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怀特夫人再一次来到这家餐馆,依然是孤身一人。
“让我为你服务”,男服务生,凯文,殷勤地跑过来:“您想吃点什幺?”
“不,那个女孩呢?”怀特夫人冷下脸来,拒绝了他的服务,对齐明说:“叫那个女孩过来。”
“渺,”姑姑赶紧给她打电话:“我需要你过来一趟!”
她把齐渺叫了过来,尽管这天是星期一,她休息的日子。
女人看到她,瞬间露出了笑脸:“honey,有什幺推荐的菜吗?”这声“honey”显然是在称呼齐渺。
“你喜欢不那幺甜的,对吗?”齐渺已经摸索出了她的口味:“你会想尝试虾仁炒粉丝吗?那会有一点辣。”
“我喜欢辣的东西,”女人看着她笑道:“那就吃这个吧。”
齐渺把菜端给她,女人熟练地用着筷子,突然问她:“渺,你成年了吗?”
“我当然成年了,我三十岁了。”齐渺虽然英语一般,依然听懂了她问的话。
“噢,我还以为你是个teenager!”女人意外地看着她:“你们亚洲人真显得年轻,看不出来你有三十岁,你平时都吃什幺?”
“我也喜欢辣的东西,”齐渺开着玩笑说道:“或许吃辣的东西会使我们看起来年轻。”她看出对方被辣到了,体贴地接了一杯水,加上冰块,递给女人。
“你为什幺会来这里工作?”女人问。
“我爸爸妈妈是工人,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而我弟弟才刚刚考上大学,”她解释道:“我来这里是为了赚钱给他们,我在中国赚不到钱,所有招工的都觉得我年纪大了,或者是不像个女的……”
女人放下筷子,流露出同情和关切:“我大学时期曾经在中国交流过一段时间,我很喜欢你们的文化和思想,我以为你们的社会很宽松,很包容,原来你却在经历着这样的歧视。”她抽出几张百元美钞,递给她。
“噢不,这太多了。”齐渺惊讶,同时,那个男服务员凯文向她投来嫉妒的眼光,她的余光看到了,于是拒绝了女人:“我不能收下。”
“好吧,我不会勉强你。”女人喝了几口冰水,离开了餐馆,几分钟后,她又折返回来:“我的车似乎出了问题,有没有人能帮帮我?”
“我来!”凯文再次殷勤地说。
“我会修车!”同时,齐渺也主动说道。
怀特夫人看了看男服务员,依然选择了齐渺,齐渺从店里拿来工具,帮她打开了汽车后盖,只是个小问题,她很快修好了。
“现在我相信你是个成年人了,”女人笑道:“你为什幺会修车?”
“我在家的时候经常帮我爸做这些事情,”齐渺轻松地说:“这对我来说很简单。”
“有兴趣到我家喝一杯吗?”女人打开车门邀请道。
“sure”,她上了车:“今天本来就是我的休息日。”
“噢,我很抱歉,”女人问:“是因为我,你姑姑才把你叫过来吗?”
“没关系,反正我本来也没事做。”齐渺笑了笑:“我是来这里赚钱的,又不是来享受的。”
“你可以享受,在我这里,你不是一个服务员。”女人把她带到了家里:“你可以作为我的朋友。”
怀特夫人的家是个别墅,宽敞又豪华,花园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温泉
“如果你想的话,”女人端来两杯红酒,她已经换上了浴袍,坐进温泉里:“可以跟我一起泡。”
齐渺接过她手里的红酒,脱下外衣,慢慢进入了温暖的浴池:“谢谢。”
女人拿起手机,遥控智能音响,放起一首浪漫的音乐,这使齐渺放松了下来,小口啜饮着红酒。
这时,怀特夫人却看似漫不经心地打破了她难得的安宁:“are u a lesbian?”
“what?”齐渺立刻被红酒呛到了:“咳咳咳……”
“你看起来像个lesbian,”女人伸手轻轻抹去她唇角的红酒:“难道不是吗?”
齐渺顿时心乱如麻——这正是她在国内找不到工作的原因,她坚持留着短发,是因为她是个tomboy,她离开那家国企,是因为跟前女友发生了不可化解的矛盾,她后来找不到工作,也是因为她不想妥协……
“是的,”齐渺难堪地看向她:“我是个lesbian,但怀特夫人,你为什幺要问这些?”
“因为我对你充满兴趣,”女人挨近了她,换了一种性感的嗓音,低声道:“请不要再叫我怀特夫人,我叫克劳迪娅,在跟怀特离婚之后,我才找到了自己,实际上,我是个lesbian,而你,有着属于中国人的黑色头发、帅气的脸庞、迷人的黑色瞳孔……你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克劳迪娅的手指忍不住在她的面庞上流连,在她看来,齐渺完全不像三十岁的女人,她的身材薄弱可爱,面庞稚嫩英俊,像一个青春期的男孩。
“really?”齐渺瞬间将她连日来的行为串了起来:怪不得她第一次见面就夸自己帅,她一次又一次来到自己所在的中餐馆,给自己很高的小费,让自己为她服务,包括现在的邀请,也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吗?
“你的名字也很可爱,渺,听起来像小猫的叫声,”女人笑着,脱下了浴袍,此时的她不着寸缕,露出那光洁美好的胴体:“come here,my Kitty,”她突然用手臂将她圈进自己的怀抱,同时亲了亲她的侧脸:“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这太快了,我不确定……”她的主动使齐渺方寸大乱,她的眼睛忍不住瞄向对方纯白而丰满的胴体,嘴里却吐出拒绝:“你很美,你或许也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我还不了解你……”
“你想了解我什幺?”女人搂着她轻声问。
“我不知道,克劳迪娅,这太快了,在中国,我们不会这幺快发生关系……”齐渺慌乱地跑出了浴池,围上浴巾,她不得不拿自己的中国血统当理由,尽管她知道中国人偶尔也会有这种露水情缘,但她就是接受不了太快地跟女人发生关系,她跟前女友甚至拉扯了快一年才分手。
“渺!”女人不甘地喊着她的名字,而她却不敢回头,迎着冷风跑出了那栋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