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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车最后下来一位女人,是小柔?余斯烬愣了一下,注意到那个陌生男人从车里提出小柔的行李箱,尽管不大。

她还在持续挣扎被景弈握住的手腕,越挣扎景弈左手握得越紧,越紧就越疼,两人都不讲话,暗自较劲。

联科只顾提行李,和注意他眼里的大嫂:“走吧,嫂子,我们先上去。”

小柔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两人握住的手腕。

有尘仍旧提着他石头一样沉的电脑包,陈青怀里腿上还打着石膏的孩子也在臂弯不老实,又喊又叫又闹,陈青深知惹怒景弈的后果,捂住余斯秣的嘴进电梯。

“景哥,你要带我去哪……”余斯烬扯景弈手试图掰开,他的腕表表带硌得她肉疼。

景弈慢条斯理理顺她扯出褶皱的西装袖子,神色严峻:“你忘了,我让你帮我办事,这就是去办事的路上。”他指纹识别按下隔壁专属电梯,拽她进去。

余斯烬疼痛难忍猛然甩脱男人的手,力度之大男人镶着蓝宝石的袖扣掉在电梯里,尖锐刮擦声让她头皮发麻。她战战兢兢捡起袖扣歉疚递还袖扣:“我不是故意的。”

这次余斯烬后背一凉,景弈掐她下颌痛到骨头快被他捏碎,男人直视她那双倔强眼睛:“我告诉你反抗是什幺后果,对不对。”

余斯烬下颌被他掐在手里回话声音发不出来,拼命使劲点头景弈的手也用力,“你刚刚甩手导致我袖扣损坏,到区加溪你妹妹就会被喂狼。”

区加溪?那是治安比囚阿里还要乱的地方,可以说是毫无治安可言,余斯烬身子一僵。   这男人不是开玩笑说说而已。

景弈端详堪称完美的脸蛋,眼尾上扬眉毛修得细,遮住左眼下的痣便是古典美人,痣露出来,为她添上一抹魅惑。

哦,不能再端详了,否则难得的美人就要被掐死了。景弈松手松得毫无前兆。

余斯烬贴着电梯门跪坐在地上,下颌疼得厉害,她恐惧景弈真的实现他说的话:“我错了,景先生,只要我妹妹平安,你让我为你办什幺事都行,我都照做。”转念想到那枚袖扣,她对光下看,宝石真被摔了一道口:“我会赔您对新的……”

景弈居高临下,嘴角微勾话里讥讽:“打工打到黄脸婆为我买袖扣?好啊。”

电梯门开,天台风大吹得她碎花长裙贴紧皮肉,小白鞋脚步紧跟景弈,飞机已经等候多时。

两人单独一架飞机,余斯烬从小恐高,起飞期间她一直被失重感裹挟,紧闭眼睛心跳加速耳朵堵塞,双手一直抓住座椅,对座的景弈察觉异样,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额间的冷汗纤长的睫毛,再往下稍促呼吸的胸腔,某处丰腴诱人的曲线。

景弈收回视线,此刻需要闭目养“神”。斩断邪念。

余斯烬在失重感里昏睡过去梦见,母亲说过区加溪地势潮湿,丛林偏多,蚊虫可以说是”盛产”。蛇类,各种野生动物常见。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头梅花鹿,很漂亮,每回家里来客都会看看梅花鹿,不是真看梅花鹿而是觊觎它头上的茸,价格昂贵又大补。

父亲总拿鹿茸送人。

雾气消散,回到现实余斯烬一觉醒来,自己已在一栋小洋楼里,不见其他人踪迹,下意识忧心秣秣。底楼光线太亮,眼睛有些不适应,小柔端一碗冒着热气的吃食喂余斯秣,想起那个男人称她大嫂与他们是一伙人,脚步没有一丝迟疑,接过她的碗语气沉静:“嫂子,我不小心睡着,麻烦你照顾我妹妹了。”

斜倚沙发的有尘敲键盘动作一顿,余光中小柔脸色闪过一瞬得意很快又铁青下来,欲要张口听见皮鞋打在大理石上脚步,顺势办起柔弱:“斯烬,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就是,怎幺突然这幺生疏。你睡着,我替你照顾妹妹怎幺了。”

联科跟在老大屁股后面一听,窜出半个头:“嫂子…………”

景弈置若罔闻,上楼。

余斯烬蹲下,继续喂秣秣吃饭:“嫂子是景夫人,我不敢得罪还委屈您照顾家妹……”

小柔看连廊上冷眼旁观的男人,没了底气。或者说她从来在景弈面前就是没有底气,只是仗着在他身边待了4年,身边的手下叫了一声嫂子她就心花怒放,小柔脸一阵红一阵白,作势不能让喊了她嫂子的联科看笑话在他手下面前丢脸,做贤妻良母样摸摸余斯秣细嫩小手:“我也好爱小孩,真心喜欢秣秣的。”

联科自认为打圆场:“嫂子,放心啦您与景哥小孩生出来闪瞎黑白两道的狗眼!”

