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揽着温时,来到停放在门口的车辆。
副将早已在驾驶座等候,待洛清擡手下令,便直奔新买的宅邸,不敢多看她们一眼,免得扰了洛清的兴致。
毕竟往日,洛清若得空便会出入伎馆,找几个美艳的娼妓寻欢,若表现得好便会赎身,带回宅邸。
洛清手段狠毒,但倒是不会为难女人,若好生服侍她到顺心,便会为她们寻个归宿。
不过他其实也清楚,温时有所不同。他跟了洛清多年,从未见洛清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
温时尚未逃跑之前,洛清便事事顺她,说话也轻声细语,众人都以为温时对她下蛊了。
温时望着窗外,没有跟洛清搭话,也如坐针毡,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缓解尴尬。
尤其洛清的手搭在她腰间,只感到相当不自在。身为女子,从未想过会有女子对自己存有非分之想,难以正眼看待洛清。
可洛清既然说了要她当夫人,就定会做到,她没有反抗的馀地。
洛清倒是不介意她的冷淡,自顾自把玩着她的长发,目光又落在白皙的耳垂上,思索该送对耳环,妆点她的夫人。
不管温时愿不愿意接受,她都已经认准这位夫人,只是还得下点猛药,才能牢牢抓住这美人的心。
温时本没躲开,任由她上下其手,但也察觉她愈发过分,竟逐渐摸向腿根,便羞愤得咬唇瞪她。
洛清扬起唇角,动作反而更为大胆,猛然把她揽进怀里,探入裙摆抚弄腿间。同时也眨眼示意她别乱动,以免被前方的人发现。
温时浑身麻痒,脸颊阵阵发烫,身子竟自然而然产生奇怪的反应,但只能紧紧抓着洛清的衣襟,不敢出声。
她忽然觉得,洛清分明就是故意的,想逼她露出不堪的耻态。
洛清轻笑出声,安抚般轻吻她的耳郭,小声提醒道:“可别乱动,会被发现的哦?没想到妳身子如此敏感,果真是极品呢⋯⋯”
“⋯⋯住嘴。”
温时再也受不了回嘴,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对待,不顾车里还有别人,便舔弄她的脖颈。
她险些发出叫声,脸颊彻底涨红,再也不敢说下去。
舌身舔过的地方,带来难耐的麻痒感,宛如毒蛇的猎物。只能撇开头,咬牙忍受煎熬。
此时此刻,温时才真正认知到,洛清是真把她当成夫人来调戏了。这是她从前,绝对想像不到的事。
无论是男女还是女女,她对欢爱之事向来没有任何想法,更不曾想过会跟谁成亲,相爱共度馀生。
她们关系发展到这种地步,就像是上天开的玩笑。比当初段霖强虏她成亲,还要来得疯狂。
果然,还是无法适应啊。
车辆驶入戒备森严的铁门,也看到林立的宅邸。那是栋刚落成的西式洋楼,但摆设皆按洛清的喜好,全是明清流行的雕花样式,透着中西合璧的风味。
管家婆子与丫鬟早已列队站好迎接,洛清的参谋也在此等候多时。见洛清牵着温时下车,便赶紧上前,行了标准的军礼。
“督军,真不进驻督军府吗?”
“没那必要。留几名亲兵在宅邸即可。军中的事按原样即可,小事不必过问,大事再找我决断。”
洛清大手一挥,随即招来丫鬟,要她们先带温时去休息。
温时垂着眸,没有多说话,对着丫鬟颔首,便随她们进屋。
参谋瞥了她一眼,早已听闻洛清今日闹了大动静,就是为了带回她,不免低声问:“督军,您真要与温小姐⋯⋯成亲?”
这话并非单纯疑问,他随侍洛清多年,见过她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从未见过她在意过谁。
那些女人多是她看顺眼,便带回来放在身边。但都不满数月,便给了钱随便打发走,至多帮她们寻个良人定下来。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认为,洛清此生应该不会婚娶。没成想她竟想娶温时为妻。
“哦?我洛清说出口的话,何时像笑话了?”
