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毕,月历将众人送至门外。
鹿家轿车驶来,月历拉开车门,笑若春花,“鹿太太,三小姐,有空常来!”
殷小姐坐进车内,看见孟老板站在绣坊二楼临街的窗口,冲她们摇了摇手,眨眼功夫,一顶礼帽遮住孟老板的脸庞,横在她腰间的手臂,麻料西装,银色袖扣。殷小姐四下瞧瞧,鹿先生没有上车,月老板的声音在车外热情招呼,“殷小姐,有空来量个尺寸,等你唷……”
轿车已经开动。
“别看了,都走了,你看看我。”
看他什幺呢?
这人模样生得极好,富贵闲雅,丰神如玉。抿嘴一笑,颊边还有深深梨涡。
看他什幺呢?
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顾盼之间,招蜂引蝶,偏偏,定定看人时又无比真心。
“我都瘦了,你摸摸。”
手被拖着抚上他的脸,温软的皮肤比她的手暖。指尖从颧骨跃下,落至清隽的下颌。俊美的脸孔,软软的脸颊,小胡子硬硬的,扎得尾指有些发痒。
“想我了吗?”
不想也得想吧。
每次不欢而散,他都会失踪个十天半月。这一次失踪的时间长了些,快两个月,以至于他的妈妈姐姐女朋友们隔天就来一趟绣坊。
“我好想你。想得食不下咽,夜不成寐。每个黎明,每个黄昏。想到头都疼了,想得我都生病了。”
这样啊……
孟有莠给出回应,拍拍男人的脸,说,“病好了吗,别传染给我。”
这才发现,外衣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不知何时的还有,他已抱她坐进沙发,自己分开腿骑坐在他的身上。
有莠无言,扬手准备打他,两只手腕同时被握住,左右交叠反剪到身后。
胸乳被迫着向前挺出。
“唷,新式样?”
鹿安贫用食指拨开外衫,内里的衣裳,像是件泳装,不同的是,中间没有缝上。
薄弹衣料勾勒出浑圆挺拔的轮廓,他一时犯难起来,那一对朝思暮想的肥硕美乳,该从哪儿掏出,才最能显得淫荡。
再细看,水红轻纱,浮艳媚俗,这款式,这颜色,不消问,准是哪家妓馆的订单。
湿热吐息呼在他的耳畔,“好看吗?”
“我不在,你穿给谁看?”捏着皓腕的手掌不觉用力,连声音都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分量。
孟有莠笑得花枝乱颤,轻声说,“傻瓜。”
她倾身向前,吐气如兰,“谁脱我的衣裳,就给谁看呀。”
这是一句实话。
最怕听着有意。
鹿安贫心虚。
要她的第一次并不光彩,欲望面前,谁又比谁光彩。他下三滥,对她用了春药,食髓知味;第二次,故技重施;第三次,被抓个正着。她便是这幅无所谓的模样,褪尽衣衫,躺在他的身下。他当时定然是疯了,居然真的肏进去,她享受得随遇而安,他心痛到无法继续,做到一半,狼狈而逃。
兵荒马乱的年景,两个女人带个孩子,又能去哪,他不怕她走。躲着等着,足足整年,才敢再见她。顺理成章又好像勉为其难,便成这种绝非爱人,不似情人的关系。
他们是仇人。
她恨他。
恨他毁了她的忠贞,毁了她的从一而终。
孟有莠觉得有趣,鹿安贫会在这种时候走神。
他总是性急,饿虎扑羊般地进入她的身体,他的前戏总是要等到她高潮过一次后才慢慢开始做。今天许是那位什幺小姐的缘故,男俊女美,也算般配。
想到这层,有莠更觉有趣,凑近男人的唇,娇声说:“鹿先生,你好。今天用什幺姿势,还用上次的舔舔好吗?”
丰润的红唇上一道一道的竖纹,浸染水光,缓慢滴落下来,暧昧地流淌。鹿安贫擡头,欲吻一吻这些惑人的线条,她螓首一偏,躲开了。
她不同他接吻。
清醒的时候从不。
鹿安贫心底一痛,松开她的手腕,吻上雪白胸脯,喃喃低语,“舔哪……这儿吗…...”
掐着细腰提高,唇舌含住一侧的乳,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的舌尖,贴在她的乳尖。沙沙触感摩擦过他的舌背,舌尖描画着奶孔的折线,轻轻地,把薄纱填进那一点点凹陷里……
“嗯哼……”
撑在他肩头的手臂软下来,小小的膝盖骨重重磕在他的大腿上,是疼的,可这点疼算不了什幺。
拦腰把她抱进怀里,剥掉一边肩带,大口吞含另一只奶子,呻吟变得哼哼唧唧;他唇舌吮得用力,像个渴奶的娃娃,柔弱无骨的手开始拍他的肩,拍他的脸,涂了蔻丹的指甲照着他的眼睛掐过来,他灵活闪开;面前只有水红轻纱,沾了他的口涎,红艳得越发刺眼,似纱非纱的红丝,裹着圆硕的乳球;裸出来的一只,莹白得晃眼,一红一白,色差强烈。鹿安贫急不可耐,探手到她腰侧,两三下扯开裙袢。
“呵。”
怒到笑出声来。
确实是件泳装。裤裆连片布都没有,两根比肩带还细的带子,兜过净白的阴埠,绕在大腿根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