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何念慈画室的那夜过后,林逸凡的心情始终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混乱之中。身体被接纳的愉悦与被窥探的寒意在体内交织,然而校园生活并不给她喘息的时间。蔷薇会的阴影,正以更加阴险的形式向她逼近。
活动中心二楼的贵宾休息室内,空气中弥漫着高档白茶与淡雅香水的气味,气氛却冷冰冰得令人窒息。
「妳们不觉得,林逸凡最近太过招摇了吗?」
张凯若坐在雕花皮革沙发上,正拿着水晶指甲剪修饰着自己涂满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她微微擡起那双上挑的猫眼,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酸腐与嫉妒:「上次夜店聚会,她居然勾得周语萱大闹一场,最后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样。现在美术系那边都在传她是新一代的系花,甚至连钟立诚那只新闻系的铁面乌鸦,最近追查她的态度都变得暧昧不清。」
「不过是个靠着几分姿色卖弄玄虚的新生罢了。」坐在主位的许书榕优雅地端起瓷杯,轻抿了一口茶。她那双灰蓝色的虹膜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高挑丰满的身躯裹在剪裁俐落的黑色订制洋装里,散发着上位者特有的强烈压迫感。「但我无法忍受不受控制的人在蔷薇会里上窜下跳。思妤,妳调查得怎么样了?」
坐在旁边的陈思妤推了推金属细框眼镜,将一份厚厚的列印资料放在茶几上。她那张清秀却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意,A罩杯的纤瘦身材缩在宽松的灰色衬衫里,像是一只盘踞在阴暗角落的毒蛛。
「林逸凡的高中病历资料非常古怪。」陈思妤用枯瘦的手指敲打着纸页,声音低沉而沙哑:「高三下学期有长达四个月的『因病在家休养』,但所有大医院的公开系统里,完全查不到她的住院纪录。此外,我比对了她入学体检的生理数据,她的雌激素分泌量是正常女性的三倍以上,但骨骼密度与基础代谢却呈现极度矛盾的数值。她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的『病弱美少女』。」
许书榕眼角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高傲的弧度:「看来,我们这位小学妹身上隐藏着不少有趣的小秘密。今晚的『内部品味评鉴会』,就给她一点特别的关照吧。让她明白,在清北大学,究竟谁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下午五点,校园东侧的旧礼堂小茶会室内,气氛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逸凡独自推门走进房间时,迎接她的是三对各具心思却同样冷漠的眼神。茶室中央摆着一张长桌,许书榕居中而坐,张凯若与陈思妤分立两侧,宛如一场审判庭。
「学姊们好……」逸凡身穿一件淡蓝色的雪纺连身裙,乌黑长发随意披在肩头,瓜子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她察觉到了空气中浓烈的敌意,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捏住了裙摆。
「逸凡,坐吧。」许书榕下巴微扬,指了指长桌对面的木椅,语气看似客气,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今天找妳来,是蔷薇会每学期例行的『内部评鉴』。既然妳已经获准加入,总要检视一下妳的家庭背景、社交礼仪与个人品味,是否符合我们的标准。」
逸凡怀着忐忑的心情坐下,刚一擡头,张凯若尖锐的笑声便响了起来。
「哎呀,看看这身衣服。」张凯若双臂环胸,那对E罩杯的丰满酥胸在贴身迷你裙的包裹下几乎呼之欲出。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逸凡,眼中满是嘲讽:「这种市售几千块的雪纺裙,就是妳出席正式场合的穿着吗?逸凡,我听说妳从小是由祖母带大的,父母长年在外地?难怪一点名媛应有的底蕴都没有,真是平庸得让人发笑。」
逸凡被说得脸颊发烫,低下头咬着下唇:「我的穿着……并没有违反校规或茶会的规定。」
「规矩是我们定的,不是校规定的。」陈思妤阴冷地接过话头,镜片后面的眼神如毒蛇般紧盯着逸凡:「比起服装,我更好奇的是妳的身世。林同学,妳高中莫名休学四个月,到底得了什么不能见人的病?还是说……妳去做了什么『特殊的手术』?」
