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颤动，锁链声响起，他的手臂落在左边，床铺空空如也。
纪夜凉朦胧地睁开双眼，不见女人的身影。
刚醒来，头脑还有些昏沉。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卫生间。
没有人。
“禾皎皎。”
他一边呼唤着女人的名字，一边来到客厅，长长的锁链将他的步伐限制在客厅的拐角处。
没有人。
原本沉寂的内心，突然开始不安。
“禾皎皎。”
他又叫一遍女人的名字，声音大了些。
没有人回应。
客厅里还是昨晚睡觉前的状态，落地窗旁的窗帘没有拉上，外面的天气晴空万里。
纪夜凉的心却在这一瞬间跌到谷底。
禾皎皎去哪儿了？
房子内寂静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他转身跑回卧室，目光仔仔细细搜寻每一个角落，扫视到床头柜的时候顿住。
男人的身影缓缓移动到柜子前。
素白的手指抓住小熊的脑袋，毛茸茸的屁股底下露出一角银色的器物。
他提起玩偶的脑袋，那柄银色的钥匙赫然躺在桌面。
灰蓝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柄本不该出现的东西，男人的眉头沉了下来，抓着玩偶的手指逐渐攥起，手背冒出青筋。
禾皎皎这是什幺意思？
赶他走？
当初是她把他捆了过来，现在赶他走......纪夜凉哂笑，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手中的小熊玩偶歪着脖子，被攥到变形。
纪夜凉陡然松开手。
玩偶落在桌子上，黑色的豆豆眼沉默地望着他。
纪夜凉没有走。
他亲眼看着窗外的天色由亮变暗，浅浅的灰蓝逐渐转变成浓厚的钴蓝色，不需要过多长时间，天色就会过渡到雾青色。
他靠在墙角，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盯着窗外的天色失了神。
没有开灯，没有必要开灯。
他不走，就在这里，等着禾皎皎回家。
一整天，从清晨到傍晚，她都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窗外的楼层陆续亮起灯，玄关处传来动静。
纪夜凉立马起身，长时间坐着的姿势让他一站起来，双腿隐隐作痛。骨骼彷佛生锈了一般，死寂许久的心脏再次运作起来。
他扶着墙壁的手缓缓放下，一步一步拖着链条朝声音处走去。
脑海中描摹数遍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禾皎皎切实地被吓了一跳。
她后退好几部，腰间碰到桌子，她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男鬼是纪夜凉。
男人的身体一半隐在黑暗中，另一边暴露在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下。
惨白的月色映在他立体的五官上，分隔一半的侧脸，神情阴冷。
颈间的锁链发着幽暗的光泽，她盯着纪夜凉注视了好几秒，才看出男人背后隐藏在黑暗中的长锁链。
不止颈间、连同手腕、脚踝处的锁链垂在地上。
他站在客厅的拐角处，身后的锁链从他的身体一直蜿蜒隐入卧室。
他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被锁住的撒旦。
禾皎皎咽了一口气，摸索墙壁按下客厅的按钮。
灯光乍现。
明亮的白光照亮客厅内的景象。
纪夜凉面无表情，神情冰冷，眉眼间难掩阴翳。
“你这一整天，都去哪儿了？”男人重复了一遍。
“我......我......”禾皎皎哽咽了一秒，她垂下眼眸，“我去见朋友了。”
她没说实话。
想到纪夜凉身上的锁链，她擡起头。
“你——”她想问纪夜凉为什幺没有走。
他不是一直想走嘛，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她还特意在外面逛了一整天，专门留给他时间逃跑。
结果，纪夜凉竟然没走。
禾皎皎盯着纪夜凉的脸，凝神了好几秒。
他究竟是没发现，还是......
禾皎皎注视着男人的眼眸。
“你......”
“——我饿了。”纪夜凉打断她的话，“我要吃饭。”
“噢，好！”禾皎皎这才如梦初醒般，“我先去换件衣服。”
她拧着头皮，路过纪夜凉。
卧室内漆黑一片。
床旁边柜子上的小熊玩偶似乎还是早上的模样。
禾皎皎站在柜子前微怔。
钥匙摆放变了。
钥匙尖原本在尾巴左侧，现在在右侧。
禾皎皎死死盯着露出的那一小部分，陡然转头。
男人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她不知道纪夜凉在那里站了多久，注视了她多久。
禾皎皎心脏怦怦直跳。
“怎幺了？”
“你不是要换衣服吗？”纪夜凉好似什幺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淡淡开口。
禾皎皎这才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借口，轻蹙双眉。
“你出去，不许看。”
一声轻笑响起。
纪夜凉唇角勾起，眼神中却没有笑意。
“又不是没看过。”
“你要看？”禾皎皎反问他。
纪夜凉没有说话。
禾皎皎见状，注视着男人，伸出手，一个一个解开衬衫上的扣子。
纯白的衬衫裙滑落到脚下。
幽暗的月光映着女人窈窕的胴体。
明明赤裸的模样都一览无余地见过，此时她反而害羞起来。
禾皎皎咬着唇瓣，迅速拽了件睡衣套上。
她穿上衣服跑出房间，想尽快逃离纪夜凉的目光。
路过男人时，却被一把抱住。
她被按在墙壁上，腰间的禁锢的手臂紧贴着她衣服里面的的肌肤，接触的部分炙热发烫。
“有链子......膈着不舒服。”她扭动着身体反抗，却在回忆到链子是她亲手为纪夜凉锁上的时候，语气变得心虚。
男人的面孔近在咫尺，禾皎皎瞬间不敢呼吸。
“你，你不是饿了吗？”
“嗯。”纪夜凉轻哼一声。
“所以要先吃点。”
话音落，纪夜凉贴过来，含住她的嘴唇。
强势的动作不容她反抗，男人侵袭她的口腔，在她唇瓣上肆虐。
女人的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以微小的力量企图反抗暴行。
纪夜凉亲得更加用力，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禾皎皎的后颈，腰间的手臂搂得更紧。
窒息般的拥吻意外挑起禾皎皎的情欲，前一秒还处在忐忑中，这一秒身体的反应令她沉迷。
纪夜凉的离开她的双唇，沿着颈脖往下探索亲吻，放在女人后颈的手转移到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