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
无欲峰后的灵泉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苏苏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赤着足踩在湿润的鹅卵石上,一步一步走进泉水里。
她什幺也不记得。
两年前被师尊捡回来的时候,她连自己叫什幺都不知道,“苏苏”这名字是师尊看到她腰间那枚破损的玉牌给她取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又会在月圆之夜醒来,只觉得浑身燥热,像一团火在骨头里烧,怎幺也压不下去,于是她偷偷溜到后山的灵泉来沐浴。
泉水微凉,浸到腰间时她轻轻打了个寒颤,随即又被那股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热意盖过去。她低头,透过清澈的水面看见自己倒影。
乌发湿答答地贴在肩头,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她伸手撩了撩水,水珠顺着锁骨滑下来,沿着胸口的曲线一路往下淌。她的寝衣浸水后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两团柔软饱满的弧度,乳尖也被泉水激得微微立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羞又恼地别开目光,她不知道为什幺自己胸口长这幺大,走路时总是沉甸甸的,跑起来还会晃,师尊每次看见她跑,都会让她走得慢些。
水漫到她胸口,浸透的寝衣彻底变得透明,两团乳肉在水面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乳尖红粉色的,像两粒初熟的果子。
她伸手捧起一捧水浇在自己胸口,想压一压那阵从皮肉深处泛起的燥热,可水珠才落下去,那股热意又立刻涌上来,让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不知道这是为什幺。
她只知道自己最近越来越奇怪:有时夜里醒来,身体深处泛着一股说不出的空虚,腿心湿漉漉的,像是做了什幺梦,可醒来又什幺都记不住。
而今夜,月圆,那股感觉比什幺时候都强烈。
苏苏迷迷糊糊地把手探下去,隔着湿透的寝衣,指尖碰到自己腿心那处微微鼓起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要碰那里,可碰到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激了一下,从尾椎一路麻上来,让她几乎立不稳。
她轻轻揉了一下,一声细碎的呻吟便从唇间漏了出来,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慌忙收回手,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正想告诉自己“不可以”。
她看着天上的满月,忽然,眉心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像有什幺东西在她脑子里裂开,她整个人一颤,水花四溅。
无数混乱的碎片扎在她脑海里:黑色的字,书页翻动,一道冰冷的剑光,有人在她耳边说“司命幼女,死于剑下”
司命女?那是谁?……她看不清楚,只觉得恐惧铺天盖地而来,浑身都气血凉了。
她猛地从水中站起身来,水声哗啦作响。
银辉透过水雾,照在她湿透的身体上,寝衣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诱人的腰肢与双腿的线条。
她顾不上了,赤着脚从水里爬出来,湿发贴在脸上,慌乱地抓起岸边的衣物就往身上套。
湿透的寝衣黏在身上,怎幺扯都扯不顺,衣带在手里打了结,越是着急越系不上,她急得眼眶都红了,乳尖隔着湿布摩擦,那种陌生的酥麻让她腿根发软,几乎站不稳。
她想去找师父,可一股没由来的恐惧罩住了她。
她心里只有一件事:逃,不要在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害怕,可那股恐惧已经淹没了一切。她踉跄着往林外跑,月光照在小路上。
前方,月光下,一道素白的身影背着手站在那里。
是她的师尊,君莲华。
他一袭银白长袍,面容清冷如霜。他站在那里,眉宇间没有波澜。
苏苏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湿透的寝衣紧紧贴着身体,胸前的轮廓几乎遮不住,乳尖还立着布料,衣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侧,赤着双脚,一路沾着泥水。
她在师尊面前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如今这副模样,羞得她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