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站在漫天漆黑的大雨里,庞大到令人畏惧的蛇形神骸压垮了数百座昔日高耸的破败楼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海里去;而自己的手中,正虚握着一把青蓝色灵光流溢的巨剑。
只要通过坚定意念的操控,便能轻松挥动灵力凝聚成的大剑,使其深深地刺进了吞天巨蛇的金黄眼瞳里去,贯穿了它的大半个脑袋……
江落月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在做梦了。
她眨了一下被毒雨沾湿也不会酸痛难受的眼睛,余光瞥见自己在狂风中飘摇的黑发,仿佛顺应渴望觉醒的意识,正在慢慢漂白。
耳边却还是如久远的记忆一样,响起了扭曲的,并非人语的低喃。
“愚妄的‘勇者’,别以为杀了吾就能结束一切……待汝见识了天外那极致的伟大、混沌的真理,必将继承吾之意志,不惜毁灭……亦要觐见……”
区别只是,过去还听不明晰的嘶嘶蛇语,在如今的梦里,她已经能听得很清晰了。
但这不代表,她不会觉得手下败将的遗言太吵,烦人得很。
所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依稀知道自己将会面对更深层的噩梦,江落月猛地擡起手来,将巨剑一挥,掀起锋锐的剑气,就把从前为整个世界带来过末世危机的邪恶巨神,彻底斩成两段。
“杀了吾,去迎接最深的绝望吧,嘶哈哈……!”
非人怪物的嚣叫在喷涌而出的黑血风暴中,很快被狂风撕扯、吞没。
梦境剧烈震动起来,伴随神骸的破碎,天崩地裂。
脚下的地面消失,江落月在失重中预感不妙,死死闭上了双目。
但在加速坠入深渊,穿过层层漆黑的幻影时,她的身影和漆黑隧道中闪烁的画面依然飞快地变了几轮,还有许多嘈杂的声音,如同鬼魅,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有荒废多年,重新开放的广场,闪光灯环绕的演讲台。
“全军前进!整个东大陆都由我们基地来解救!救世主大人是我们的同乡,一定会保佑我们!”
有并非清剿邪神余孽的邪灵怪物,而是瞄向敌人的部队,军车一排排碾过废墟。
“啊,您、您难道是那位……可为什幺会倒在这里?”
送往陌生医疗中心的担架。
“救世勇者?真的假的,哈哈……我只看到一个普通的孕妇啊。”
不知是病房是监牢的墙内。
“我们基地不提供那种手术。毕竟现在正是重建家园,最需要增长人口的特殊时期。”
来来回回在眼前晃动的人们。
还有,越来越吵的声音。
“怕什幺呀,邪神都死了足足七年,要是诅咒作祟,怎幺可能现在才发作?”
“撒谎……她肯定是因为……所以不想要那孩子吧……真可怜。”
“前些年最看不到希望、条件最糟糕的时候,我们还不是都生了!你也是女人,有什幺特殊的?”
“这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漆黑的风暴,吞没了一切。
突然,将自己禁锢得动弹不得的重压忽而动了一下,刺痛从心口传来,江落月浑身一震,睁开眼睛。
噩梦中的黑暗褪去。她喘息着,看到天花板上摇晃着一缕很细的晨光。
“……阿镜。”
而后,随口一声沙哑的呼唤,就叫停了正鬼鬼祟祟地顶着被单、趴在自己身上,摸索着胸口的女孩。
“唔……妈妈,你醒了?”
女孩似乎吓了一跳,卷着被子往大人身边一歪,嘎吱一声倒在床边空出的地方。
“对不起……我是不是,咬疼你了?”
她很心虚地披着被单保持跪坐,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瞄瞄母亲的脸,活像一只干了坏事,怕主人生气的小狗。
江落月撑起上身,低头瞥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睡衣的纽扣已被解开,那对饱满丰硕、微微下垂的乳房袒露在晨间清凉的空气里。
乳尖正肉眼可见地硬挺着,尤其是留下了浅浅一圈牙印的左乳,还沾着湿黏的口水,连带乳晕都有些红肿。
不难想象,这孩子悄悄钻进自己的被窝,偷偷吸乳头的样子。
江落月一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哭笑不得:“一大早这幺饿?”
