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蔽日杀气渐肃,鼓擂似雷震,锣响惊天地,几万大军带着激昂士气慢慢往燕南接近,楚意听了崔君薇的话改变作战方式,果然屡屡拿下胜利,打的燕南有些措手不及。
燕南虽然战力强大,但皇室享乐奢糜,城内长期安逸,缺乏训练,以致兵足却不精。
一路艰辛终于走到攻城这一步。晨光初晓,楚意身披战甲坐在墨色骏马上,大手一挥,将士静默列队整齐缓缓走出军营,态度坚决步伐一致,震地的脚步声,让天地间弥漫着股肃杀之气。
身下骏马起步间他转身看着站在营账前的她,她响应他的目光朝他挥着手,一身素色衣衫简单素雅,脸上红着眼框却是尽力挤出微笑。
他眼神深邃的深深看着她一眼,转身领着身后将士离去…
……
战争打打停停过了月余,前方战火猛烈,崔君薇待在军营里帮忙后方补给,眼看攻城时间越久越对南淮不利,很快便会物资短缺粮食缺乏,营里用度渐渐紧缩,眼看逐渐见底,京城里物资却一直没及时补上。
她知道定是大长公主在背后施压,这场战争有没有获胜都是对她有利,输了战争便可名副其实地撤换皇帝,赢了更是能获得更多荣华富贵,燕南皇室累积的财富不可小觑。
暗夜来袭,大军又没回营,眼看已经不知攻打了几个日夜,感觉燕南就是想耗尽他们的耐心。
崔君薇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怎样就是无法入眠,又怕吵醒飞燕和竹桃,楚意没有回营一直是他们陪着她睡。
突然营里一阵凄厉鸟鸣,雪儿的警觉性非常强,定是发现有外敌入侵。
崔君薇坐起身赶紧穿好衣服,飞燕和竹桃也立刻跳起来拿着刀戒备,营账外号角声阵阵响起,随后是尖锐吵杂的打斗声,果然是有人袭营!
「夫人,先别慌,奴婢会保护你。」竹桃道,手上长刀紧握。
「嗯!」崔君薇手上紧抓着匕首,飞燕也拿着利器靠在她身旁,三人紧盯着帐门。
帐外月光映在营账上,清楚看到外面那些人打杀的身影,显得有些骇人,不禁让她身子微微颤抖,额上冷汗滚滚滴落,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紧张紧盯。
突然门帐迅速被掀开,一个身影快速的钻入内,高挑的身影长身直立站在帐门口。
「谁!」竹桃和飞燕一声厉吼站起身紧护在崔君薇身前。
来人喘着气,眼神炙热的透过飞燕和竹桃两人,直直看着崔君薇,随后丢掉手上的刀,嗓音微哑对着她道:「崔姑娘…」
「洛…洛云…」
她惊讶的看着他,刚好门帐的一缕月光打在他脸上,一张俊俏的脸庞不变,却瘦黑了许多,一双眼眸仍有神的直视着她,脸上表情有些激动,似是也不敢置信能再见到她。
飞燕和竹桃又靠近了些,将崔君薇护的死死的。崔君薇也不敢掉以轻心,她跟洛云不算熟,担心被他掳走害楚意输掉这场战争。
洛云站在帐门边没再前进一步,只是眼神透过飞燕和竹桃痴痴看着她,道:「我是受太子之命来掳你…」
崔君薇心里一紧手上尖刀紧握,竹桃跟飞燕更是直瞪着洛云,彷佛他只要前进一步他们两人就会冲过去跟他拼命。
洛云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反而低头嗤笑了一声,额前发丝挡住了眉眼,道:「…但我不是真来抓你的…之前燕南兵力布局分得太散,如今敌军来的太快来不及调回城。皇上看不起南淮更是没把边境的兵调回,现在燕南城里所剩兵力不多,皇上与太子打算趁乱从燕南城南门弃城走,只要皇上出逃再度聚集边境的兵马,以南淮的财力要再攻打就十分困难能赢。」
「你为什幺要跟我说这些?你不会是在骗我?」她怒视着他,想看出他是不是说谎。
他看着她的怒容,眼神微微闪烁,将眼里的眷恋深藏,语气微沉道:「我没骗你,因为不想让你讨厌…皇室果断抛弃城中百姓不敢张扬,为掩人耳目不会带太多人走,因为半路上还有军队接应他们,如不相信可让楚意只分一小支精兵在南城门等着…」
崔君薇直视着他的目光,心理游移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语气严肃道:「身为将军,难道…你就这样被叛燕南…」
洛云听到她的话,敛下眼睫,嘴角挂着冷笑道:「知道城里有多少崔君珠那种女人?因为这张脸,身为将军还要用身体换来持久不坠的权势,我相信你懂我说什幺…因为出生穷苦家庭,至今走到这个位置我甚至不记得让多少女人睡了…」擡眼看她,眼里带着悲伤,又道:「那日看你潇洒地走,很让人羡慕…我跟你一样没有想背叛燕南,只不过是想从牢笼逃脱…」
她看了他片刻,嘴里有话欲言又止,最后默默低头没说话,她本想说只要坚持脚踏实地慢慢往上爬,累积实力,手握实权便没人敢如此对他,像楚意这般。
但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种话,只好低头不语。
帐内一阵沉默,帐外还打的一片混乱,洛云静静看着她,片刻才道:「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现在我出去引他们走…我们燕南城里…再相见…」语毕弯身捡起刀,转身掀开帐帘大步离去。
「夫人,你说他说的话可信吗?」飞燕狐疑道。
「夫人,他是敌军的人不可轻易相信敌人。」竹桃也道。
崔君薇看着帐外,外面声音突然安静了许多,心想定是洛云将那些人引开,心里来回盘算他刚说的话,才道:「我写一封信给阿意,将信绑在雪儿身上,明早天一亮让人带着雪儿去送信给他,他会做最好的抉择!」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