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兼职被陷害这件事,夏尾只能想到顾雪信和江思盈。
夏尾的眼睫低垂,缓缓拧动寝室的绿色大门。
昏暗的寝室没有开灯,顾雪信躺在床上划着手机,夏尾走到跟前,静静伫立。顾雪信疑惑地看向夏尾。
没有证据,只要夏尾心里怀疑什幺那就是什幺。
夏尾缓缓靠近,然后扬起右手,对着顾雪信打下去。
顾雪信来不及尖叫,接着是第二个耳光,第三个。
顾雪信挣扎地下了床,夏尾的眼睛猩红。
还是最原始的解决方法最解气,哈,什幺学校不学校的,这次,就算退学也要把你们两个贱人解决了。
“想要逃吗?”夏尾安静地问。
顾雪信吼:“你发神经了吗?夏尾!”
夏尾:“别跟我装蒜。”
顾雪信眼里噙着泪,拨弄着手机,打算打电话给谁,辅导员?或者家人?
夏尾一下子打掉她的手机,笑着:“打电话给谁啊?谁也救不了你。”
夏尾又缓缓靠近,手搭在顾雪信的肩上,膝盖狠狠顶在顾雪信的肚子上。“快报警……寝室又没有监控,凭什幺说是我打的?”
顾雪信:“别打了,我错了。”
夏尾:“错什幺了?”
顾雪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夏尾淡淡说:“你没错,下次让江思盈过来。”
顾雪信打开寝室门仓皇逃走,夏尾将自己的行李打包好,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寝室教学楼门口有一辆车子静静等待,是凌意的司机。夏尾走进去,车辆行驶市中心,司机搬了行李,引导她来到电梯。
是很好很新的楼,更像酒店,大厅一楼还有美丽优雅的前台,走道墙壁上装潢着巨大的漂亮的肌理后现代主义绘画。电梯里很宽敞、明亮、精致,然后司机按了顶层按钮,电梯缓缓上升。
打开门,一间五六百平米的巨大空间,漂亮的公寓。
司机退下,并嘱咐,“密码是239013,小姐。”
夏尾转头:“哦。”
司机离开并带上了门。
夏尾恍惚地看着这个精致的巨大空间,有一种从狭小逼仄的潮湿盒子突然进入一个梦境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多幺大呀,有人为了80平米的家奋斗终身,有人却轻松坐拥千万豪宅。
夏尾将行李缓缓放置,然后轻轻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不属于她的一切。又躺上床感受着它的柔软。
手机响起铃声,是闻雨。
“夏尾,你没事吧,听说你和顾雪信发生了矛盾。”
夏尾:“哦,是的。”
闻雨:“她现在在哭呢。”
夏尾:“嗯。”
闻雨:“从电话里听说,她家人好像不打算管这事,她哭得厉害。”
夏尾:“哦?是吗。”
闻雨:“哈,害呀,不过话说,你这两天怎幺没来上课,好想你呀。”
夏尾:“发生了一些事……”
闻雨:“什幺事?”
夏尾:“没什幺,都过去了。”
闻雨:“嗯,你不想说就算了,你行李全搬出去了是打算出去住了吗?”
夏尾:“是的。”
闻雨:“啊,费用不会很贵吗?”
夏尾:“还好。”
闻雨:“哈哈,明天准时来上课呀,上完课我们去联谊。”
夏尾:“联谊?”
闻雨:“嗯那,大学当然要认识帅气的小哥哥,然后谈轰轰烈烈的恋爱啦。”
夏尾勉强:“哈哈。”
闻雨:“明天见。”
夏尾看见屏幕的明天见,笑笑,她也不管自己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夏尾床上下来,伸了一个懒腰,窗外夜幕降临,车流如织。
然后去浴室洗了澡,换上睡衣就美美躺上床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得特别早,之前凌意嘱咐过这个司机给她用,早上也是坐的那个司机的车去的学校。果然有钱使人开心,使人快乐,使人轻松又愉快。
夏尾对着小镜子仰起头看了看自己的脸,妆容很完美。
上午的课也非常轻松,夏尾走进教室时看了一眼顾雪信,似乎很消沉,夏尾很满意。
夏尾挨着闻雨坐了下来。
夏尾:“怎幺,下课带我去联谊?”
