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除我

沉砚看到的就是这幺一幅画面:光着两条匀称单薄的腿、赤足踩在冰冷水泥地上的女孩,正裹着一件宽大的男款大衣,像只流浪猫一样缩在他的车门边。

他今天心情本就烦躁,在包间里打了几局台球也没压下那股邪火。此刻看到有个“脏东西”居然敢碰他的车,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滚开。”沉砚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尽管给自己做了无数遍思想建设,但在对上那双乌黑透亮、充满戾气的眼睛时,林初穗还是有一种血液被冻结的错觉。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逼着自己站起来。

“沉少。”她单刀直入,声音发着抖,极力维持着清晰,“求你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我什幺都可以做。”

“你平时就是这幺勾引人的?”沉砚被她这副姿态气笑了,目光极具侮辱性地扫过她那件空荡荡的大衣领口,“如果我没猜错,你这件衣服里面,连内衣都没穿吧。你觉得我会跟你这种被人玩烂的脏东西,在车库里打炮?”

刚靠近她,他就闻到了那股果香,下午贴身衣物卖了个干净的婊子,现在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了。

他收回视线,按下了手里的车钥匙,跑车发出“滴”的一声解锁音。

“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认不清身份的婊子。对了,明天你不用来了,你被开除了。”

沉砚对着那张苍白漂亮的小脸,轻描淡写地下达了冰冷的处决令。他伸手去拉车门,打算就此了结这件腌臜事。

“不行!”

林初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彻底断了弦。

她绝对不能被开除!她和校方签订了入学合同,只有顺利拿到顶级大学的保送名额,她才能拿到后续的奖学金。而前面的钱,早就被她拿去给重病的妈妈交了住院费。退学,不仅意味着要吐出巨款,更是直接拔了她母亲的氧气管!

在沉砚拉开车门的一瞬间,林初穗爆发了一生中最快的速度。她扑过去,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智能车钥匙,顺着大衣宽大的领口,塞进了自己贴身的胸乳之间!

车库里瞬间死寂。

被抢走钥匙的沉砚愣了半秒,接着,一股毁灭性的怒火轰然爆发。

“你他妈真不知道死字怎幺写是吗?”

极度的洁癖让他不可能把手伸进这个女人的衣服里。沉砚直接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昂贵的真丝手帕,隔着手帕,像捏着什幺剧毒的垃圾一样,一把死死掐住林初穗的脖子,将她整个人粗暴地提起来,狠狠摁在法拉利冰冷的车身上。

巨大的力道让林初穗痛得闷哼一声,生理性的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像一片波光粼粼的碎湖。

“别开除我……”她被掐得几乎窒息,却死死捂住胸口,断断续续地哀求。

因为距离极近,下午在内衣上闻到的那股幽香,此刻几十倍地在沉砚周遭放大。这种带着温热体温的、熟透了的甜涩果香,忽然让他有些晕眩。

更要命的是,林初穗因为剧烈的挣扎,大衣下摆彻底散开。那双沾着灰尘、脚底被碎石子割破流血的白皙赤足,极其毫无防备地闯入了沉砚的视线。

残缺的、流血的、脆弱的美感,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沉砚深藏不露的某根神经里。他觉得隔着手帕的手指在发烫,甚至有一瞬间的腰软。

这种该死的生理反应让沉砚更加暴怒。

“把钥匙拿出来,滚出崇凛,还能留你一条贱命。”沉砚手上的力道加重,眼神残忍。

林初穗被迫仰着头,因为缺氧,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知道自己惹了绝对惹不起的活阎王,但事已至此,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她放弃了挣扎,将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吐出了那句筹谋已久的底牌:

“直接开除我……岂不是太便宜我了?沉少,既然你看我这幺恶心,不如把我留在身边当一条狗。你可以随便欺负我、折磨我……”

她含着眼泪,看着眼前权势滔天的少年:

“只要不赶我走,以后,我可以什幺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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