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

白千千被扔进了柴房里,无论她怎幺拍门叫嚷,门口两个看守的低等下人都跟没听见一样呆呆地站在门口,只留给她背影。

白千千气的狠踹了门扉两脚。

这个表少爷到底要怎幺处置她?!

她烦躁地转过身去,寻了块勉强还算干净的空地坐着,心想,若是惩罚不重,关上几天饿上几顿这种,她为了大局尚且忍忍。若是要拷打她的身体,或是危及性命,她索性放出本领来,一逃了之。

天光一点点暗下来,窗棂投下的阴翳越拉越长,白千千从天亮蛰伏到月升日落,心中越来越烦躁,竟是一刻也等不下去,马上就要破门而出。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白千千赶紧屈着膝盖,压低身体贴在裙板上,扒拉起耳朵细听。

“你们都出去,不准呆在这里!”

“是!”看守齐喝道。

门扉的半透明菱格上现出一张人影,白千千刚想撤步,门豁然打开,正撞她面堂,将她掀翻在地。

“靠!”

白千千大骂一声向始作俑者望去。

那人手上提着一只烛焰摇曳的朱雀铜灯,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脸上噙着不怀好意的笑意。

他左脸的红痕已经完全消失,八成是用了些灵膏玉脂什幺的。

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什幺不同……

楚斓蹲下身,纤细的手腕从垂胡袖中露出,将铜灯提到了白千千的脸侧。

烛火葳蕤。

对了!是衣服。

白千千想到了那点差别。白天这家伙穿的花里胡哨的,外面是雀蓝色的曲裾,现在没了外衣,只着里面绿色的单衣。

楚斓半眯着眼睛,鼻尖似有轻颤,嗔道:

“你在打量我?”

白千千想到了林氏的规矩,下人不能直视主子,不由将视线撇开,下一秒却怒而想道,凭什幺他能看我,我不能看他!

于是回瞪回去。

“你生气了?”楚斓启着嘴唇笑意轻漾,说话间露出一点丹红的舌尖,“挨打的明明是我,你怎幺还生气了?”

不知不觉,他凑的越来越近,头上所带两道簪子垂下的珠穗跳打在白千千的脸蛋上,吓得白千千眼皮子浅跳几下。

“从小到大,可没有人敢打我。”

他仰着鼻尖,炙热的气息喷尽数洒在白千千的脸上,白千千不禁冷汗直流,绷紧了后背严阵以待。

一只温热的手掌环上她的腰身,楚斓闭上了眼睛,粉唇靠近——

“啪!”

一记爽利清越的耳光响彻在柴房之间。

楚斓捂着脸:

“你打我!你又打我!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打我!”

“现在有了!”白千千猛地跳将起来,又朝着跌坐在地上的楚斓来了一脚,“还有,一件事说两遍真的很烦!”

门开着,她看准方位,双臂一抻准备飞身出去,脚下却突然一滞。

原是楚斓伸手拽住了她的脚踝,白千千逃跑不成又跟地面来了个贴面,疼的眼泪哇啦。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白千千流着眼泪用脚蹬他。

“贱货!”楚斓抻着白千千的脚踝,扯着她的腰带爬到了她身上:“我今天非得到你不可。”

“看来你才是贱货!”白千千刚回嘴,楚斓业已骑在白千千身上,捉了她的脸就要亲咬她。

白千千避之不及,赶忙啐了一口在他脸上。

这招有奇效,楚斓呆滞了两秒——

然而两秒过后,楚斓就发疯了一样抱着她的后脑勺啃咬她!

白千千手推脚踹的都不管用,他自铁打的似的岿然不动,抱着她就是狂吻一气,还想把舌头往里伸。

两人翻扭在一起,谁也没工夫去管那盏翻落的铜灯。

林府奢靡,灯油用的都是鲛脂,长明不灭,一会后院就燃起了冲天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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