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空手套白狼的疯狂开局
「就这？」
赵里云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托着那一小罐不知名神级调味粉，气得直发笑。他把那罐子晃了晃，里面传出极轻微的沙沙声，量少得可怜，也就够撒个几盘菜。再看看脑海里那个所谓的「基础刀工精通体验卡」，后面还贴心地附带了倒数计时。
「我说系统，你是不是搞错流程了？寻常人得到外挂，不是该送个神兵利器，或者直接给个一万两黄金打发债主吗？你倒好，送我一把『空气刀工』跟一撮粉末，难不成你想让我把这罐粉末卖给债主当饭吃？」
脑海里的机械音波澜不惊：「宿主的债务问题，属于生存考验的环节之一。系统旨在培养一代厨神，而非经营当铺。请宿主自行探索如何利用现有资源翻盘。」
「探索个屁！我连米缸都能跑老鼠了，厨房里比我脸还干净！」赵里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将调味粉往怀里一揣，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嘴上骂得厉害，但死过一次的人，对活下去的渴望其实比谁都强烈。他走到厨房门口，借着微弱的月光往里头一瞧。
聚仙楼好歹也曾是个能摆上十几桌酒席的餐馆，如今却凄凉得像个难民营。灶台是冷的，一口铁锅生满了红褐色的铁锈，角落里堆着几捆受潮的柴火，散发着一股霉味。米缸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粒孤零零的碎米。
「明天一早，陈老扣那群人肯定第一个冲进来搬桌子。」赵里云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陈老扣是城南出了名的高利贷，当初他爹借的三百两里，大半就是落进这老狐狸手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赵里云连巧妇都不是，顶多算个待宰的肥猪。
「等等……」赵里云目光一凝，突然落在了厨房角落那一口被杂物半掩着的大水缸上。他快步走过去，掀开木盖子，借着月色往里一瞧——里面居然还剩了半缸清水，水面晃晃悠悠地倒映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年轻脸庞。
水缸旁边的置物架上，还扣着半篓子不知放了几天的老面头，以及小半袋因受潮而结了硬块的粗面粉。
「粗面粉……老面头……」赵里云喃喃自语，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没肉没菜，做不出什么山珍海味。但如果是最基础的面食呢？崎朝京城外围的码头和官道上，每天清晨最不缺的就是赶早路的脚夫、行商。这群粗人不怕粗茶淡饭，就图个便宜、顶饱、热乎！
「死就死吧，反正最坏也就是个死。」
赵里云一咬牙，把袖子高高挽起，将那半袋结块的粗面粉吃力地拖到了案板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系统，我要启动那个甚么『基础刀工精通』体验卡！」
话音刚落，一股冰凉而奇异的暖流瞬间从脊椎骨窜了上来，直冲双手手腕。
那一瞬间，赵里云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油腻的案板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某种精密的棋盘。他随手抓起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入手却不再是沉重滑腻的钝器，反而像是一柄延伸至指尖的手术刀。
「喀嚓——！」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干脆利落地把那块硬得像石头的老面头切开、揉匀。刀光在昏暗的烛火下竟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粗糙的面团在他手里仿佛成了听话的泥塑，转眼间就被切成了大小均匀、厚薄一致的剂子。
「这感觉……简直神了！」赵里云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行云流水般的双手，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这三小时的体验卡，简直把一个厨房白痴直接硬生生拔高成了切菜好手。
面团弄好了，但紧接着，最大的难题摆在了面前：没有肉末，没有臊子，甚至连像样的油盐酱醋都没有，这面条煮出来也就是一锅没有味道的浆糊，谁会买单？
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时，怀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感。
他掏出那一小罐系统送的「神级调味粉」。拔开木塞的一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刺鼻辛辣，反而飘出了一股极其霸道、难以言喻的醇厚浓香。那香味像是在慢火熬煮了三天三夜的大骨高汤，又像是混合了数十种顶级香料的复杂气息，仅仅是闻了一口，赵里云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了起来，口水疯狂分泌。
「这……这到底甚么粉末？光是闻着就要把魂勾走了！」
赵里云盯着手里的小罐子，眼神逐渐变了。他咬了咬牙，将心一横。
「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明天早上，老子就用这一锅清水煮面加这罐神仙粉，把那群要债的脸给狠狠抽回去！」
夜色渐深，破旧的聚仙楼厨房里，渐渐升起了一缕微弱的炊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