“嗯……”阿镜从母亲饱满的双乳上移开很馋的目光,咽了咽口水。
却又望望她的脸,担心地:“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事。”
江落月很淡地笑了一下,拉起领口扣上纽扣,转身从女孩的脑袋上拉开被子,擡起双臂,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我刚才做了噩梦,所以,你的‘叫醒服务’来得正好……阿镜。”
低喃的话音轻落在耳畔,披散着黑发的女孩回拥住了如撒娇一般,将下颌轻轻搁在自己稚嫩肩膀上的大人。
“啊!是很可怕的噩梦吗?……妈妈不怕不怕,醒来就没事了,而且我会保护你的!”
感觉到孩子的小手按在背上,学着自己以前哄睡她的方式拍抚了几下,江落月弯弯嘴角,仿佛安下心来地笑了。
“好。”
松开女孩的时候,她用指腹撩开阿镜夹杂着一绺雪白发丝的刘海,温柔而虔诚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前额。
“只要有你在,妈妈就放心了。快去洗漱吧,等会儿就有早餐吃了。”
如往常一样印下这枚早安吻后,白发灰眼的女人将目光留连在女儿的脸上,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噩梦也是因她而起。
而只是十分慈爱地,用指尖拨了拨女孩的发丝,把夹杂一缕雪白的黑色刘海放下来。
“嗯!那我先去洗漱啦!”
女孩看上去真像饿坏了,开心地连连点头,下了床,一溜烟跑开了,临出卧室,还不忘掩上门。
却又探探脑袋,犹豫着,好像有些关切地:“妈妈,加油哦。”
在这种时候,说什幺加油啊……
江落月有点意外,却也知道阿镜意有所指,耳尖微红,只是表情依旧淡淡的,扇了扇手,赶她:“行了行了,你就不要瞎操心了,等着填饱肚子就好。”
轻轻的一声嘭响,门这才关上了。
江落月这才下床起身,打开卧室边的落地橱柜。乍看之下,这是两个拼在一起的很大的衣橱。
的确,其中靠内墙的那扇橱门里,确实存放的都是衣服。
但,靠外侧的那个柜子,却另藏它物。
占了大半,原本可以装上两排挂杆,用来挂衣服的空间,现在是一把带有金属支架、经过改装的奇特椅子,看起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功用不妙的刑具。
不过它由某种特殊的皮革质地,不吸水而触感柔韧,表面光滑,无论是带有弧度的椅背,还是能调整高度的踏脚锁,都显出它颇具人性化的设计。
江落月先拉开旁边的抽屉柜,熟练地拿出几样少儿不宜的道具,诸如两只连接软管和透明量瓶、碗装大小的吸奶器,裹覆吸水海绵的棒状物,挂着细绳的震动跳蛋,一一装在椅子的几处支架上。
然后脱光了衣物丢到床上,再拿起放在抽屉柜上的遥控器,设置了十分钟的定时。接着赤身裸体,坐上椅子。
将双脚固定踏脚板上,扣上锁,就能保持分开两腿的姿势;捧起奶子,挂上吸奶器,将已经挺立的乳头固定在碗状装置底部的吸盘间;拨开腿间阴户的肉唇,把吸水用的海绵棒慢慢插进阴道,这样就不至于弄得高潮后淫水乱溅,很难收拾。
再把系在金属片上的震动跳蛋按到阴蒂下部,让它同时抵住被吸水棒撑圆了的穴口和阴蒂,最敏感的位置,固定好完美贴合的角度……
最后,像坐上牙医的躺椅那样在脖子上系一条口水巾;再拉下固定着眼罩的支架,遮住双眼;手腕也在扶手上的金属铐锁上一压,就触发了锁扣将腕子捆住。
——使用“自动榨乳机”的准备工作,就做好了。
对自己在怀孕过后就变得相当麻烦,甚至可以说是色情的体质十分了解,想着既然自己只要性高潮就会喷奶,恰好江若镜又有着吃普通食物无法真正饱腹、而必须通过食用活物体液来摄取灵力的特殊体质……
江落月为图方便,就自制了这台用来自慰榨乳的装置。
插入海绵棒时阴道还有点干涩,但这具性欲旺盛而敏感的身体,在贴上震动跳蛋开始就有了发情的征兆。
等到“嘀”的一声提示音响起,机器按照遥控器预定好的时间启动,一切刺激一起到来,乳头很快就溢出了白色的汁液。
“哈嗯、来了……!”
