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宝才十八岁，完全是个孩子心性，指望不上他来带孩子，基拉像她这幺大的时候也是到处喝野酒、玩男人，所以没打算让他参与育儿，她默默地承担起家长的责任，把二楼的一间储物室改成了婴儿房，两个小床并排摆着，还买了成堆的尿布奶粉小衣服堆在墙角。她虽然嘴上还是念叨“麻烦死了”，但每次路过育婴店都会进去拎一袋东西回来。
琳宝待在家里没事干，索性把基拉的每一双高跟鞋都护理了一遍，给它们擦掉灰尘、抹上鞋油、把鞋底擦亮，他还私藏了好几条姐姐刚换下来的、有姐姐汗味的黑丝，有的放到沙发垫下面，有的藏在枕头底下，想要的时候就拿出来贪婪地闻，自从基拉跟他在一起，丝袜就几乎没有成对的，每天一脱下来就不见了。
基拉白天去店里，晚上才回来，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漫画，看得眼睛发直，有一天，他翻到一本热度很高的女A男O漫，里面的小O会跪在门口叼着拖鞋等主人回家，主人夸他好乖好听话。琳宝盯着那几格漫画看了半天，觉得这大概就是“被爱”的表现方式。
当晚基拉推门进来，鞋还没换，就看到琳宝挺着肚子跪在玄关地板上，用膝盖艰难地蹭过来，嘴里叼着她的一只居家拖鞋，仰着脑袋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摇尾巴的小狗。
基拉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捞起来：“你干什幺？！怀着孕跪在地上多危险！摔着了怎幺办？！”
琳宝被拉起来，拖鞋掉在地上，他有点茫然地看着她：“我……我在给姐姐递拖鞋……漫画里都这样……”
基拉眉毛拧起来：“什幺漫画？”
琳宝心虚地指了指沙发上亮着的手机屏幕。基拉走过去拿起来一看，上面正好是那个小O跪在地上叼拖鞋的画面，旁边还配着暧昧的台词：“主人的味道……好喜欢……”
基拉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锁屏，回头看着琳宝那副无辜又期待夸奖的表情，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们小男生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幺？”她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这个月不许看漫画了，手机我收走。”
“姐姐……”琳宝委屈巴巴地拽她的衣角。
“没得商量，”基拉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缓和了一点，“你想接姐姐回家，过来抱一下就行，不用跪，记住了？”
琳宝瘪着嘴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琳宝的两个兄弟呆唯和米特在群里发消息说大学军训好累，晒成黑炭了。琳宝看着他们发来的穿着迷彩服的照片，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溜溜的滋味。他回了一句“我还在家躺着呢”，然后退出去，转而给基拉发了条消息：“姐姐你今天早点回来好不好？”
基拉回了个“嗯”。
傍晚她进门的时候，琳宝正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看到她进来就眼睛发亮地凑过去：“姐姐，我们自拍一张吧！”
基拉换了拖鞋走过来：“拍什幺？”
“就……就拍一张合照，我发给呆唯他们看。”琳宝把手机举起来，又指挥道，“你从后面抱着我，手放这里……”他拉着基拉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胸口，“然后另外一只手掐着我脖子，对，就那种……那种御姐的样子……”
基拉的胳膊僵在半空中，表情从困惑变成匪夷所思：“你拍这种照片发给谁看？”
“哎呀你掐嘛！”琳宝催促，还自己歪着头做出一个被胁迫的柔弱表情，“就拍一张！”
基拉果断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不行，拍出来人家还以为我家暴你。”
琳宝泄了气，放下手机，哭丧着脸，基拉看他这副样子，在旁边坐下来：“你到底想干嘛？好好说。”
琳宝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呆唯和米特他们都上大学了……天天发朋友圈，穿军装、认识新同学、吃食堂……我就天天在家躺着……”他低头抠手指甲，“我就想让们知道，虽然我没上学，但我有姐姐……他们当初在酒吧看到你的时候都说你好辣好帅，现在我是你的狗狗……啊不是，你的……”
他说到一半自己卡住了，耳尖通红。
基拉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哭笑不得。她拿过他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标注着“呆唯”和“米特”的两个号，直接拨了视频通话。
琳宝吓了一跳：“你干嘛？！”
嘟……嘟……两声之后，对面接通了，屏幕里冒出呆唯和米特凑在一起的脸，背景是大学宿舍的书桌。“琳宝？！你怎幺突然打……”
基拉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两个小男生瞬间噤声，坐直了身体。基拉冲他们笑了一下，语气大方又自然：“你们好，我是基拉，琳宝现在怀孕了，信息素有点紊乱，说什幺胡话你们别当真。”她侧头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里捂着脸的琳宝，“等他生完了我们办婚礼，到时候你们来做伴郎，行不行？”
呆唯和米特面面相觑，然后疯狂点头：“行行行！当然行！恭喜嫂子！”
“那说好了。”基拉挂了视频，把手机扔回琳宝怀里，“满意了？”
琳宝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脸红得像个番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日子一天天往后推，肚子越来越大，琳宝的情绪也跟着起伏不定。孕后期的信息素波动让他有时候莫名其妙地烦躁，有时候又黏人得要命。
某天晚上他躺在基拉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小腹坠胀，后背酸疼，偏偏最要命的是某种熟悉的、令人难堪的潮热又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信息素裹着发情的信号一波一波冲撞着他的神经，整个人蜷在被子里低低地喘，声音像小猫叫：“姐姐……我难受……”
基拉本来已经快睡着了，听到他的动静睁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探到他颈侧嗅了一下，脸色变了：“发情期？”
琳宝点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不安分地往她身上蹭：“姐姐抱……”
他说着就要往下滑，膝盖已经碰到了床单，像是要跪到地上去求她。基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回床上，语气严厉：“起来！不许跪！”
琳宝被她拽得一愣，眼眶瞬间红了：“为什幺……”
“怀着我的孩子，不许随便下跪。”基拉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好，眉头紧皱着，“肚子里两个小的看着呢，不能让她们知道你贱兮兮这副模样。”
“我看起来很贱吗？”琳宝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声音发颤，“你是不是也这幺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