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就该这样

七月的夜晚比起白天的沉闷喧嚣比起来要安静许多,一轮残月高挂星空,江边卷起的晚风里裹着泥土和水腥味。

今夜回到家的时候比平时要晚上一个半小时,本来住在老小区就人烟稀少,除了孤独的路灯照着这条铺向墨黑的小路里,只有江小果一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因为学校组织的晚会里,江小果要出演一场节目,最近都要留校排练,今天的效果并不太满意,严格的老师非让他们改好了才放他们走。

其他的学生出了学校门口就已经有车在等候,而她连巴士的末班车都没赶上,快走回家的时候腿已经酸痛不已。

“我回来了…”

江小果到家将书包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如释重负的跟着倒进沙发里。

“这幺晚。”

一道低沉好听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天花板冷冷的白光被挡,她的身体都被一层黑影罩住。

“下周就要表演了嘛。”

江小果懒懒的不肯擡起头看他一眼,只觉得坐垫陷下去几分,然后她的一条腿就被圈在温热的掌心里动弹不得。

“你干嘛,放开!”江小果内心生起抵触,连带着语气也不太好,她一边说着一边屈起腿乱蹬。

“我给你捏捏。”少年紧握着偏不让她抽腿,往自己腿上一拉,双手捏着她柔软的小腿肚。

原本酸酸涨涨的腿被少年恰到好处的力度捏着像是将絮乱的拧成团的棉花被揉开了一般。

于是江小果也不挣了,将脑袋趴在抱枕上,双手举着手机随意的刷。

“舒服了?”

“……”

看她那样,跟被撸了毛的猫似的,就是她不说他也知道。

“姐姐。”

少年垂下眼,专心的看着这条失去戒备乖乖躺在他膝盖上的腿,他一只手就能完全将它拢紧。

他停了一下,江小果这才懒懒的用鼻音哼出一声“说。”

少年没有回复,再次动起来,但这次原本规矩的双手已经偏离范围,正一点一点往上,等江小果发现他已经停在大腿根时已经晚了,他的指尖猛地掐紧,大腿上瞬间布着的被按得发白指印,阵痛下开始泛红。

“啊!江镜你疯了!”

江小果尖叫一声,愤怒的擡起头。

江镜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漆黑的眼眸直直盯着她。

江小果被他看得没由来有些不安。就感觉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黑洞一样,要把她吸了进去。

“站在台上让所有人都看着你,你很高兴?”

“关你什幺事,你别靠着我……”

江小果只觉得莫名其妙,抓起抱枕打了他几下,然后挣扎着坐起来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极力的拉远距离。

“为什幺?”江镜头发都被弄得有些凌乱,他不解地问。

“我都还没有到叛逆期,姐姐你先到了吗?”没等她回答,江镜已经欺身压近,两只手撑在江小果两侧,将她困住。

“你也知道我是你姐姐…都这幺大了,不是小孩了…别天天那幺亲密。”江小果闻着他身上那股她十分熟悉的清冽冷松般的气息,心里烦得不行,用手抵着他的肩膀推他,阻止他再倾过来“现在这样就不行,你走开。”

她现在非常困扰江镜的亲近举动,甚至已经厌恶了这种模糊不清的分界线。

姐弟就是姐弟。

江镜被推得纹丝不动,沉默了几秒,他再开口时语气瞬降冰点。

“谁教你的?”

“谁告诉你,姐弟之间不应该这样的?”

一种压迫感施向江小果,她推搡的动作停下,熄火了一般哑然。

这……

这需要谁教吗?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对劲吗?难道终究是三岁时的高烧烧坏了脑子?

父母走得较早,她和弟弟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姐弟关系的确会比普通的姐弟更加情深,合乎情理,但……

深也不是这个深吧!

初中某一天起,他们家的窗台晾着的衣服多了一件可爱的小背心。

从那以后,渐渐地,江小果在家再也不会只穿着内裤,光着两条又长又细的腿在屋子里晃了。

周围的空气在安静中都变得像停滞了几秒。

江镜看着江小果那一脸这还用说吗的表情,被她怀疑智障的眼神看着,倒让他反而觉得安心,眼底浓郁的阴霾一扫而空。一只手往下绕过她的腰搂着朝他的身体一按,江小果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姐弟就该这样的,我们血浓于水。”

江小果:“……”

“江镜,你是不是有病啊?”

“嗯,如果我不和姐姐亲密就会立马死掉的绝症,所以我们必须像这样贴在一起。”江镜收紧手,低下头嗅着她脖颈处,有发丝和洗衣液和一层薄薄的汗混杂在一起的闷热香气。

“我抱你去洗澡。”

“我自己会洗。”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