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背叛者的暗桩与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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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半,台北大直水岸的高级豪宅内,晨光穿透整面落地玻璃窗,将冷冽的灰白色大理石地面映照得一片通明。温雨晴坐在主卧室的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极细的遮瑕笔,对着明亮的化妆镜,仔细覆盖着锁骨与颈侧那些斑驳嫣红的吻痕。昨夜在阳明山招待所发生的狂乱与放纵,依然如同烙印般深刻地留在她的肌肤与灵魂深处。每一次轻微的呼吸与走动,双腿间隐隐传来的酸胀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她已经彻底跨越了道德的界线,从那个压抑封闭的婚姻牢笼中挣脱了出来。

然而,此刻镜中的温雨晴,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与愧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从容。她换上一袭剪裁俐落的米白色真丝衬衫,搭配一条深灰色高腰铅笔裙,将成熟女性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最后套上一件浅杏色俐落西装外套,将那些昨夜放浪的痕迹遮掩得严严实实。

「雨晴,妳今天去奥创亚太时,把上周那个媒体采购的备忘录带上。」

主卧室门口传来了冰冷而傲慢的声音。陆霆宇穿着一套深蓝色订制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着惯有的审视与疏离。他一边优雅地调整着腕间的名贵机械表,一边冷漠地打量着温雨晴:「总部审计的风波虽然暂时被妳压了下去,但赵冠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旗舰专案『星曜计划』是我的命脉,我不允许公关端出任何差错。昨晚妳去画廊找苏曼青,待得太晚了,我不希望妳那些所谓的艺术圈朋友影响妳白天的专注度。」

温雨晴平静地合上粉饼盒,转过身看着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若是换作过去,她或许会小心翼翼地解释,甚至因为他的质疑而感到委屈自责。但现在,看着陆霆宇那张看似无懈可击却充满自私算计的英俊面孔,她内心只有一片冷然。

「放心吧,霆宇,公关与媒体的所有文件我早已备份整理完毕。」温雨晴站起身,神色从容,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我做事一向有分寸,不会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陆霆宇微微挑眉,似乎察觉到妻子今天有些不同寻常的平静,但他向来自负,并未深究,只是冷淡地交代了一句「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便快步走向电梯。

上午九点,台北信义区奥创亚太行销顾问公司所在的玻璃帷幕摩天大楼内,空气中流淌着外商高阶职场特有的快节奏与压迫感。高跟鞋踩在抛光地砖上的清脆声响、传真机与碎纸机运转的细微杂音,以及会议室内压抑的交谈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温雨晴以自由公关顾问的身分步入行销一部的开放式办公区,刚走到主管办公室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击声!

「砰!」

那是厚厚一叠企划案被狠狠摔在实木桌面上的声音,紧接着是陆霆宇压抑着狂怒的斥责声:「范家豪,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我们准备在周五向郭董事提案的『星曜计划』核心供应商报价,今天早上会出现在赵冠廷的桌上?而且二部竟然抢先向总部提出了一模一样的架构,报价甚至比我们精准低了百分之三!」

温雨晴停下脚步,透过半掩的百叶窗向内看去。

只见陆霆宇脸色铁青,领带被扯歪了些许,额角青筋微突,完全失去了平日里自诩的菁英风度。而在他面前,专案经理范家豪身形微弓,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委屈神情,双手紧贴在裤缝两侧,眼神却在低垂的眼帘下极其隐蔽地转动着。

「陆总,这……这绝对不可能啊!」范家豪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与急切的辩解,「这份底牌报价与媒体矩阵策略,从头到尾只有您、我和雨晴姐三个人有核心加密权限!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十二点,亲自把伺服器端的文件加密锁定,甚至连雅婷那边我都没给权限。会不会是……会不会是外部公关团队或者外包厂商那边出了纰漏,被二部的人收买了?」

范家豪说话的同时,巧妙地将嫌疑引向了外部公关端,也就是温雨晴负责的领域。

办公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陆霆宇眼中闪烁着狐疑与狂躁的光芒,冷酷地盯着范家豪:「家豪,你是跟了我三年的老人,我一手把你提拔到专案经理的位置。如果你敢在背后捅我刀子,我保证你在整个亚太行销圈都混不下去!」

「陆总!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范家豪立刻举起右手,急得满头大汗,声音几乎要带上哭腔,「如果是我泄露的,我自愿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并赔偿公司损失!请您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把供应商那边的内鬼揪出来!」