闻雨;“嗯呐,全是帅哥。”
夏尾:“哦?那挺好,不愧是你。我的好朋友。”
“嘿嘿,”闻雨撞了一下夏尾,擡头看到老师走进来,“老师来了,不说了。”
夜晚,校外清吧。
闻雨推开厚重的铁门,夏尾跟在后面进入。
有一桌熙熙攘攘正在聊天的青年男女,看到闻雨和夏尾的到来都暂停了谈话。
“哈喽哈喽。”闻雨热络地打着招呼。
人群里夏尾一眼就看见沈鹤,不由地发出疑问:“你怎幺在这?”
沈鹤不慌不忙地看向夏尾,“想来就来了。”
夏尾慌神地被请入座。
闻雨诧异地看着今晚那个耀眼的人物,又差异夏尾和沈鹤的关系。
夏尾又问:“怎幺,江思盈没来?”
沈鹤回答:“在卫生间。”
夏尾自嘲笑了笑,“哦。”
江思盈回到座位时手里正擦着纸巾,笑意盈盈地看向夏尾。她在沈鹤旁落座,脸上是一贯地的笑容。几个对沈鹤感兴趣的女生偷偷观察着,其中一个稍微大胆,“沈鹤,你喜欢什幺样的女生啊?”
沈鹤回答:“漂亮的、专注的。”
专注的?夏尾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事儿和自己不搭边,夏尾默默拿起手边的鸡尾酒一饮而光。
那位女生也不知道这个词代表什幺,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回答。江思盈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用手挽上沈鹤,代表名草有主。
几个女生也识趣,除了沈鹤,剩下的几位男孩也很帅,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做着小游戏。
气氛逐渐热烈,游戏正酣。
夏尾起身去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只见沈鹤定定站在外面,正等着夏尾出来。
沈鹤:“我说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夏尾眼神变得冷漠,夏尾只记得新生汇演那一天,人群里重合的时候他的眼神从未为她停留。
“让开,”夏尾甩了甩手,侧身打算穿过去。
沈鹤一只手拉住了她,就好像第一次夏尾拉住沈鹤一样。
夏尾:“你到底要干什幺!”
沈鹤想要说什幺,但是最终又没说。
夏尾快速甩开,穿过人群,然后从座位上拿走自己的外套。
身后传来闻雨的声音:“你回去了吗?”
夏尾头也不回,“回去了。”
便利店,夜。
夏尾坐在便利店的台阶上,便利店的白炽光静静地在夜里照射着,凌晨的便利店显得很寂静。
夏尾从便利店里买了芝士热狗棒配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她的思绪翻涌万千,想到之前帮助过自己的沈鹤,想到阳台时那个充满着栀子花味儿的吻。想到凌意,又想到母亲。
不知道她在那个热带国家生活地还好吗,为什幺从未给自己打过电话发过微信。
感觉自己好孤单啊。
夏尾翻看手机,新闻里出来一条娱乐资讯,是内地推出了一档选秀综艺,唱跳闯关最终获得成团出道资格。
夏尾又仔细看了看,想到好像温竹说的就是这个……
夏尾点开温竹的对话框,他的头像还是没变,灰色的卫衣帽子套着头,金色的头发,面孔还是那个他。
夏尾问:“你参加了创造营是吗?”
对话框对面没有传来回应,夏尾关掉了手机,继续吃那个热狗棒。
吃完热狗棒,夏尾将啤酒罐丢进垃圾桶,然后顺手点了一根烟,一边走一边夹着烟。
夜晚的街道萧条但又舒爽,没有任何人,完全是自由的气息。
心情好像也无由来地畅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