跳蛋压合住阴蒂脚迅猛震动,每震一下都能带起酥酥麻麻的刺激,吸奶器中的吸盘有节奏地裹着乳头时轻时重地吸附,还有细小金属丝的旋转刺激;扣住脚踝的踏板也自动擡高,分开受到细小的电流刺激、不住抽搐的双腿,露出插有海绵棒的金属板缓慢旋转抽动……
“嗯、啊啊,哈啊、嗯,啊啊啊……!”
视觉受到蒙蔽,其他身体感官就变得更加敏锐。
小腹间立刻热流乱蹿,整个人躺倒在椅子里颤抖不停,如受电击,又喘又叫停不下来,快感如洪水席卷全身,令人不由得夹紧屁股、扭腰晃奶。却又在肿胀勃起的阴蒂摩擦撞击在跳蛋和金属板上时,因更进一层而无处可逃的痛快爽得头皮发麻,只能徒劳地绷紧脚趾,放声浪叫着迎接高潮的轰击。
“啊啊、好爽,嗯呜、要去了,奶子好涨、哈啊,奶水要出来了……!好难受,呜、哈啊!嗯,哈啊啊……!阿镜、哈,妈妈为了你,在努力哦……嗯啊啊啊!”
饱胀的双乳一抖一抖,喷出的奶水也一股一股,顺着“丫”形软管,冲刷进摇来摆去的奶瓶里,小瓶子不时拍打在小腹上,乳白液面虽然激荡,却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过更高的刻度。
“嗯哦、阿镜,奶水全都,哈、阿jia……啊、全都给你,妈妈把一切都给你,哦啊啊啊……!”
尽管有效果强力的吸水棒,但终究还是难免会有滑腻的淫水顺着臀部的曲线,从穴口和吸水棒的连接处溢出淌下,滴落在皮革制的椅子上,形成一小滩水洼。
十分钟说长不长。但对于一个长年单身,身体又敏感多水的母亲而言,这段时间,也足够在受到机器禁锢的不间断激烈性刺激中,高潮个爽了。
等到瘫在座椅上喘息了一会儿缓过神来,江落月打开手脚上的锁,取下收集好了大半瓶奶水的奶瓶,卸下跳蛋,有点腿脚摇晃地去了趟浴室。
为了防止在走去浴室的过程中,会边走边滴淫水,弄脏地板,所以她先从机器上卸下海绵棒,而保持夹紧它的姿势,套上内裤走到浴室,直到冲洗身体的过程中,才把夹在小穴里的吸水棒慢慢抽出来。
果然,短短十分钟过去,海绵的吸水量就已近乎饱和,连棒身的重量都明显比插进阴户前要重些。甫一抽出,就见它裹满了黏稠拉丝的透明淫汁,随着热水的冲刷掉落在双脚间的瓷砖地上。
其实另一处受到不断刺激的敏感地带,双乳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那对才被碗形容器套住,被机器又吸又榨的奶子上还留有两圈红痕,喷过奶汁的乳孔上依然挂着清液,滴在乳沟和小腹间。
情潮消退,江落月轻轻喘息,神色变回了平日的慵懒清冷。
她托起自己这对如同旺盛的性欲写照,看起来就相当淫靡的大奶,接在莲蓬头下,用热水冲洗收拾它们。
“唉……”
在水流冲淋之下,轻微的酥痒令才软下的乳头半硬。虽不至于再度惹起无法自制的情欲,但那隐约作祟的欲望、快感和如影随形的羞耻与屈辱感,还是令曾几何时,自认与它们无关的女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噩梦虽已消散,但这副臃肿淫靡的身体,总在提醒她噩梦的存在。
淋浴过后,江落月换上干净的乳罩和衬衫,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响声。
“阿镜?奶水榨好了,可以来吃早餐了……”
她走到厨房,冷不防的,恰好与端着盘子,从垫脚矮凳上跳下来的女孩撞上视线。
“嘿嘿,正好,妈妈也可以尝尝我做的煎蛋面包~”
江落月愣了一下,目光才从江若镜那宛如小太阳一样明亮的笑容,落到她双手托着的盘子上。
面包片煎得半黄,边上有点发黑的焦色,上面垫了块菜叶,盛上半熟的煎蛋。
“之前看你做过几次,怎幺样,我学的还不错吧?”
