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带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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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母带之争(H)

极乐映像的后制部门位于中和一栋老旧商业大楼的七楼,走廊两侧堆满废弃的灯架与破损的布景道具,空气中飘着霉味与电子零件过热的焦臭味。李白寻穿着黑色工作背心,胸前挂着伪造的访客识别证,跟在后制组长身后穿过长廊。

三天前,他从极乐映像后台找到后制部门的外包征才公告,用假身分「林承翰」投递履历,附上几支自己调色过的商品广告作品。当天晚上就收到录取通知,薪资低得可笑,但没有人会应征这种工作——除非别有目的。

「你的位置在这里。」后制组长是个戴着厚重眼镜的中年男人,发线后退,穿着荷叶边的Polo衫,说话时不看他,「主要工作是粗剪毛片、调色、打码。AV后制跟一般影片不一样,你要看六十分钟的原始素材,剪出二十分钟的有效内容,其他都是男优在休息、女优在补妆、或者——」他推了推眼镜,「——或者他们在乔体位。」

李白寻点头,表情平静。

他的工作站是一台组装桌机,双萤幕,其中一台是专业级监看萤幕,旁边堆着几颗外接硬碟。桌面很脏,有咖啡渍与不知名的干涸液体痕迹。他戴上耳机,噪音消除功能启动后,周围的键盘敲击声与风扇噪音瞬间消失。

组长从隔壁座位递来一颗硬碟。「这是夏目真晞上周拍的素材,你先处理这个。她是我们最红的女优,陈大哥很重视她的片子,你别给我出错。」

李白寻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秒。

他接过硬碟,接上传输线。档案总管跳出,资料夹名称是「夏目真晞_OL凌辱_RAW」,里面整齐排列着三个摄影机的素材档案,总容量超过两百GB。

他点开第一个档案。

萤幕亮起。

画面从色卡与倒数计时开始,然后摄影机对准一张办公桌。李沐晴穿著白色衬衫与黑色窄裙,头发盘成髻,戴着细框眼镜,坐在办公椅上假装翻阅文件。导演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Action。」

她擡起头,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部长,您找我吗?」

李白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他在成人网站上看到的成品。这是母带,未经修剪,未经调色,未经任何遮掩。他看见她额角细小的汗珠,看见她丝袜脚尖在桌下不安地点着地面,看见她说台词时喉咙吞咽的细微动作。

男优进场。中年,微胖,扮演部长。他绕到她身后,手掌搭上她肩膀,她按照剧本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男优的手从肩膀滑到锁骨,手指勾住衬衫领口,往下拉。

钮扣弹开。

她的乳房从衬衫里弹出来,黑色蕾丝胸罩托着饱满的乳肉。男优粗糙的手指掐进乳肉,用力揉捏,她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往后缩,但男优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椅子上。

「不要...部长...」她说着剧本上的台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但李白寻看见了——她说这句台词时,放在桌下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那是她在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男优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翻过身,压在办公桌上。她的脸颊贴着桌面,文件与文具被扫落一地。窄裙被粗暴地推到腰际,露出黑色蕾丝内裤与吊带袜的固定带。男优撕开丝袜,裂帛声透过耳机传进李白寻耳中,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撕纸。

她的大腿内侧暴露出来,肌肤在日光灯下白得刺眼。

男优扯下她的内裤。

李白寻看见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臀部肌肉绷紧,脚趾蜷缩。镜头推进,她腿根处的肌肤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阴户被镜头特写——阴毛修剪成整齐的倒三角形,阴唇是浅浅的粉色,微微闭合,尚未湿润。

男优吐了口唾液在掌心,抹在她的阴户上。

她颤了一下。

「这么干,」男优低声说,声音被耳机收音得清清楚楚,「等一下进去会痛喔。」

然后他将她的双腿掰得更开,腰身往前一挺。

李白寻看见那根深褐色的阳具抵住她的阴唇,龟头撑开肉缝,一点一点地挤进去。她的阴唇被撑到极限,粉色的内壁黏膜翻出来,紧紧箍住男优的冠状沟。她咬住下唇,咬在偏左的位置,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啊...」

那是真实的呻吟,不是表演。

她的阴道还很干,男优进入时有明显的阻力。镜头特写捕捉到交合处的每一个细节——肉壁被强行撑开时的皱褶,阴蒂在摩擦下充血肿胀,男优的耻骨撞击她臀部时臀肉的颤动。

男优开始抽插。

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插到底。她的身体随着撞击在桌面上前后滑动,乳房隔着衬衫在桌面摩擦,乳头在粗糙的布料刺激下硬挺起来。她的呻吟从压抑逐渐转为规律,声调随着抽插的节奏起伏。

「嗯...嗯...啊...嗯...」

李白寻的阴茎硬得发痛。

但同时,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嫉妒,愤怒,还有某种更黑暗的、他不敢命名的情绪。他看着萤幕中姊姊被别的男人进入的身体,看着她阴唇被阳具撑开的画面,看着她脸上既痛苦又恍惚的表情。