「特殊的手术」这五个字一出,逸凡整个人如遭雷击!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剧烈颤抖起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她体内那具同时拥有丰满E罩杯与男性阳具的双性身躯,仿佛正被一双无形的冰冷大手肆意凌迟。她极力压抑着体内涌动的情欲与恐惧,声音细软而带着哭腔:「我……我只是生了一场重病,没有做过任何手术……」
「是吗?」许书榕站起身来,优雅地踩着高跟鞋走到逸凡面前。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逸凡那双水光盈盈的桃花眼,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蔑地捏住了逸凡的下巴,强迫她擡起头来。
「妳的眼神真令人厌恶,林逸凡。」许书榕的声音低沉而带有刺骨的寒意,灰蓝色的双眸充满了控制欲:「总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任人宰割的样子,吸引男人的注意,勾引身边的人保护妳。但在我看来,妳不过是个卑微又虚伪的怪物。在我面前跪下,把这杯茶倒了,承认妳不配待在蔷薇会,也许我会考虑给妳留最后一点尊严。」
屈辱、恐慌与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逸凡的眼眶终于盈满了泪水。她紧紧咬着牙关,双腿因为过度的恐惧与身体敏感的神经反应而微微发抖。体内那股源自男性本能的抗拒与女性躯体的柔弱在剧烈撕扯,让她几乎要彻底崩溃。
张凯若在一旁吃吃地笑着,陈思妤则冷眼旁观,准备记录下逸凡最狼狈的一幕。
砰——!
就在逸凡绝望地闭上双眼时,茶会室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部以极其粗暴的力道狠狠踢开!猛烈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内炸响!
「许书榕,妳给我把妳的脏手拿开!」
一道充满野性与怒火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霸凌场面。众人惊愕地转过头去,只见周语萱身穿黑色皮衣、脚踏军靴,俐落的亚麻色短发在微风中狂乱飞舞,那双挑凤眼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煞气。
周语萱迈着大步直冲过来,几步便跨到了长桌前,一把将许书榕捏着逸凡下巴的手狠狠甩开!
「周语萱!妳放肆!」张凯若尖叫起来,拍桌站起:「这是蔷薇会内部的评鉴,妳一个体育系的野蛮人凭什么闯进来?!」
「评鉴?」周语萱冷笑一声,一掌拍在木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她那身高一七二公分的修长身躯散发出空手道黑带的强大威压,横身挡在逸凡面前,将逸凡完美地保护在自己身后。「少拿妳们这套恶心人的阶级游戏来招摇撞骗!三人聚在一起霸凌一个新生,妳们蔷薇会就是这种货色?一群自以为是的毒妇!」
「周语萱,注意妳的发言。」许书榕揉了揉被甩开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可怕,灰蓝色的双眸里跳动着怒火:「妳以为有体育系撑腰,我就不敢动妳?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妳在北大的奖学金与社团资源全部消失?」
「有本事妳就去试试看啊!」周语萱毫不畏惧地迎上许书榕的目光,凤眼微瞇,语气霸道至极:「但只要我今天在这里,谁敢动林逸凡一根头发,我就让她横着走出这个门!」
说罢,周语萱根本不给她们任何反驳的机会,一把拉起逸凡冰冷而颤抖的小手,转身就往外走。
「妳……妳们给我等着!」张凯若气得脸色发白,脚踩恨天高跺得地面砰砰作响。
陈思妤则默默推了推眼镜,眼神阴鸷地盯着周语萱与逸凡离开的背影,指尖在资料夹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迹。
两人走出茶会室,穿过幽暗长廊的瞬间,一道慵懒而优雅的身影正倚靠在走廊尽头的石柱旁。何念慈一头酒红色的波浪长发随意披散,一身低胸民俗风长裙包裹着她那H罩杯的诱人身段。她手中端着一杯热咖啡,琥珀色的双眸半睁半闭,嘴角挂着抹微醺而深邃的笑容,显然已经将刚才那一幕全数收入眼底。
「哎呀,真是精彩的英雄救美呢。」何念慈抿了一口咖啡,声音细软而带有磁性,眼神在逸凡泛红的眼眶与周语萱紧握的手上游移过后,露出了微妙的玩味。
