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自从那天过后,事情已经过去两天,那袋钱还在卧房地板上,哄睡秣秣时,她盯着那个袋子,洗完澡进卧房时,她盯着那袋钱,睡前,她盯着那袋钱。

并不是想着用那袋钱,眼下余斯烬还不缺钱,秣秣的医疗费园方也有一笔。

只是觉得那笔钱在家使她六神无主。是邪物!

z国素城,景弈走在茶山上,俯瞰山脉梯田上员工采摘茶叶。

呼吸新鲜空气,心情大好。别说新员工没见过他,老员工也不见得见过他,因为他不常来。茶山雇了人看,景家茶叶生意做的很大,排的上名号的茶叶都产自他们景家。

这次跟他身边只有陈青,那天回景宅,景弈被老爸安排到这里替他谈一谈合作。听说景老爷子与景父商议着要进军服装,还是什幺娱乐圈行业。反正有钱可赚的黑的白的他们通通要,钱不嫌多。

说真的,在正经餐桌上谈这种合作他实在是不习惯,不过老爸开口他不能不从,毕竟他在家里的地位现在所掌握的生意都是非常不易得来的。

陈青点手里平板接通视频会议,转交给景弈。

是这次谈合作的老总,霍莲,视频中看上去三十岁,景老爹给的资料上写她四十三岁,混娱乐圈的老总还是比较会保养嘛。

视频里女人神色凝重,说话急快真是赶时间的画面:“不好意思景总我临时有事已经到了其他地方这次实在抱歉,合作的事儿我下次可以去囚阿里找您再谈。”

景弈回以礼貌微笑:“霍总您忙,我等您时间。”

平板扔回陈青手里,听景弈吩咐订票飞回囚阿里。

景弈清楚,霍莲不是有要紧事而是她已被有些人截胡,景家人丁不兴旺,老的少的身上都有八百个心眼子。那栋宅子,他不常回的原因就是这样,从睁眼那一刻就要盘算怎幺应对大哥,二哥,还有一位在景家难得保有童心的四妹。

况且还有一位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大妈,这些年他在家中地位逐渐上来更是明里暗里都使绊子,不在大妈眼皮子底下是好,可有人就要成为她的撒气桶了。

晚十二点,余斯烬沾床不过十分钟,重重拍门声震耳欲聋。她下床,担心吵醒秣秣房门关上屏住呼吸放声询问:“谁?”

囚阿里治安很极端,富人区治安堪得上24小时巡逻制度,她这属于贫民窟了。

压住动静翻出一把枪。

余斯烬扭动内门把手,同一瞬间枪口对住门外的人。

景弈拉开挡在身前的陈青,隔着防盗门看她不端正,滑稽的拿枪姿势嘴角显起一模讥笑:”余小姐,谁来到你这里都是这个待遇幺?”他挑眉意指她手里的枪。

余斯烬松一口气枪拿在手里,心想这人指定是来拿那袋钱的,一言不发回到房间拖出那袋脏钱:“你们来拿这个,拿走就是了,但你答应我的那二十万要干净的给我干净的钱!”

景弈目光带刺伸手拍拍防盗门让她打开,余斯烬目光如炬,她又举起枪以防万一。

“你想好,这一枪开下去什幺后果,住在这儿的人没什幺不知道的吧?”景弈脸贴的离门更近,语调阴冷,那天在银行门口的鸡皮疙瘩又找上她。

僵持不下,余斯烬将枪放好,开了门就离他八丈远。她当然知道那一枪开下去的后果,如果她死了,妹妹会被贫民窟的人当白捡的货卖到这里生意最好的红灯区,如果平安长大,也是不知是福还是祸,运气再烂一点被那些恶心的恋童癖玩死了。而她的尸体在这种地方也不会被白白浪费,特殊癖好的人会奸尸。

想到这里余斯烬心中恶寒,犯恶心,无论如何她都得先已自己活命为第一原则。

余斯烬看他弯腰跨进屋,目光定在他脸上,借着亮光终于看清他的面貌,微长短发(很久没剪了?),高眉骨与挺立鼻梁衔接,一双长睫毛眼睛藏匿于眉骨下方,他视线离开蹲地上检查钱袋的手下,掀开眼皮环视略过她屋子的构造,露出浓黑透蓝的眸子。她把英气,漂亮同时用在他身上,看了太久,忘记离开。

那骇人低沉的声音将她拉回神:“余小姐很聪明,猜到这笔钱我会来拿?”景弈食指划过斗柜,余斯烬紧张起来,念他不要拉开抽屉拿枪……

余斯烬闭眼,两手张开耸肩自暴自弃,男人已经拿枪指上她。

“聪明女人,我喜欢。”景弈打开保险。

不知道哪里的开关被打开,余斯烬胆大到迎上那枪口,气息不稳尖翘鼻尖冒汗,正面相对不躲不闪,看上去好有勇气。一开口的微颤声线暴露了她:“景先生是担心我把事情说出去,信不过我不会说,所以起杀心。”

“喔,”枪在他手里转一圈,保险被拉上:“我说了,我喜欢聪明女人。要我放过你,你必须帮我做事。”

余斯烬低下头,呼出一口气。知晓自己没资格再与他谈判,脑子一转:“你不怕那天的过失方,说……”到这,她明了,那个人也不敢。她不想死。

最终,余斯烬点头。

景弈哼笑出声,走出屋子。

隔天八点,正带着秣秣上班途中,收到银行动账信息20万元。

余斯烬面前又浮现他那双黑里透蓝的眼睛,配上微微上扬的嘴角,坏得透顶。

秣秣因为脚打上石膏,余斯烬打算让她脚好了再上学,有伤,跟在她身边,她看着放心。秣秣在饭店前台圆眼睛滴溜溜跟着姐姐转,姐姐在哪,她的视线在哪。

午饭,余斯烬正喂她吃上最后一口,门外抽烟的店员喊一声:“烬姐,有人找。”

她擡眼,透过玻璃门,陈青站在外头恭迎的姿态。因为秣秣的事三天两头请假,余斯烬脸皮薄,不好意思与老板娘再说道,谁料想,陈青直接进店将儿童座椅上的余斯秣抱起。

余斯烬追出去三步并作两步,摔在水泥路上,到嗓眼的声音顺势扩大:“你放下她,我跟你去就好……”!

陈青机器人似的,冷冰冰一句:“这是景哥的意思。”

秣秣被塞进后座同时,余光瞥到男人的侧脸,她不再举棋不定拖延时间了,做无用功徒劳。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