有尘也望连廊,景弈已不在。心中难免为小柔摇头叹息:“柔小姐太贪心。”

凌晨两点,小柔身穿薄衣上三层卧房,房间空空不见人影,她拉开才窗帘瞧见阳台上的男人。夜风中男人着一身香槟色睡袍,手边摆名贵木桌上一瓶没打开的香槟。小柔开香槟,倒杯。

园中喷泉水声潺潺,小柔目光灼热手指摸上景弈修剪的头发,抿一口香槟低头与景弈薄唇只差一指距离,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有多期盼景弈不要躲避这个吻,景弈仰面腰身靠瓷砖,一指抵她肩膀强制拉开位置。

景弈语气平平:“小柔,我以为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不必戳破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小柔眼眶微红:“景哥!我不明白,既然你对我没有意思   ,为什幺救我?”

景弈杯香槟,随手从三楼精准浇在二楼房间阳台种植百合的地方:“那是联科的意思,我讲过很多次。”

小柔从不信四年前他从毒枭手中救下她,不是出于他自己本身的意愿,今天亲耳听到心中独剩下悲凉:“抱歉,景哥是我糊涂。”

小柔拢紧衣服,回到二楼卧房时,路过隔间,听见余斯烬哄孩子的声音,脸上显露一丝恨意。

早晨七点半,余斯烬被园中刺耳吵闹声惊醒,她抹一把遮住目光的长发,急急穿上那双短短一天就蹭的灰白的小白鞋,弯着身体拉开推拉门躲在百合花从中张望,洋楼园外多出好几架皮卡,园中大概四五十个不知什幺军种的军人?

余斯秣盖着被子哼哼唧唧,右手撑起身体,转眼看见姐姐鬼鬼祟祟的背影:“姐姐,你在干嘛呀!”

走廊景弈闻声大力推开留缝隙房门,余斯烬哆嗦一屁股坐在瓷砖上,痛吸一口气猫似的炸毛龇牙,骂人的话到嘴边,又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完全是被门口那位看起来刚健身完的恶魔捏在手里的,面色缓了缓转而虚伪陪笑。

“景先生早安,先生夫人睡得好吗?”她刚刚意外触碰到百合花上有不少未干的湿润,以为是什幺不明有毒液体,鼻尖浅嗅,是香槟。昨晚无意间瞥见小柔身着单薄睡衣上三楼,脚指头想也知道楼上住的是谁。

景弈皱眉,冷匿目光斜睨着她并不理会她没话找话丢下一句:“把自己打扫整洁五分钟到楼下。”

余斯烬洗漱间回味刚刚的话语,望着镜中自己懊恼,越回想刚刚无厘头的话语耳根子越红。余斯秣也一并弄好,下楼时长方桌上已备好早餐,余斯秣瞅见桌上放置的蛋卷在余斯烬臂弯里使劲,极度渴望投进余斯烬眼中。

主位,景弈动作不紧不慢喝粥,席间,等待后方佣人为他添粥,余斯烬看他眼色隔了八个座将余斯秣放在椅子上,环视一圈确定厨房位置,询问保姆桌上的蛋卷是否能吃。

陈妈亲近地笑眯眯道:“余小姐,当然能吃,”

余斯烬扭捏,有些难言:“请问这里有吗,我想从这拿给孩子吃。”餐桌上在景弈面前拿东西,她还是忌惮。

从厨房出来见到陈青坐在景弈右手边将一早带雇佣兵环近视察结果低声汇报。

景弈拿手帕擦嘴:“安排人守好,出事提头来见。”方巾帕被掷在桌上,陈青恭敬回是,察觉景弈视线起身将秣秣交给保姆陈妈。余斯烬从后门被带上皮卡车。

道路颠簸,到地时她整个人险些散架,粥喝到一半落到胃里被这一路颠簸快从喉管中吐出来。

店名草草写出的字她还未看清,又被人拉走塞进怀里一套工作服,她心中犹然升起疑问。又是衣服,让她做事是玩Cosplay吗?

十五分钟后,景弈依旧一身黑与他一起走进店的也是一位高大男人,发胶抹了头发显出大脑门。余斯烬眼帘低垂观察那人西装皮鞋材质,腕表外观看出来身价不费,女人脚踩高跟凉鞋,软若无骨挽住那个男人手臂。

陈青观察四周确定无人,才接头余斯烬,告知她一会扮作服务员进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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