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西装暴君的降临

「啪嗒」一声,球馆那扇掉了漆的防撬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一阵夹杂着深夜雨水与考究、冰冷古龙水香气的冷风,瞬间灌进了这间有些脏乱的地下室。

与这股冷风一同进来的,是一个西装革履、踩着精致订制皮鞋的男人。

男人拍了拍肩头的雨水,金丝眼镜在球馆昏暗的日光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身后跟着两个拿着公事包、一脸严肃的精英法务,整个人散发着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强大商界压迫感。

男人走到柜台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木质桌面,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公事公办地看向许易纹:「请问,这家球馆的负责人在哪?我来谈收购。」

许易纹握着洋芋片的手微微一僵,看着眼前这尊西装暴君,心里暗骂了一声靠。这男人长得挺帅,但全身上下都写着高高在上的刻薄。

「抱歉,我们老板不在,有事请——」

许易纹的话还没说完,身前的孙竞衍已经缓缓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堵不可撼动的墙,瞬间将大一的小女生护在了身后。

孙竞衍简直是行走的男性荷尔蒙,此时他掀起眼皮,眼底那股子法律系「杀神」的狠戾与社会人戾气瞬间燃了起来。

他死死锁定着眼前的西装男人,扯了扯嘴角,溢出一声冷笑:「丁墨扬。法学院荣誉榜上照片还挂在第一排的传奇学长,怎么,跨国投行的薪水不够你花,现在跑来抢流浪汉的地盘了?」

丁墨扬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眸像深夜的深潭,冰冷而锐利。

他优雅地把一份产权转让预告书啪的一声扔在柜台上,声音刻薄而危险:「孙学弟,你倒挺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给人当看门狗?产权已经抵押给我们公司,下周一拆迁队准时进场。」

孙竞衍冷笑一声,咬着牙槽,指关节捏得啪啪作响,一条长腿就要往前跨。

然而,就在这双雄对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直躲在孙竞衍身后的许易纹却气不过,猛地一巴掌拍在柜台上,从孙竞衍背后探出半个身子,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死死瞪着丁墨扬,咬牙切齿地开口:「丁总,你这叫强买强卖吧!我们球馆的合约根本还没到期,你就算是跨国投行的大老板,也不能非法克扣我们的工资和遣散费!」

这突如其来的软糯却炸毛的声音,让丁墨扬准备离开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缓缓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视线,第一次认真地落在了许易纹身上。

丁墨扬的目光极具侵略性,慢条斯理地从女孩那扎得高高的马尾、白嫩却因愤怒而涨红的小脸,一路往下游移。

最后,他的视线竟精准地停留在她那双坏了一边鞋跟、正有些站得歪歪扭扭的旧布鞋上。

男人镜片后的凤眸微微瞇起,心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嗤笑。

孙竞衍护着的人,平日里就穿着这种破烂玩意在地下室打工?

可偏偏这只小野猫嘴里还含着半片没咽下去的洋芋片,一副毫无威胁力、却硬要对着猛兽亮出爪子的倔强模样,让丁墨扬心口深处某根冷血、禁欲的弦,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拨弄了一下。

他见多了对他唯唯诺诺或者满眼欲望的女人,却从没见过这么「蠢」也这么「干净」的反抗。

丁墨扬推了推眼镜,镜片折射出一抹极其斯文、却残忍且充满极致占有欲的幽光。

他突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恶劣欲望——他想亲手折断这只小野猫的傲骨,看她哭着在他身下求饶的模样。

既然孙竞衍想用法律程序跟他耗,那他不如将计就计,名正言顺地布下一张捕猫网。

丁墨扬玩味地看着许易纹,声音低沉而富有侵略性:「许小姐,我的法务团队有整整三页的条款可以让这家球馆在明天下午合法断水断电。不过——我的秘书办公室正好缺一个倒咖啡的实习生。如果妳不想下个月因为交不起房租去睡大街,跟上。今天是我亲自面试的最后期限。」

许易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这男人简直欺人太甚!他一边要拆她打工的地方、断她的房租生路,一边竟然用这种近乎强横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魔鬼交易」,要将她强行带走。

顶大高材生的傲骨在疯狂拉扯。她看了看身旁正为她捏紧拳头的衍哥,一想到衍哥刚才还大方地说要帮她换双新鞋、一想到球馆里相处融洽的大家,还有自己那紧巴巴的生活费……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去,这黑心资本家绝对会把所有人都逼上绝路。小白兔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委屈,擡起头强撑着最后的倔强。

「行啊,面试就面试!」许易纹一把摘掉身上的工读生围裙,啪的一声扔在柜台上,「我今天就陪你去妳那间高级办公室。我倒要看看,你那张无懈可击的西装面具下,到底藏了什么脏东西!」

丁墨扬看着这只终于自己跳进陷阱的小野猫,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激赏。

他转身走向地下室的出口,声音冷冽却带著志在必得的笃定:「很好。许小姐,跟上。我的耐心有限。」

旧街区的暴雨依旧在地下室外肆虐,许易纹咬着牙,踩着那双破布鞋快步跟了上去,坐进了那辆奢华冷冽的黑色迈巴赫后座。

她此时根本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场普通的面试,而是丁墨扬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为她量身打造、即将在执行长办公室里将她彻底圈养的——浪漫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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