洛清冷笑出声,擡眼直视眼前的参谋,语气尽是讽刺。
“非常抱歉!属下并非这个意思。”
参谋顿时会意自己失言,急忙低头认错。没想到洛清是真的看上了温时,还不容许他人议论。
看来这位温小姐,当真是她们以后的女主人了。
“无事。再有下次,自己去领罚。”
洛清拿出烟杆吸了一口,任由烟雾缭绕,又将烟杆夹在指间把玩,没真的责怪他。
“是。”
参谋松了口气,也决定要在军规多一条——
不可妄议温时。
洛清迈开大步,往宅邸内走去,不忘吩咐道:“传下去,温时是我洛清的夫人,给我好生服侍,别出了半点差错。”
“是。还有什么要吩咐属下的吗?”
参谋急忙应下,也谨慎多问了一句。
洛清停下脚步,忽然想到一事,转过身道:“先前要你查的事,进展如何?”
“您是说段督军的动向吗?已加紧派人查办了。”
参谋走上前去,压低声音禀报:“那老狐狸精明得很,探子捉摸不定他的行踪⋯⋯不过倒是查到了,他确实也在找温小姐。”
先前洛清交代他查办北方军阀段霖的动静,本以为是军事布局,眼下看来全是为了温时。
幸好他在这方面多留了心。查到段霖曾强娶温时,温时趁他喝醉才得以逃跑。段霖气急败坏,放话要把她抓回来,四处寻她的下落。
段霖年过半百,据传有特殊的癖好,多任夫人都早亡,也能理解温时为何要一逃再逃。
若落入那老变态手里,怕是时日无多。
“嗯,很好。继续盯着,时机还没到,别轻举妄动。”
洛清颔首,转身大步走入宅邸。
她很清楚段霖的威胁,对于温时当初的不告而别,倒也不那么介意。只是——
她的人,总得好好护着。无论用什么手段,都绝不许他人染指。
“是。”
参谋应声退下,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洛清回到布置妥当的房间,桌上红烛摇曳,染着喜庆的气氛。可坐在床边的人,却郁郁寡欢。
温时在丫鬟的服侍下,梳了简单的盘发,换上单薄的贴身旗袍,俨然就是等着圆房的新娘。
“今日可是妳与我的大喜之日,怎的这般愁眉苦脸?”
洛清轻笑出声,倒是满意下人自作主张的安排。尤其见温时这身装扮,搭上她温驯的模样,便只想把人压在床榻上狠狠疼爱。
温时擡起头,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心中唯有难堪,小声的道:“这并非两情相悦,叫我如何开心得起来?”
“不急。这事可以慢慢来。兴许妳尝过了女子间的欢愉,便会想通了?”
洛清坐到她身边,取下她的发钗,乌黑长发随之落下,披散在肩头,更衬得她妩媚动人。
温时微微咬唇,自知躲不过,却仍试图反抗:“这种事要我如何想通?洛清,我不好女色,妳又何须勉强我?”
“勉强?温时,真正的勉强,该是妳从头到脚都抗拒我。可妳——”
洛清讥讽的轻笑,顺势将她压倒在床,彼此双乳交叠。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足以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还有肌肤相触,所产生的隐隐颤栗。
洛清抚过她的衣襟,指尖勾起胸前的纽扣,好似随时要扯破这单薄的旗袍,又玩味的道:“我看不出妳哪里抗拒呢。好呀,给妳个机会⋯⋯用力推开我,我便不勉强妳。但——后果自负。”
“⋯⋯妳这般强迫我,有意思吗?”
温时咬唇瞪她。随着对方放肆的动作,心中越来越难堪,有股冲动想推开她,可想到后果,终究是不敢。
她很清楚,反抗只是徒劳,眼前的女子对于想要的东西,执着得近乎疯狂。
她曾亲眼见过,洛清为了得到某军阀珍藏的名枪,不惜挥军攻入督军府,逼得对方投降献宝。
那般强大的洛清,是她永远无法触及的境界。
在温时的认知中,女子理应柔弱保守,可洛清却能稳稳握枪,好似不知恐惧,勾唇射杀所有碍事的人。
那豪放的姿态,连男子都远远不及,亦曾有过向往。哪怕再怎么畏惧,仍无法眨眼,直视着洛清。
此刻也是一样。这般矛盾的想法让她混乱,但说到底——
她确实不厌恶洛清,只是尚且难以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