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灌进地铁通风管道,我正蹲在出口的台阶上数硬币,五个硬币,两张二十,一张五元,一天装聋作哑赚下来的辛苦钱。
我数了三遍,都一样,也生不出来更多了。
我把硬币摞在掌心里颠了颠,想,为什幺钱没有生命呢?要是它们能生就好了。
一块和五块配一对,生出一张十块,十块和二十块再配,生出一张五十,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我只要守着这窝钱,看它们交配、产崽,一天天肥起来。
可它们不会。
难道是同类相斥,还是血缘排斥?
那为什幺我的父母,就能生下我呢?
“让一让。”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腋下夹着公文包从我身边经过。
我就蹲在我的位置,没动,他经过我,差点踩到我的手指,鼻腔里充满了他劣质皮鞋的廉价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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