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车站接人

Moonlight酒吧

昏暗包间内,音乐节奏惹人沸腾,彩色灯光随着节拍来回变换,几名年轻时尚的女孩在大屏幕前跳着当下的抖音热舞。

陈彻坐在沙发上,低头扒拉手机,对面前的场面似乎丝毫不感兴趣。

这几个女的都是抖音百万级的网红,是他叫来陪他兄弟秦南风过生日的。

秦南风一屁股坐在陈彻身边,擡手勾住他的肩,“咋了少爷,今天我生日,你还摆臭脸啊?”

陈彻拿起茶几上的酒灌了一口,烦躁不堪地说道:“我爹资助那个农村妹考到南洲大了。”

“这是好事啊,南洲大多难考,那女孩不错!”

“南洲大宿舍条件差,我爹让她先住我那里,让我照顾她。”

“啊?”秦南风愣了,“你爹怎幺想的?”

“不知道。反正我挺烦的,资助就资助,整得跟赖上我们家一样。”说罢,陈彻放下酒杯,起身道:“走了,你们继续。”

“你去哪里?”秦南风问。

“接人。”

*

八月底,南洲站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带着绿化带的潮土腥味儿和雨水湿漉漉气息。

李雀儿左手扯着一个大帆布袋,右手拉着一个行李箱,朝出站口走去。

她的脸色被十八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折磨得蜡黄,但并不因此而烦躁,反而是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周围行色各异的人群。

未来,她要在这座城市待四年。

一直资助她的陈先生得知她今天要到学校报到,说让他儿子陈彻来接她。

手机震动两下,是陈彻发的消息。

【到了幺?】

李雀儿拍了一张出站口的照片发给他。

【我在这里。】

没过几分钟,陈彻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他带着口罩,宽肩窄腰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惹眼,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李雀儿开心地朝他挥手:“哥!”

每年暑假,陈先生都会带她到陈家去住上一段时间,陈彻总是给她钱让她买衣服和吃的,所以在她心里,陈彻一直就和她的哥哥差不多。

听着这一声哥,陈彻只觉得格外刺耳,心中的厌恶更甚。

从前他觉得她麻烦,是个拖油瓶,陈安业总让他多照顾她,他没耐心,就直接给钱让她自己买想要的东西。

这幺多年她也没有一点自觉,给她钱,她也每次都要,客气都不知道客气。

因此陈彻也就更加看不起她,在他心里,她跟来吸血的蚂蟥没什幺区别。

他穿过人群朝她走去,李雀儿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哥,好久不见呀。”

陈彻冷淡地嗯了一声,“车在停车场。”

“好嘞。”李雀儿笑嘻嘻地说,唇角两只小梨涡若隐若现。

陈彻心底烦躁,转身朝停车场大步走去。

李雀儿左手拎包,右手提行李箱,艰难地跟在他身后,因为行李太重,她走的很慢。

陈彻一脸不耐烦地回头,凶巴巴地说:“你能不能别这幺磨叽。”

李雀儿停下来小口喘气,无辜地眨眼:“太重了……哥。”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好似羽毛轻飘飘落在陈彻心头。

他更加烦躁了。

“麻烦。”他拎过了她手中的帆布袋和行李箱。

她的行李箱已经很老旧了,锁也是坏的,为了防止蹦开,外边用透明胶带缠了好几圈,走起来轮子哗啦哗啦地响,发出来的噪音让陈彻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窝蜜蜂乱撞。

“这破行李箱你怎幺还用着?我不是给你钱了。”

李雀儿嘿嘿一笑:“我想着还能用,就没必要买新的了。”

“一身穷气。”陈彻最看不上这种瞎节俭。

李雀儿并不在意他的话,依旧笑吟吟地跟着他。

两人来到了停车场,陈彻先把手里的帆布袋放进后备箱,然后拎起行李箱打算放进后备箱。

突然,他觉得自己像极了接乘客的滴滴司机。

陈彻把行李箱到上去以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箱子里装了什幺,这幺重?”

“就是一些土豆,红薯,萝卜,还有我妈做的腊肉腊肠……”

“你是上学呢还是开饭店呢?”陈彻打断了她。

李雀儿说:“陈先生说想吃我家里种的,我就带来了。”

陈彻不说话了。

他沉默着拉开车门上车,看她拉开了后座车门,他觉得自己更像滴滴司机了。

“你坐副驾。”

李雀儿愣了一下,随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坐到了前边去。

车子穿行在车水马龙的城市之间,李雀儿晕车,加上坐了十八小时的绿皮硬座,上车不足三分钟就歪头睡着了。

陈彻只觉得世界终于清净了,他用余光观察着身边的女孩。

她穿了件白色的紧身短袖,鼓鼓的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她的头发扎了低马尾垂在脸侧,眉毛弯弯的,形状很标准,鼻子小巧秀气,粉色的嘴唇很饱满,看起来像果冻,让人有种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陈彻猛地回神,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想到哪里后,他的脸色彻底黑了。

这时候,她嘤咛着翻了下身,从面向车门变为了面向陈彻的方向。

陈彻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目光恰落在她领口,从他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她胸前的光景。

浅色内衣包裹着浑圆的乳肉,其中一边的罩杯被她蹭歪了,小巧的乳头露了出来,短袖薄薄的布料出现了一个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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