就在这时,温雨晴优雅地敲了敲办公室的玻璃门,推门而入。

「霆宇,发生什么事了?」温雨晴神色如常,手中拿着一份黑色的皮革资料夹,目光温和地在陆霆宇与范家豪身上扫过。

陆霆宇见到温雨晴进来,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制住脸上的狰狞,冷冷地将那份被退回的专案草案推到桌角:「星曜计划的供应商底价被二部截获了。赵冠廷刚才在晨会上公然向我示威,说行销一部效率低下、预算虚高,企图在周五郭董事召开的审查大会上,直接接管星曜计划的所有预算。」

温雨晴走上前,拿起桌上的报表翻阅了两页,精准的商业直觉让她立刻看出了端倪。这份报价细节详尽到了媒体返点比例与KOL私域合作的精确阶梯,这绝非外部公关供应商所能掌握的全局资讯,只有接触到一部最底层财务权限的核心人员,才能拼凑出如此完美的打击方案。

温雨晴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范家豪身上。范家豪见温雨晴看过来,连忙低下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雨晴姐,您可算来了。陆总现在非常着急,您负责的媒体端采购合约,是不是有被外部公关公司转手过?」

面对范家豪隐蔽的甩锅,温雨晴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温柔得体的微笑:「家豪,我这边所有的采购都是透过奥创亚太的封闭系统走独立法规流程,每一笔都有数位浮水印与时间戳记,绝不可能从公关端外流。反倒是伺服器端的权限日志,只要调阅一下,应该很清楚是谁在非工作时间调动了母档。」

听到「伺服器日志」五个字,范家豪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虽然他极力维持着平静,但喉结却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肢体反应,被具备敏锐洞察力的温雨晴丝毫不漏地看在眼里。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对陆霆宇说道:「霆宇,先别着急。周五的审查大会还有三天时间,既然二部拿到了我们旧版的报价,我们完全可以启动B方案,重新制定一套更具穿透力的行销策略。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部分公关重组,家豪负责把内部的流程重新梳理一遍,如何?」

陆霆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家豪你先出去,把供应商的备用名单整理好给我。雨晴,妳留下来跟我对一下总部的公关口径。」

「好的陆总,我马上处理!」范家豪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并顺手带上了大门。

看着范家豪离去的背影,温雨晴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她太了解陆霆宇了,陆霆宇此人极度自负,习惯以自我为中心,对于身边阿谀奉承、看似忠心耿耿的下属往往缺乏真正的防备心,反而容易在外部寻找替罪羔羊。而范家豪正是利用了陆霆宇的自负与盲点,在暗中玩弄着危险的双面游戏。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奥创亚太的大多数员工陆续离开办公区前往附近的信义商圈用餐。温雨晴坐在自己的独立公关顾问办公桌前,手指在笔记型电脑的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并没有直接去调阅公司中央伺服器的权限纪录,因为那样做必定会惊动身为专案管理者的范家豪,甚至引起陆霆宇不必要的猜忌。温雨晴调出的是奥创亚太行销一部内部印表机与云端暂存档的背景存取轨迹——这是她过去在大型公关公司担任危机处理总监时积累的经验,多数企业的资安防护着重于下载与发送,却往往忽略了本地列印快取与私有云同步的微小漏洞。

萤幕上的代码与时间轴快速滚动。果不其然,在昨晚深夜十一点四十二分,也就是林承翰在阳明山与她缠绵的同一时刻,范家豪的工号曾透过一部未注册的平板设备,短暂登入了公司的加密暂存库,并下载了包含星曜计划全部媒体报价的「核心附件三」。而在二十分钟后,该笔档案被透过加密通讯软体分段上传至一个外部跳板伺服器。

更关键的是,温雨晴发现范家豪在今天上午十点半,向公司行政部预约了一辆公务用车,申请事由是「紧急拜访媒体供应商」,目的地却标注在信义区与大安区交界的一处隐密私人会所。

温雨晴合上电脑,拿起名牌手提包与墨镜,从容地走出了办公室。

她来到地下停车场,坐进了自己的白色保时捷休旅车内,戴上墨镜,拨通了挚友苏曼青的电话。

「曼青,帮我查一个地方。」温雨晴发动引擎,蓝牙耳机里传来她冷静而清脆的声音,「信义路五段巷弄内的『紫藤私人雪茄会所』,是谁的产业?」

电话那头传来苏曼青敲击键盘与轻啜咖啡的声音,几秒钟后,苏曼青冷笑着开口:「紫藤会所?那是赵冠廷和他背后的几个外商高层经常聚会的秘密据点,会员制极其严格,没有熟人引荐连大门都进不去。怎么?陆霆宇在那里有应酬?」

