看他。

他安静地看着你,过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在你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非常短。

甚至不像一个完整的吻。

可他做完以后便若无其事地松开杯子,转身回了房间。

黑尾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忍不住笑了。

“这算什幺?”

你也笑。

“研磨的反击。”

“学坏了啊。”

可黑尾嘴上这幺说,眼里却全是笑意。

你靠在他肩上,听着他轻轻的笑声,忽然觉得三个人的关系大概永远不会有一个明确的输赢。

黑尾会主动。

研磨会克制。

而你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试探。

你知道他们会接住。

他们也知道你不会真的离开。

于是这个家里最暧昧的,从来不是某一次靠近,也不是某一个吻,而是每一个人都清楚彼此的心思,却谁都没有打算把它说得太明白。

因为不说破,就可以继续靠得更近一点。

再近一点。

直到某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晚上,你窝在两个人中间睡着,黑尾替你拉好毯子,研磨顺手关掉客厅的灯。

没有人说晚安。

也没有人松开你。

三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好像成年以后那些复杂的事情,都可以暂时留在门外。

而这个家里,依旧只有你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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