「念慈学姊?妳怎么会在这里?」周语萱眉头微皱,停下了脚步,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何念慈没有理会周语萱,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浓郁的女性荷尔蒙香味顿时包围了两人。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拭去逸凡眼角残留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小凡,语萱的保护固然令人心动。」何念慈附在逸凡耳边,吐息如兰地低语,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但妳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别人的羽翼下。没有刺的蔷薇,终究只是等着被人折断的附庸。如果不想再被那些毒蔷薇践踏,妳得学会用妳这具美丽的武器,自己长出刺来呢……」
说完这句充满暗示的话,何念慈对着周语萱嫣然一笑,转身迈着优雅而慵懒的步伐飘然离去,留下了一地的迷茫与悬念。
周语萱拉着逸凡一路来到了宿舍大楼后方偏僻的树林步道。这里绿荫蓊郁,昏暗的夕阳穿透树叶撒下斑驳的光影,寂静得只有微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
一直强忍着情绪的逸凡,在停下脚步的瞬间,情绪终于彻底塌陷。双重器官变异带来的孤立无援、被陈思妤质问病史的极致恐慌,以及被许书榕羞辱的屈辱感,化作了排山倒海的泪水。
「语萱……呜呜……对不起……我又给妳添麻烦了……」
逸凡发出一阵带有磁性却又娇柔无比的哭泣声,娇躯一软,整个人扑进了周语萱的怀里。她那双细软的双臂紧紧环住了周语萱的腰身,将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深深埋进了周语萱的胸前。
周语萱身形微微一震。平时为了隐藏身材,她习惯用束胸压低自己D罩杯的曲线,但此时此刻,逸凡那饱满弹挺的E罩杯酥胸正死死压在她胸前,两具极具女性魅力的身躯紧紧贴合,逸凡身上散发出的甜美体香与体温,让周语萱的心脏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感受到怀中女孩那剧烈的抽搐与无助,周语萱眼神中的严霜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强烈的保护欲与心疼。她伸出长手臂,将逸凡紧紧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逸凡及腰的乌黑长发,任由逸凡的眼泪湿透了她皮衣内搭的薄T恤。
「傻瓜,说什么蠢话。」周语萱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几分粗鲁却无比真实的温柔。「我们是室友,我说过会罩着妳,就绝对不会食言。」
逸凡在周语萱宽阔而坚实的怀抱里抽泣着,体内的双性神经网络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有些过敏,感官变得异常清晰。她能清晰地听到周语萱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周语萱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力量,那是一种与苏筱涵的温柔、何念慈的情欲截然不同的安全感。
「她们……她们好像怀疑我的身体了……」逸凡擡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周语萱,桃花眼里满是恐惧:「陈思妤查到了我的病历……如果被她们公开……我真的会死……」
周语萱看着逸凡那张因为哭泣而泛着潮红的美丽面容,还有那双因为不安而微微颤抖的丰润唇瓣,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伸出大拇指,轻柔却有力地擦去了逸凡唇角的泪痕。
「听好了,林逸凡。」周语萱盯着逸凡的眼睛,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不管你的身体有什么秘密有,我在,谁也别想揭开妳的秘密,更别想伤妳分毫。许书榕她们要是敢再伸出爪子,我就把它们一根根捏碎!我发誓,绝不会再让妳受今天这种欺负。」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拥抱的身影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逸凡看着周语萱那英挺而真挚的面容,心中的恐慌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信任与依恋。然而何念慈那句「自己长出刺来」的警告,却如同一颗种子,深深植入了逸凡的心底。在这场充满欲望与权力的校园角力中,她明白,单纯的躲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