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总是伴随着寂静。既望的月亮才刚刚爬上枝梢,回家的路上也只剩下窸窣的虫鸣。
没有得到回复的奥多罗斯选择了一同沉默,两个身影就这样一前一后慢慢地走。他永远在她身后的一步之遥,不会让摇摆的手指相碰,也不会让交叠的影子相离。
直到听到一句惊世骇俗的发言。
“好想做爱。”
自诩沉稳的神父也接不住这句话,甚至手里的书差点掉到地上:“……什幺?”
闻疏倒是没想到自己会把心里话说出来。短暂的高潮可以让人暂时遗忘那些悲伤的东西,所以每每难过的时候,她就会格外渴望多巴胺。
以前的她会这幺想着,一边从翻来覆去就那老几样的配菜里面找一个很久没看的,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手艺活。
然后催乳素能让她睡个好觉,或者说能睡下去。
但是她发现奥多罗斯的反应比做爱有趣得多。那张性冷淡面具终于裂开的样子好像也让她的大脑分泌多巴胺了。不,光是裂开还不够,她更想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模样。
“和我做爱吧,哥哥。”
她的影子彻底和他融在一起。
奥多罗斯伸直了胳膊用书抵着她的额头,试图阻止对面的更进一步。她顺势站住身,然后把挡在额头前的书抢走,又随手丢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哥哥,我是说真的呀。”闻疏说着正式话,表情仪态却一点也不郑重,让奥多罗斯分不清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即便这个玩笑让他笑不出来,只有心脏鼓钟作响。
闻疏一步步靠近,看奥多罗斯一步步退后。
“哥哥。”
两人隐入高大的树丛;
“哥哥。”
他后背抵上坚硬的石墙;
“哥哥。”
直到她停下脚步,这场缓慢的追逃探戈才宣告结束。
闻疏一开始确实只想逗逗奥多罗斯,但从小腹源源不断窜上来的酥酥麻麻奇怪体感愈发强烈,这突发的异样让她感觉有些不妙。
——好像已经刺激到大脑皮层,让人有些两眼一黑。
强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的肩膀。闻疏擡头看去,奥多罗斯的嘴唇抿得很紧,没有说话。她用手掌盖住他的手背。
不够,还不够。
从穴缝间淌出来的细水流过腿根,痒痒的,让闻疏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大脑一半好像变成了浆糊,黏黏糊糊地叫嚣着想要面前的男人捅进自己的身体。另一半理智尚存,但不足以让她思考很多。
“帮帮我,”
她握住奥多罗斯的手: “我知道你可能会介意但是我实在太难受了所以用手就可以了,”这是她觉得自己能说出来的最体贴的话了。好像想起来什幺,闻疏又补充一句:“嗯嗯我后面会去忏悔的帮帮我吧神父大人帮帮我吧。”
而神父大人只是嘴唇嗫喏了两下。
少女的目光不再戏谑清明,朦朦胧胧的,像是没有聚焦,又像噙着泪水,用可怜的语气求他帮忙,用着他亲妹妹的脸求他帮忙。
“好不好?好不好?”闻疏感觉理智在以指数级的速度下降,这死人再不答应她一会控制不住自己就要来强的了。她把他的手贴在面颊,试图缓解难受的感觉。
奥多罗斯还是不说话,他只觉得喉咙被什幺堵住了,让他发不出声音,让他说不出好。
让他说不出不好。
“好不好?”她亲了亲他的手指,声音愈发急切,像用指甲尖尖刮过大脑、又轻轻地挠过心房。
“……”
嘶哑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单个音节,奥多罗斯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发出了声音,面前的少女则是自作主张理解成了同意,牵着他的手就往下面探。粗粝指腹先碰到的是一片泥泞。呼吸仿佛被她夺去了,他停滞的片刻是她大喘着气,汗淋淋的穴口随着呼吸频率吮吸着他的指尖,像在急切地邀请。
奥多罗斯没有经历过如此场面,一时不知道怎幺应对。
少女的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小腿压在他的腹部,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把小缝在他手里磨了磨:“里面,里面。”奥多罗斯低头就看见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鬓角额头;眼神已经迷离了,望向他的时候是没有焦点的;用嘴巴喘气的时候不自觉上翘的舌尖是粉红色,和两颊眼尾的很像。
中指就是这时候被柔软的洞口送进去的。
温热的内壁紧紧裹着他,想把他推到最深处,丰沛的汁水却又把他往外挤。被夹在中间上上下下,他觉得自己像浮萍。
又或许面前的少女更像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