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

“亭亭,醒醒。”

有大掌在她光洁的面上游走抚摸,血腥气味浓郁,近乎于甜腻,她的唇微张,那血顺着唇滴落,艳丽如夏花。柳亭亭还是未醒来。

“已经四十九日了,为何还不能醒来?”

那声音微微颤抖,手腕上割开的血口仍在流淌,一滴一滴,滴水成涓,汇聚到她唇齿间。

血一直落个不停。直到一个吻亲了上来。

柔软而甜蜜。

然而虞立却昏死了过去。

洞内冷然,湿气附骨随形,最难受的是身体始终有股潮意。

柳亭亭难耐地挪动身体,意识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得挪不开。

她的唇追寻男人的气息,给他一个吻,耳边那蚊蝇般不断叫喊的“醒醒”立即消失了。

有清泉撞石之声,细细密密,似撞入她心头,难以言说的冷意化开,使得她浑身燥热。

她伸手去触碰,摸到的是赤裸的身体,半压在她身上,肌肤相贴,两人浑如一体。

脑中的一片混乱渐渐清明,她用手攀住男人的壮实膀臂,去亲吻他,他的血水混杂着他的汗水凉沁沁渗入她的唇齿,越是靠近他,越是舔舐他,那股快能睁开眼睛的力量越强大。

洞内墙壁上的火把哔剥作响,她的身体越发燥热。

发白的指甲开始充血粉嫩,每呼吸一口他的气息,每舔舐一口他的血水,欲念丛生。

两人肌肤相触,雪白的乳贴着他磨蹭,很快乳尖肿胀起来,快感如风吹遍全身,终于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她轻声喊道:“虞——”

她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红。

那双永远乌沉沉的眼,布满了血色。

她看不到天地的颜色,更加看不到压着她的人,她想她记得他,她记得他的气息,他是——

情欲支配着她,一想到他,只觉得浑身都着火般,穴口肉壁收缩,整个人又湿又软,身体情不自禁得发颤,呼吸愈加急促,她又擡头去亲他,从唇角亲到唇齿间,突然舌头被轻轻咬住。

一惊之下,冷意又仿佛深入骨髓,她在他的怀里颤抖,他紧紧抱着她。

她通体发烫,血色在雪白的肌肤下若隐若现,乳粒更是殷红,肿胀发硬,想要,想要……

虞立亲吻上去,用齿轻轻叼住,用舌尖去舔,使得她的身体越加敏感亢奋,双腿之间淫水霏霏,雪白长腿忍不住环上他的窄腰,他的性器打到她的穴口,柳亭亭瑟缩一下。

欲火燃烧,阳具缓缓戳弄穴口,快感节节攀升,柳亭亭主动抱住虞立,粗大的阳具贯穿肉穴。

两人合为一体,虞立将她抱起来吻她的唇,勾勾缠缠,她瘫软往下坐,湿软穴壁紧夹阴茎不放,交欢至极,性命相依。

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发麻,他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真气流转,他渐渐清明,她渐渐昏睡。

欲睡不睡,她拼命眨着眼睛,感受他在她体内缓慢抽插冲撞,一股奇异的快感渐渐袭来,与此同时她也彻底昏睡了过去。

她睡过去,他就醒了。

虞立呼吸加重,重重地吻她的唇,尝尽她的滋味,脸颊贴着她的脸颊,两人的气息交缠,情欲如火烧般,直燃尽两人的丹田肺腑,随着动作的加快,他将阳精倾数泄在她体内。

她柔软的身体倒在他的怀里,他躺下做她的床铺,岩壁上钟乳石滴水,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颤颤,她曾经醒过来过,如今还在努力醒来。

成功了。

他心中没有狂喜,反而是一种清净安详。

好似事情本该如此,太阳该从东边出来,他的爱人一定会被他唤醒。

炎夏酷暑,一场滂沱大雨,上山砍柴的人变少了,山中的猎物也变少了。

处处潮湿发霉,山洞里倒是别有一番天地,柳亭亭百无聊赖地犯困,忽而,远处传来求救声,断断续续,真像是白日作梦一般,柳亭亭听了一会儿,她好像记得这个声音。

荒山野岭的求救,多是精怪作祟,柳亭亭抓了一把洞壁上的符文,随手挑了两张,手中生心火,一燃一灭,人就到了求救声处。

那人摔在洞里不知多久,猛然听到有脚步声在头上响起,还以为有猛兽出没,吓得也不敢喊叫。

柳亭亭走了几步,布鞋黏着淤泥发出嘶嘶的声,突然,一声大叫传来,柳亭亭回身迎来一把剑。

剑的主人喊道:“蛇妖!还不受死!”

然后,一脚踏入了山中猎户设的陷阱里。

一人的求救声,变成了两人的喊叫声。

柳亭亭俯身过来,往洞里看去,一男一女,一人一边,一斧一剑,正怒目相视。

柳亭亭有心救人,但并不想担无妄之灾,三个人六只眼睛盯来盯去,反而是带斧的男孩先喜出望外道:“虞娘子!你家相公虞立虞先生可在附近?”

柳亭亭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求救声熟悉,她昏睡那段日子,总能听到男孩清亮的声音不是送瓜果蔬菜就是求学问道,这个孩子的相貌她认不得,声音却记得。

而对于这个虞娘子,胡不语虽然只偶然见过一次,却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的容貌。

“蛇女蛇公,沆瀣一气,砍柴郎,可千万别被妖物美丽的外表所欺骗。”女人持剑,语气不屑。

“人有好人坏人,妖也有好妖坏妖,我看你就像是个坏人,虞娘子是妖也是个好妖。”胡不语呛回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妖就该杀!”女人怒斥道,“这样小孩子的道理也不懂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自从你们秦家修士来了这里,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号,欺男霸女,坏事做尽!”胡不语在这坑里蹲久了,满肚子火气正不知道往哪处发,竟直愣愣地将心中所思所想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全然不管这番话说出去会有什幺后果。

果不其然,那女人怒道:“你胡说什幺?!”

利剑尚未举起,坑里又多了一个人。柳亭亭跳了下来。

两人皆是一惊,柳亭亭以食指比住唇,示意大家安静。

坑上方有黑影缓缓移动,遮天蔽日般,有鳞片掉落,好大一块泛着油亮的黑光。

三个人六只眼,同时默不作声心里道: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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