「不是陆霆宇,是范家豪。」温雨晴踩下油门,车辆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融入了信义商圈繁华的车流之中,「范家豪把一部的专案底牌泄露给了赵冠廷,现在正赶去那里跟赵冠廷碰面。」

「那只吃里扒外的走狗!」苏曼青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度,透着痛快与兴奋,「陆霆宇那个瞎子居然养了这么一条毒蛇在身边?雨晴,妳打算怎么做?直接冲进去揭穿他?」

「不,揭穿他只会便宜了陆霆宇,或者让赵冠廷断尾求生。」温雨晴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潮,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沉稳而深邃的智谋光芒,「我需要的是无可辩驳的铁证。曼青,妳在那家会有熟人吗?我需要进去。」

「包在我身上。」苏曼青果断地说道,「紫藤会所的大股东正好买过我画廊的几幅当代油画,我现在就给总经理打电话,给妳安排二楼私密性最好的景观包厢。妳到了直接报我的名字。」

「谢谢妳,曼青。」

「跟我客气什么?雨晴,狠狠地把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踩在脚下,我看好妳。」

半小时后,台北市信义路五段的一处幽静巷弄内。这里闹中取静,一栋被高大绿篱与紫藤花架包围的三层日式仿古洋房静静伫立,门口没有悬挂任何招牌,只有两名身穿深色西装的保全严密驻守。

温雨晴将车停在隔壁街区的收费停车场,身着一袭简约大气的米白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大半面容的深色墨镜,优雅而自信地走向会所大门。

门口的会所经理显然早已接到苏曼青的指示,见到温雨晴走来,立刻恭敬地上前引领:「温小姐,苏馆长已经交代过了,请随我走后方的专用贵宾通道。」

会所内部装潢采用极致奢华的沉香木与深色皮革风格,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古巴雪茄特有的醇厚烟草香与高年份威士忌的酒香。光线幽暗而暧昧,厚重的羊毛地毯将所有脚步声彻底吸收,营造出一种密不透风的私密感。

经理将温雨晴引领至二楼一间名为「松涧」的半开放式雅座。雅座与隔壁的主包厢仅隔着一面雕花的深色半透琉璃屏风与繁茂的室内造景竹林,既能保证隐蔽性,又能清晰地听见隔壁的动静。

温雨晴在沙发上优雅落座,向经理微微点头示意无需打扰。待经理退出并关上拉门后,她从名牌包中取出一支外形精巧、具备高灵敏度降噪功能的专业微型录音笔,轻轻放置在琉璃屏风下方的竹盆边缘,同时开启了手机的加密录音备份软体。

屏风另一侧的「竹影」包厢内,隐约传来了打火机按动的脆响与浓郁的雪茄烟雾。

紧接着,一道低沉、略带沙哑且充满威严的男声响起,正是奥创亚太行销二部资深副总裁——赵冠廷。

「家豪,坐吧。今天这件事,你办得干净俐落。」赵冠廷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居高临下与得意的哂笑,「陆霆宇今天早上在晨会上的表情,简直像吞了一整只苍蝇。他自以为星曜计划是他翻盘的王牌,却没想到底牌早已捏在我的手心里。」

隔壁传来范家豪卑躬屈膝、极尽谄媚的笑声:「赵总英明!这全靠赵总您的运筹帷幄。陆霆宇那个自大狂,平日里对我们呼来喝去,把所有专案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稍有不顺就对下属精神羞辱。我早就受够他了!跟着赵总您,才是我范家豪真正能施展抱负的出路。」

「哼,陆霆宇那种靠着家族背景和一张好皮相上位的草包,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权力博弈。」赵冠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随即传来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不过,家豪,单凭一份供应商报价,还不足以在周五的董事审查大会上彻底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郭震华那个老狐狸唯结果论,只要陆霆宇能在最后关头拿出补救方案,董事会依然可能给他机会。」

范家豪闻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邀功的急切与阴狠:「赵总,您放心!我今天特地带了这个过来。」

屏风另一侧传来皮革拉链拉开与金属随身碟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微响。

「这是什么?」赵冠廷问道。

「这是行销一部过去两年所有公关外包合约的双重帐本,以及陆霆宇指使我窜改专案验收日期的内部邮件备份!」范家豪语气兴奋得微微发颤,「其中最致命的,是陆霆宇为了掩盖去年第四季度专案亏损,私自挪用公关储备金的签批扫描档。只要这份文件在周五的董事会上被总部稽核当场出示,陆霆宇不但要被即刻撤职,甚至要面临背信与商业诈欺的刑事调查!」