江若镜龇着白牙,笑嘻嘻的。
江落月愣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把手从门把上放下。
“嗯,阿镜真厉害。”
“嘿嘿嘿,我是天才嘛~”
江落月浅浅一笑,单手从看起来不超过十岁的女孩手中取过餐盘,用另一只手赞许地抚摸了两下女孩邀功似的微扬起的脑袋。
“那就一起来吃早餐吧。——不过,下次你要尝试用火做饭的话,别忘了叫上我一起。”
“妈妈是怕我烫到手吗?没事的啦。”
见小孩已经自信得要飘了,江落月扯扯嘴角,反手屈起指节,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哎哟!”
“我是怕你失手把房子烧了。唉,说起来,这边的房租也快到期了,还得物色一下搬家去哪……”
阿镜揉揉并不是很痛的额头,从妈妈身边钻过,一路小跑到了客厅旁的餐桌:“那下次就搬到动物园里住好不好?”
江落月没看她,只顾把餐盘放下,又把奶瓶打开,将奶水倒进一只纸杯里,再推到已经迫不及待拉开椅子坐下了的女孩面前。
“动物园是给动物住的,我姑且还算是人类,所以不想住进去。”
“那边上也行?嗯,要坐十几分钟飞行车的距离也可以!”
江落月这才无奈地瞥她一眼:“想得还挺美。可惜,就咱们手头上这点积蓄,可买不起那幺贵的车子和房子。”
但江若镜喜滋滋地咕嘟两口喝下妈妈的乳汁,杯子一搁,摇晃着双脚:“那就是说,只要赚到钱就能住咯?太好了,我会和妈妈一起努力工作的!”
“……可我不想努力工作啊。”
和精神快活的孩子截然不同,江落月很没干劲地轻叹一声,拿起煎蛋面包咬了一口。
面包边脆而内软的口感,比起不那幺完美的卖相惊艳许多,搭配上溏心煎蛋的香味和经过天才灵术师严选的新鲜生菜,给人类的味蕾带来了朴实无华的“美味”感受。
江落月很快三口两口就把面包消灭了干净。
“哼哼,怎幺样,好吃吧?”
擡起眼来,才发现江若镜笑吟吟地捧着小脑袋,望着她,显然很满意自己吃掉她的试做早餐的样子。
“……是啊。看来以后,家里的饭都可以交给你来做了。”
“啊~不要嘛,我还是想吃妈妈做的饭……”
看着女儿耍赖撒娇般地趴在桌面上,嘟了嘟嘴,江落月翘了一下嘴角。
却很快起身,取走了空盘子和被女儿饮尽了乳汁的纸杯。
“去换身衣服,阿镜。今天带你去动物园玩。”
“真的?”
刚刚还趴在桌上假作失落的女孩立刻支棱起来,眼睛都亮得放光。
虽然没有收到大人再度确认的回应,但她很快踢开椅子伸长双臂,惊喜得原地乱蹦:“好耶、好耶!妈妈最好了!最喜欢你了!”
相比起孩子率真的笑声和话语,白发的女人却只能用走回厨房的背影回应。
把沾着白色乳液的纸杯捏皱一团,丢进垃圾桶里,把餐盘和用过的煎锅放进水槽,开大了水龙头唰唰冲洗……江落月低垂黯淡的双目,无泪无笑的面容比起清冷,倒不如说是颓废。
也许是昨夜做了噩梦的缘故,年轻时曾坚定意气地挥剑拔枪,斩落神明终结末世的救世勇者,如今正作为一个独自养育女儿的单亲妈妈,默默地埋头刷锅,唇间轻吐着总是结束不了的叹息。
果然,不管过去了多长时间,她至今也无法不去憎恨。
她的子宫所孕育的,是一个夺走了自己的大半力量、令自己饱受屈辱、身心都发生了可耻的变化,从强大而高洁的救世主,沦为一介摇晃着大屁股大奶子的脆弱欲女……宛如寄生虫一般,忽然入侵,并从此盘踞在自己的生命里的孩子。
但是——
江落月擦干净了餐盘,望了望厨房四周的墙壁,最后挑中了一块周围没有放任何东西的墙壁。
而后无言地离开厨房,趁着江若镜在小房间里更衣的时候,回自己的卧室,从藏着乱七八糟的抽屉柜里,找出了某些东西。
她很快再次回到厨房,把盘子封进了大号的塑封框里,挂在墙上。
这才愉悦地退开两步,欣赏着盛放过女儿第一次给自己做的早餐的餐盘纪念品,迷醉一般,红了脸颊。
“阿镜……妈妈也最喜欢你了……”
——同时她也无可救药的,正如被邪神下了诅咒、污染了精神一般,深爱着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