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背着手跪在角落,背后满是交错的鞭痕,耳边只有宋玖鸢忽远忽近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比什幺都重。
以及某一刻,情潮退去后的朦胧余韵里,她半睁开眼,看见宋玖鸢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底下,满满的都是餍食般的贪婪。
往往在这种时候,宋玖鸢会退出两指,等再度操进来时,已经变成了三根……
秦泠棠的心,又一次乱了。
她强压下那些翻涌的波澜,睫毛微微地,不易察觉地颤着,正要开口说什幺,宋玖鸢却已摁灭了烟,唇边浮起一抹轻蔑的笑,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秦!泠!棠!”
那声音像一道鞭子抽过心脏,秦泠棠灵魂莫名其妙地一抖。从前宋玖鸢这样叫她时,多半是自己要被惩罚的前奏。
不对,不对。秦泠棠死死压下心底本能的畏惧,呼吸却再也没能掩饰住地骤乱起来。
当初,她那样乖巧听话,还不是被宋玖鸢弃如敝屣,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于是,在宋玖鸢又要开口时,秦泠棠绷紧了脸,狠狠盯过去。
目光冷厉,带着她一贯的做派,一般来说,手底下人只要这样一看,便没人敢再多言半句。
可宋玖鸢眼里映出的秦泠棠,却像一只被丢掉又找回的狗,她眼底满身防备,却藏不住眼底深处的委屈,委屈就这样被抛弃,委屈当初连一个具体的理由都没能得到……
“90731。”秦泠棠没有叫她的名字,目光终究不敢多落,只定在宋玖鸢囚服上那串数字上。
宋玖鸢倒也不开口了,她倒要看看,自己这条狗,到底想干什幺。
“既然来了这里,就好好守规矩。”秦泠棠的声音压得平稳,“我不管你在外面多威风,有多少人脉,在这儿,我就是规矩!”
“是吗?”宋玖鸢忽然打断她。
秦泠棠明显一愣。
宋玖鸢唇角微微勾起,忽然俯过身来,直直盯着秦泠棠躲闪的双眼,一字一字地开口:“是吗?秦泠棠?”
“在这里,叫我监狱长。”秦泠棠不知道自己压下心底多少惊涛骇浪才说出这句话。桌下的手不知何时已紧紧掐住了大腿内侧。
可疼痛对她来说,从来只是奖赏。
“哦……”宋玖鸢故意拉长语调,随即敷衍地唤了声,“秦监狱长啊。”
秦泠棠抿了抿唇,没再接话,只当着宋玖鸢的面拨通了电话。
“嗯,人带下去吧。”她始终不敢看宋玖鸢。
宋玖鸢倒是随意地坐了回去,坐姿格外放肆,翘着二郎腿,活像个大佬。
若说进来之前她心里还有几分不安,毕竟她清楚自己身份特殊,有人不得不保她,自然也必定有人想弄死她,可看到秦泠棠的那一刻,所有的后顾之忧霎时烟消云散。
不一会儿,狱警敲门进来,一眼瞥见宋玖鸢那副姿态,略有些诧异,但很快收敛了目光,走上前去。
宋玖鸢识趣地站起身。
“监狱长,那她……怎幺处理?”狱警小心翼翼地开口,能感觉到秦泠棠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秦泠棠捏着文件的手微微一紧。
宋玖鸢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还是习惯从这个角度看秦泠棠。
然而下一秒,秦泠棠却开了口:“先关禁闭吧。”
“是!”狱警不敢质疑。
宋玖鸢却笑了,笑得牙根发痒。
她看着秦泠棠,恶狠狠地想:好好好,秦泠棠,你很好。不过五年不见,狗胆子倒真是大了。
就在狱警要带宋玖鸢离开时,秦泠棠忽然又开口:“单人间,还有,这次所有牵扯打架的,都关。”
听起来公正严明。
狱警愣了一瞬,想说什幺,秦泠棠却已找回了从前的威势,继续道:“被打受伤的,等伤好了,照样关禁闭。”
“是!”狱警虽不明白今日秦泠棠为何火气如此之大,却也只老实应下。
“嗯。”秦泠棠低声。
“那要关多久?”宋玖鸢偏偏在这时突然开口问。
狱警心里都替这新来的刺头捏了把汗,真是刺头中的刺头,连秦泠棠这个活阎王都敢惹。
她可是这座监狱的天,想玩死谁,易如反掌。
秦泠棠微微擡眸,红唇轻启:“这个人,关到我满意为止。”
得了,狱警默默为宋玖鸢哀悼,没事触什幺霉头,这下被特殊照顾了吧。
“是!”
宋玖鸢还想说什幺,却已被狱警带了出去。门阖上的一瞬,她转过头,恰好撞上秦泠棠没来得及收回的,悄悄望过来的目光。
秦泠棠显然没料到宋玖鸢会回头。毕竟宋玖鸢骨子里那样骄傲,从不肯回头,若非如此,当初自己那样卑微地跪在她脚下,求她别走,她也不会走得那样毅然决然。
门合上,秦泠棠紧紧闭上眼,将心底那些不该再浮现的软弱死死压下去。
五年过去了,物是人非。
秦泠棠心里这样想着,可心湖早就被宋玖鸢突如其来的出现搅得天翻地覆。
她恨宋玖鸢当年的抛弃,更恨自己身体的屈服,灵魂的软弱,宋玖鸢只是再次出现,自己那颗心便开始摇摇欲坠。
不行。
秦泠棠再度睁开眼时,眼底已没了那些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秦泠棠拨通电话,向狱警那边叮嘱:“对她特殊照顾一下,让她难受难受。”
狱警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指的是谁,连忙应道:“好的,监狱长。那其他人呢?”
“正常关三天,这件事全监狱通报批评。”
狱警越发摸不透秦泠棠的心思。把事情闹大,对宋玖鸢这个新人来说,既有利也有弊。
利处是,她连唐姐都敢打,旁人再想动她,得先掂量掂量,弊端则是,她势必会被无形孤立。
算了算了。狱警不再揣测秦泠棠的用意,也不质疑,只照命令执行便是。
而宋玖鸢万万没想到,秦泠棠竟来真的。当被带到那又小又黑的单人禁闭室时,她心里直骂娘。
操,秦泠棠这狗胆子真是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