雅座内的温雨晴听到这里,纤细的素手在真皮沙发扶手上微微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心中涌起一阵极度冰冷的嘲弄——陆霆宇平日里满口合规、专业、菁英形象,背地里为了维持自己的业绩假象,竟然做出了如此多违法乱纪的龌龊勾当!而范家豪这条看似忠诚的走狗,竟然在暗中搜集了陆霆宇两年的黑料,只为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屏风另一侧,赵冠廷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声:「好!非常好!家豪,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比陆霆宇那个蠢货强上百倍!」

接着是一阵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随后是赵冠廷沉稳而老辣的承诺:「我赵冠廷向来说话算话。只要周五顺利拿下星曜计划并把陆霆宇踢出行销一部,二部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另外,这张新加坡星展银行的不记名海外帐户支票,里面是两百万订金,事成之后,尾款三百万会自动汇入你的海外信托帐户。」

「谢谢赵总!谢谢赵总栽培!」范家豪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贪婪而颤抖,连忙连声道谢,随即传来他拿起支票与端起酒杯痛饮的声音。

「对了,陆霆宇那个老婆……温雨晴,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赵冠廷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阴鸷地问道,「上次审计晨会,那个女人三言两语就把合规危机化解了,倒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她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范家豪嗤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轻蔑:「赵总您太高看她了!温雨晴不过是个被陆霆宇长期冷落、在家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深闺怨妇罢了。她今天早上还在办公室里试图帮陆霆宇打圆场,根本就是个只会处理表面公关的摆设。她要是能看出端倪,我范家豪把桌子吞下去!」

「不可掉以轻心。」赵冠廷冷冷地提醒道,「陆霆宇不足为惧,但林承翰那条过江龙最近在台北动作频频,他和温雨晴在专案上走得很近。周五的会议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

「明白!赵总放心,所有的原始资料我都已经销毁,这份随身碟是世上唯一的备份,只要周五一到,陆霆宇和一部就彻底完了!」

雅座内,温雨晴静静地听着这一切,精致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美丽却冰冷入骨的笑意。她拿起手机,以极其精准的角度,透过琉璃屏风雕花的微小缝隙,按下快门,将赵冠廷将支票推给范家豪、范家豪双手接过随身碟的画面,清晰无比地拍摄了下来。

照片上,赵冠廷老谋深算的阴险笑意、范家豪贪婪卑微的嘴脸,以及桌上的海外支票与黑色加密随身碟,在高清镜头下一览无遗。

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将这场涉及商业背叛、内线交易与高达五百万不法利益输送的肮脏对话,一字不漏地全部收录。

温雨晴收起录音笔与手机,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米白色西装的衣角。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宛如一位掌控一切的幽灵猎手,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离开了这座充满罪恶与算计的私人会所。

下午两点半,信义区的阳光有些刺眼。温雨晴坐在车内,将录音档与照片同步备份至自己的三个独立加密云端硬碟,并随身复制了一份至特制的硬体加密卡中。

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轻轻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小腹深处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林承翰给予的狂暴热度,而她的手中,此刻已经握有了足以同时摧毁陆霆宇与赵冠廷的终极王牌。

陆霆宇以为她是可以用来随意摆布、替他挡枪的附庸妻子;

赵冠廷以为她是无足轻重、只懂粉饰太平的深闺怨妇;

范家豪以为她是任由欺瞒、毫无威胁的无辜看客;

甚至连林承翰,或许也以为她只是被肉欲与征服欲所俘获的美丽猎物。

但他们都错了。

从陆霆宇对她施加冷暴力的那一刻起,从林承翰在会议室与阳明山彻底撕裂她道德枷锁的那一刻起,温雨晴就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被动客体。

她不会立刻将这些证据交给陆霆宇去打击赵冠廷,那样只会让陆霆宇保住权位,继续对她进行精神控制;她更不会把证据交给赵冠廷,让那个阴险的老狐狸独揽大权。

这些致命的筹码,将在她精心挑选的最佳时刻,由她亲自在即将到来的董事审查大会上引爆。她要让这场权力与欲望的泥潭彻底沸腾,在所有野心家互相撕咬的废墟之上,亲手建立属于她自己的绝对主导权。

温雨晴睁开双眸,那双清澈动人的美眸中,闪烁着睥睨全局的从容与冷静。她发动车辆,白色保时捷宛如一道优雅的银弧,朝着信义商圈那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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