他想砸烂萤幕。

他想杀死那个男优。

但他同时无法移开视线。他的阴茎在裤子里抽动,前列腺液渗出,濡湿内裤。他感到恶心,对自己恶心,但无法否认那铺天盖地的生理亢奋。

画面切换到第二台摄影机的角度。侧面拍摄,男优将她翻过来,换成背后位。她跪在办公桌上,双手被男优反扣在背后,臀部被迫擡高。男优从后面进入,这个角度进得更深,她的呻吟陡然拔高。

「啊!太深...」

「深才好。」男优喘着气,加速抽插,耻骨撞击臀肉的啪啪声在耳机中放大,混着交合处的水声——她的身体终于开始分泌淫水,润滑液与体液混在一起,在阳具进出时发出啧啧的水声。

李白寻的鼠标指针移到时间轴上,往前拖。他看见她在被中出的瞬间,身体剧烈痉挛,脚趾蜷到极限,喉间发出一声介于哭泣与呻吟之间的声音。男优拔出来时,浊白的精液从她穴口溢出,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办公桌上。

导演喊卡。

她维持同样的姿势,趴在桌上,脸埋进手臂。工作人员递来毛巾,她接过,擦拭腿间的液体,动作机械化,表情空洞。然后她站起来,裹着毛巾走向角落,拿起手机。

李白寻放大画面。

她打开LINE,点进他的对话框。打字,删掉,又打字,又删掉。最后她只传了一个贴图——一只猫咪挥手的图案。

那是她在拍摄结束后做的第一件事。

传贴图给他。

李白寻关掉影片,双手在键盘上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打开档案总管,开始搜寻这颗硬碟里的所有内容。

他需要的是母带。不只是这一部,是全部。

硬碟里除了「夏目真晞_OL凌辱_RAW」,还有十几个资料夹,都是不同女优的拍摄素材。他快速浏览,在一个命名为「特别企划」的隐藏资料夹里,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加密文件。

他用USB随身碟插入后门程式,绕过基础的密码保护,资料夹应声开启。里面是数十份PDF文件,每一份的标题都是女优的艺名加上「特别合约」四个字。

他点开李沐晴的那份。

合约内容让他胃酸翻搅。上面详细列举她必须履行的「特别拍摄项目」:无套性交、多人性交、肛交、SM调教,每一项都标注了对应的违约金与「惩罚条款」。最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备注:「若拒绝履约,母带将寄送至其弟任职公司。」

日期是去年三月。

她已经被这份合约绑架了整整一年。

李白寻继续往下翻,发现更令人作呕的内容。另一份文件标题是「客户服务纪录」,里面记载着陈金标安排女优与「重要合作伙伴」进行性交易的细节。时间、地点、对象、价码,每一笔都清楚记录,像在记帐。

其中一笔纪录写着:「夏目真晞—王董事长—台北君悦酒店—陪宿一晚—三十万(女优拒绝,已用母带条款说服)。」

「已用母带条款说服。」

这七个字像七根钉子,钉进李白寻的颅骨。

他将所有文件复制到自己的外接硬碟,进度条缓慢爬行。他趁等待的时间继续翻找,在陈金标的个人资料夹深处发现一个加密的Excel档案,破解后发现那是极乐映像的完整金流记录——包含境外洗钱帐户、人头公司名单、与东南亚人口贩运集团的汇款明细。

这不只是色情片商。

这是一个犯罪组织。

李白寻将所有资料塞进硬碟,进度条跑到百分之九十七。

走廊传来脚步声。

沉重的、规律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碰撞的金属声响。那不是后制人员的步伐——那些终日坐在萤幕前的工程师走路拖沓,脚步虚浮。这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距离。

阿虎。

李白寻认得这个脚步声。他曾在监视画面中看过阿虎巡逻片场的姿态,那种猎食者巡视领地的步伐。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迅速关掉萤幕,将外接硬碟塞进背包夹层,环顾四周。后制部门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通风口——天花板角落有一个金属格栅,尺寸勉强容一人通过。

脚步声停在门口。

李白寻抓起背包,踩上办公椅,推开通风口的格栅。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喀哒声,他咬牙,双臂用力将自己撑上去。通风管道内布满灰尘与蜘蛛网,铝制壁面冰冷粗糙,空间狭窄到只能匍匐前进。

他刚将格栅拉回原位,机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透过格栅的缝隙,他看见阿虎走进来。光头,壮硕,黑色紧身T恤绷在肌肉上,右眉的刀疤在日光灯下泛白。阿虎在机房内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台工作站,最后停在李白寻的座位前。

他伸手摸了摸萤幕后方。

余温。

阿虎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慢慢转头,视线扫过天花板,在通风口的位置停住。

李白寻屏住呼吸。灰尘呛得他喉咙发痒,但他不敢咳嗽,甚至不敢吞咽。他看着阿虎从腰间取出手电筒,光束扫向通风口,穿过格栅的金属网,在他脸上切出细密的光格。

然后,他的手机震动了。

LINE讯息的震动,轻微的嗡嗡声,在铝制管道中被放大,像一只被困的蜜蜂。

阿虎的手电筒光束停在通风口上。

「谁在那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残忍的期待。

李白寻的手指摸向手机,想要关机,却瞥见萤幕上的讯息预览。

姊:「你在哪?我好怕明天的拍摄。」

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阿虎的手已经搭上通风口的格栅,金属边框发出嘎吱声。李白寻往后退,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碰到一个转角。他翻身滚进转角,铝板承受不住重量,发出沉闷的变形声。

