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停电夜的隔墙告白与引诱

台北的七月夜晚,原本就已经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更像是老天爷打翻了一整缸滚水,直直往整座城市头上泼。晚上十点四十分,窗外一道紫白色的闪电劈开墨黑色的天幕,紧接着是一阵几乎要把耳膜震裂的雷鸣。下一秒,「啪」的一声轻响,房间里那颗老旧的省电灯泡连闪烁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除湿机的嗡嗡声也消失了。电脑萤幕的冷光熄灭,原本习惯性运转的一切声响瞬间被抽掉,只剩下窗外瓢盆大雨打在遮雨棚上的嘈杂声,以及远处忠孝东路上救护车模糊的鸣笛。整栋四十年的老公寓,连同整条巷子,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这场大安区的停电彻底吞没。

我摸黑站起身,手机萤幕的光成了唯一的照明。台电的停电通知跳出来,写着抢修预估时间三小时。我苦笑了一声,把手机丢到床上,任由那道微弱的光晕映在天花板上。没有冷气、没有电扇,这间本就狭小的雅房,在梅雨季最后的闷热里,瞬间变成一座密不透风的蒸笼。汗水开始从我的发根渗出,顺着太阳穴滑到下腭,滴在赤裸的胸口上。

我摸黑打开落地窗,想让一点湿气灌进来,结果换来的只是更加黏脓的空气与泼进屋内的雨丝。我索性把身上那件已经湿透的背心整个扯下,随手扔在椅背上。汗水混着皮肤的热度,黑暗中,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得有些荒谬。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那面薄薄的石膏板墙传来了微弱的震动与说话声。是筱馨的手机铃声,一小段轻快的爵士乐,在停电后死寂的公寓里显得格外突兀。

「喂,阿雅。」她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带着一丝被闷热磨掉的疲惫,「对,我们这边也停电了,整条巷子都黑的……你那边也是?哦,信义区那边还好喔,只有我们这种老房子才会这样。」

我静静地站在黑暗里,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那面墙。我知道我不该听,可是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本能牵引着,一步步走向那道薰得我魂不守舍的边界。

「妳问谢政廷?」筱馨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那件事我已经处理了……没事,我没事。妳知道吗,阿雅,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直接辞职不干了。每天笑脸迎人,帮那些千万富翁规划资产配置,自己存款却连在台北租一间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还要跟一个陌生的男生挤在这种轻隔间的雅房里。」

听到「陌生的男生」,我的心莫名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可是下一句话,她的声音却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温度。

「不过……其实也没有那么糟啦。」她低低地笑了一声,「至少,这个陌生的男生,还算不错。」

我的耳朵瞬间炽热起来,连带着全身的血液都往下腹冲去。她们又闲聊了几句银行里的八卦,关于谁又被裁员、谁又在拍主管马屁,语气里满是二十几岁台北青年共有的那种疲惫与嘲讽。挂掉电话前,筱馨最后说了一句:「好啦,我要去洗澡了,这么热,不洗真的会发霉。晚安。」

电话「嘟」地一声断了。紧接着,是她走动的细碎声响,以及某种布料滑落地面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却在停电后异常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我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的模样——在闷热得几乎让人窒息的黑暗房间里,那件贴身的墨绿色丝质睡衣,顺着她白皙浑圆的肩头滑落,堆在脚边的地板上。她的身体,此时想必也早已被汗水浸得晶亮。

「品叡?」

她的声音毫无预警地穿透墙壁,直接撞进我的耳膜。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慌乱地清了清喉咙。

「我、我在。」

「你也热到脱光了吧?」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像是能透视这道墙一样,「我猜你现在,一定光着上身,只穿着那件四角裤。」

我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这种被一语道破的感觉,让我羞耻,却也让我体内那头压抑已久的野兽,兴奋地嘶吼了起来。

「妳……妳怎么知道。」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我也是。」她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坦白,「我全身上下,现在什么都没穿。这么热,穿衣服反而更难受。」

窗外的雷声再次轰然作响,一道闪电短暂地照亮了房间,将墙上斑驳的壁癌痕迹投射出诡异的阴影。我看着那面薄薄的石膏板,仿佛真的能看穿它,看见她此刻正赤身裸体地站在墙的另一侧。

「筱馨,我要跟妳说一件事。」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某种奇异的勇气突然涌上我的心头,「这几天……不,是这一整个月,我每天晚上都在听妳。妳的呼吸,妳手指碰到自己的声音,妳每一次的喘息……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一边听,一边……」

「一边摸自己?」她替我把话说完,语气里没有一丝惊讶或愤怒,反而是一种近乎满足的轻笑,「我知道啊,品叡。我早就知道了。」

她的坦然让我一时语塞。黑暗中,我听见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伴随着身体滑过墙面的细微摩擦声。

