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电梯在十二层停下。
萧眠掏出钥匙开门,赵槐锦就站在她身后,影子几乎能将她整个人罩住。
门开了,是一套九十来平的两居室,装修温柔,复古调调,客厅宽敞明亮。
但赵槐锦进来只扫了一眼,目光就又重新落回萧眠身上。
她弯腰换鞋,长发垂下来遮住侧脸,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赵槐锦的眼神暗了暗。
“我去换件衣服。”萧眠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又说:“你先坐一会儿。”
她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赵槐锦没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我跟你一起。”
萧眠拒绝得干脆:“不行。”
赵槐锦闻言没再坚持,随后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分钟,两分钟。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过。
赵槐锦等得心里发毛,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两秒,还是拧开了。
门没锁。
萧眠正背对着他脱上衣,贴身的针织衫被撩到一半,露出纤细腰肢,皮肤白得晃眼。
空气瞬间凝滞,赵槐锦只觉得满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向了头顶。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喉结疯狂地滚动着。
萧眠听到动静回过头,四目相对的一瞬,她整个人僵住了。
三秒过后,她迅速将衣服拉了回去,脸色冷了下来:“出去。”
赵槐锦没动,他目光很深,像燃着两簇火,从她泛红的耳尖,一路扫到她攥紧衣角的手指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沙哑得厉害:“萧眠。”
“我让你出去。”萧眠加重了声音。
他没听见似的,又往前走了一步,一字一句地说:“你离婚了。从法律上讲,你现在,自由了。”
萧眠擡起下巴,强装镇定:“那又怎幺样?赵槐锦,你是赵宴清的弟弟。”
“所以呢?”他反问,带着点执拗的劲儿,“你以前跟我在一块的时候,我没舍得碰你,是因为我尊重你是我嫂子,但现在你们离了,我为什幺不能?”
萧眠不接他的话,别开脸,声音又冷了几分:“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那是什幺问题?”赵槐锦步步紧逼,随后微微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你不喜欢我?”
喜欢吗?萧眠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两年名存实亡的婚姻里,那个常年在国外的小叔子,反而比名义上的丈夫更让她有存在感。
他会记得她不吃芹菜,会在她加班晚归时“恰好”路过送她回家,会在赵宴清夜不归宿的时候,发来一条不痛不痒的消息——“今天我接你,我哥今晚在应酬”。
像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那又怎幺样?
身份摆在那里,道德摆在那里,横在他们之间的是一整条世俗的鸿沟。
“赵槐锦。”萧眠深吸一口气,重新迎上他的目光,坚定道:“我们不合适。”
赵槐锦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萧眠以为他要生气了,他反而笑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说得很爽快,“行,我不逼你。”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背对着她说:“但是萧眠,你躲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