「出来!」阿虎吼道,格栅被扯落的声音在管道中回荡。

李白寻往前爬,手掌被铝板接缝割出一道口子,血沿着手腕往下流。他看见前方有光——另一个通风口。他用肩膀撞开格栅,从天花板跳下来,落在堆满道具箱的储藏室里。

他没有回头,推开储藏室的门,穿过走廊,从安全梯往下狂奔。身后传来阿虎的咒骂声与脚步声,但他没有停,一路冲到一楼,推开防火门,台北夜晚的空气迎面扑来。

他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地址,瘫在后座喘气。手掌的伤口还在渗血,将背包的肩带染成深褐色。他拿出手机,打开姊姊的对话框。

她在那则「你在哪?我好怕明天的拍摄。」之后,又传了一则讯息。

「没事,你忙。姊只是有点累。晚安。」

时间是三分钟前。

李白寻的拇指悬在萤幕上方,想回复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关掉手机,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台北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流动成模糊的光河。

回到住处时已接近午夜。

他走进剪辑室,将外接硬碟接上电脑,开始检查今天窃取的资料。母带档案完整,加密文件齐全,金流记录涵盖近三年的所有交易。这些证据足以让陈金标吃上十几条罪名。

但还不够。

他要的不只是让陈金标坐牢。

他要夺回姊姊的每一帧影像,每一秒被记录下的呻吟与颤抖,每一个被镜头剥夺的私密瞬间。他要让那些母带从世界上彻底消失,连同所有备份、所有副本、所有曾经存在过的数位痕迹。

他打开记事本,在计划清单上加了新的项目:

「取得极乐映像伺服器实体存取权限。删除所有母带备份。包含异地备份。」

然后他切换到监控画面。

卧室的镜头显示李沐晴已经睡了,但睡得很不安稳。她蜷缩在被窝里,眉头紧锁,嘴唇不时蠕动,像在梦中与什么东西搏斗。她的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萤幕还亮着,显示的是与他的对话框。

她一直在等他的回复。

李白寻站起来,走到她卧室门口。门没有锁——自从上次之后,她就不再锁门了。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在床沿坐下。

月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她脸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细线。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锁骨上的蝴蝶胎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真的在飞。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

他想起今天看到的画面——她被压在办公桌上,被阳具贯穿,被中出后精液从穴口溢出。他想起她传给他的那只猫咪贴图。他想起合约上那行手写的字:「母带将寄送至其弟任职公司。」

她承受这一切,只是为了保护他。

而他却躲在通风管道里,像一只寄生在天花板里的虫。

李白寻收回手,握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伤口,疼痛让思绪变得清晰。

「明天,」他低声说,对着她的睡颜,对着那只蝴蝶胎记,对着自己,「明天我会去片场。我不会让任何人再碰妳。」

李沐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唇蠕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他听清楚了。

她说的是他的名字。

「白寻...」

李白寻弯下腰,嘴唇轻轻印在她额头上。她的体温透过唇瓣传来,温暖,柔软,带着沐浴乳残留的香气。她没有醒,但眉头松开了,呼吸变得平稳。

他起身,走回剪辑室,打开今天窃取的母带硬碟。

不是为了自慰。

他开始工作。

Premiere的时间轴上,他将三个摄影机的素材同步对齐,逐格检视。他记下片场的格局、摄影机的位置、工作人员的动线、门禁系统的感应器型号。他从影片背景中撷取电箱的照片,放大,辨认出制造商与型号。他找到陈金标办公室的画面——那是某部片的场景——记下门锁的类型与监视器的死角。

天色微亮时,他已完成片场的完整平面图,标注了所有出入口、警报器、与可能的藏身点。

他打开最后一个档案。

那是李沐晴的访谈片段,拍摄于某部片结束之后。她裹着浴袍,坐在折叠椅上,头发还湿着。访谈者问她:「夏目真晞这个身份,对妳来说是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对着镜头微笑,那个笑容完美无瑕,像戴了一辈子的面具。

「夏目真晞是一个——」她停顿,「——是一个必须存在的人。」

「那李沐晴呢?」

她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眶红了。

「李沐晴啊,」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李沐晴只想回家,煮一锅火锅,看着她弟弟把牛肉片煮得太老,然后嫌他挑食。」

她擡起头,眼泪终于滑下来。

「可是李沐晴回不去了。」

李白寻关掉萤幕。

他坐在黑暗中,听着窗外清晨的第一声鸟鸣,听着隔壁房间姊姊起床的动静——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水龙头流水的声音、牙刷摩擦牙齿的声音。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浴室,洗掉手上的血迹,换上干净的衣服。

今天,他要去片场。

今天,他要带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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