「其实我一直都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沙哑,「知道有人在听,知道那个人是你……会让我更兴奋。品叡,你知道吗,白天在银行里,面对那些恶心的客户和主管,我像是戴了一张面具,笑得再完美,心里却空得像个黑洞。只有晚上,只有在这个听起来很悲惨、其实却让我觉得活着的游戏里,我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

我闭上眼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窗外的雨声、雷声,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她的声音,填满了我全部的感官。

「那……妳现在想做什么?」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侵略性的低沉声音问道。

她沉默了两秒,随后,我听见她笨拙地摸黑走近了墙边。她的手掌贴上石膏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响。

「品叡,你的手贴过来。」她说,「就贴在我刚刚拍的地方。」

我依言伸出手,在黑暗中笨拙地摸索,终于找到了那一小片微微凹陷、带着她掌心余温的墙面。这面薄薄的隔音墙,此刻竟成了我们唯一能够「触碰」彼此的媒介。

「我要你,用你的手指,敲墙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随便敲什么节奏都可以。我会跟着你的节奏,把手指插进去。你敲得越快……我就插得越深、越快。你懂吗?」

这个提议像是一道电流,直接窜过我的脊椎,让我全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这是何等疯狂、何等荒唐的游戏——可是在这个没有灯光、没有规则、只剩下彼此声音的闷热黑夜里,我却觉得这是我此生做过最合理的一件事。

「好。」我哑声应下。

我用指节,轻轻地,在墙上敲了两下。

「叩、叩。」

几秒后,我听见她低低地惊喘了一声,伴随着黏腻的水声——她已经照着这个节奏,将手指缓缓沉入了自己湿润的花蕊。

「嗯……哈啊……」她的声音带着满足的颤音,「再敲。」

我加快了节奏,「叩、叩、叩」,一下比一下急促。隔壁的水声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猛烈,「啧、啧、啧」黏脓的摩擦声毫无保留地穿透墙壁,狠狠撞进我的耳膜与下腹。

「啊……品叡……你敲得好快……我快跟不上了……」她的呻吟开始破碎,「可是……好舒服……手指好像不够……我想要更粗、更硬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我体内最后一丝理智的堤防彻底崩溃。我不再满足於单纯的敲击,我一把握住自己那根早已因为极度的兴奋而胀得发疼、青筋暴突的阳具,一边疯狂地套弄,一边用另一只手更加狂乱地敲击着墙面,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欲望都透过这面墙,狠狠地灌注进她的身体里。

「筱馨,我现在恨不得把这面墙直接砸穿!」我低吼着,额头抵着冰凉却早已被我体温烘热的石膏板,「我想真真切切地摸到妳,想把手指换成……」

「换成什么?」她刻意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追问,那语调里的挑逗几乎要将我逼到疯狂的临界点。

「换成我的东西,插进妳的身体里,狠狠地干妳,直到妳求我停下来!」

「啊啊……」她发出一声近乎哭腔的尖叫,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那震动透过我贴着墙面的手掌,清晰地传到我的骨头里,「品叡……我快到了……不行了……」

我们就这样,隔着这面早已被反复证明毫无隔音效果的薄墙,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进行着一场没有肉体接触却无比真实的交合。她手指在体内疯狂抽动的水声,与我手上套弄的湿滑声响交织在一起,配着窗外倾盆而下的暴雨与雷鸣,构成了这座闷热城市里,最为隐密而狂野的一支乐章。

就在我们几乎要同时攀上顶点的瞬间,天花板上的灯泡毫无预警地「嗡」了一声,猛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空调机组同时发出重启的低鸣。停电结束了。

光线瞬间洒满房间,将我一丝不挂、浑身是汗、手里还紧握着自己那根湿漉漉的阳具的模样,毫不留情地照得一清二楚。我像是被抓包的野兽,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隔壁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过了几秒,传来筱馨慌乱穿衣服的窸窣声,和她带着喘息、却又混杂着一丝尴尬笑意的声音。

「品……品叡,灯亮了。」

我看着自己映在漆黑窗玻璃上的倒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场来得毫无征兆的停电,像一场荒谬的闹剧,粗暴地打断了我们濒临崩溃边缘的欲望。可是那种尚未释放的滚烫,依然在我的血液里疯狂燃烧,丝毫没有因为灯光的重新亮起而有半分消退。

「筱馨。」我对着墙壁,声音依旧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粗喘,「这件事……还没结束吧?」

墙的那一端,沉默了几秒。随后,她用一种带着暧昧笑意、却又异常认真的语气轻声回应:

「当然没有。品叡,我想……我们迟早,不会只满足于隔着一道墙。」

窗外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更加疯狂地拍打着这座潮湿的城市。而我知道,自己与她之间那道原本用来维持室友体面的最后界线,已经在这个停电的夜晚,彻底、且再也无法修复地,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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