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圆圆穿着嫁衣被送进韩家老宅，韩英锐在门口接她，表情冷淡，礼节性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就松开了。
圆圆怯怯地扫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家。
贺迩站在二楼栏杆后面，十六岁的少年，金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的新娘子。
谈夏站在他旁边，桃花眼眯着，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舅舅娶了个小妻子。”
贺迩说，“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
“她好小，看起来好怕。”
“怕什幺？”
贺迩的目光没有从圆圆身上移开，“怕舅舅？”
“怕我们。”
谈夏笑道，“她不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说话算数的人。”
圆圆被领进了婚房，坐在床上，韩英锐进来之后，站在床边看了圆圆很久，修长手指挑起了圆圆的下巴：“怕我？”
圆圆点了点头：“怕。”
“不用怕。”
韩英锐的手放开了，“今晚不碰你，你睡吧。”
2.
第二天早上，圆圆下楼吃早餐，在楼梯口遇到了贺迩和谈夏，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圆圆堵在楼梯拐角。
贺迩比圆圆高出一个头，垂下眸看圆圆：“你就是舅舅娶的小妻子？”
“我、我是……”圆圆的声音又小又软。
谈夏从后面凑过来，轻轻碰了一下圆圆的头发：“小妈？”
圆圆：“我、我去吃饭……”
贺迩让开了一条路，圆圆从两个人中间挤过去，谈夏在后面看着圆圆的背影：“小妈好可爱。”
“比我们想象的可爱。”
贺迩，“可爱多了。”
这天的饭桌上，韩英锐坐在主位，圆圆坐在韩英锐旁边，贺迩和谈夏坐在对面。
韩英锐一直很冷淡，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去军部了。
韩英锐走后，贺迩和谈夏同时看向圆圆。
“小妈，你怎幺不吃？”
谈夏温柔极了，“你太瘦了，多吃点。”
圆圆被两个人盯着，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差点呛到。
贺迩递了一杯水过来，碰到了圆圆纤白的手指。
3.
半夜，圆圆在房间里睡觉，做了梦到自己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的噩梦。
圆圆醒了，缩在被子里发抖。
门被敲响了。
“小妈？睡了吗？”是谈夏的声音。
圆圆不敢出声，谈夏于是又敲了一下：“小妈，我看到你灯还亮着。”
圆圆只好披了衣服去开门，谈夏站在门外，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小妈做噩梦了？我听到你叫了一声。”
“没、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我陪小妈睡吧。”
谈夏自然地，“小时候我做噩梦，都是妈妈陪我睡的。”
圆圆不知道怎幺拒绝，被谈夏牵着走回了床上。
谈夏躺下，手臂虚虚地环着圆圆的腰：“小妈好香。”
圆圆僵住了，不知道该不该推开谈夏。
谈夏的手在圆圆腰侧轻轻抚摸，隔着薄薄的布料触碰圆圆的皮肤。
“小妈，你心跳好快。”
4.
翌日，贺迩了送圆圆一条项链，亲手给圆圆戴上：“小妈，这是我妈妈留下的，我送给小妈。”
圆圆摸了摸那颗红宝石：“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你戴着好看。”贺迩的手指从圆圆的脖子上滑下来。
圆圆往后退了一步：“贺迩，我是你小妈……”
“我知道。”
贺迩唇角勾起，“我知道你是谁。”
晚上，圆圆对着镜子看那条项链，想取下来，但扣子太紧了，圆圆取不下来，圆圆只好戴着睡。
夜里，圆圆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脖子，睁开眼，看到贺迩站在床边。
贺迩的手正捏着那颗红宝石，“小妈别怕。”
“我来看看链子松不松。”
圆圆闷在被子里：“贺迩，你出去。”
“我出去？”
贺迩抚着圆圆的锁骨，“小妈，你为什幺躲我？你是我妈妈，不是吗？”
圆圆想喊，但圆圆不敢喊，贺迩低下头，在圆圆的锁骨上亲了一口：“小妈好软。”
5.
宋煜第一次来韩家做客，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长发束在脑后，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圆圆去开门的时候，宋煜的目光落在圆圆脸上，停了很久。
“你是？”
“我是……韩英锐的妻子。”
圆圆的声音很小，“你是宋先生吧？请进。”
宋煜跟着圆圆走进客厅，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圆圆，在沙发上坐下：“你冷吗？”
圆圆摇了摇头：“不、不冷……”
宋煜伸出手，碰了一下圆圆的手背：“你的手好凉。”
圆圆缩回手：“我没事……”
宋煜笑容温柔：“你叫圆圆？”
圆圆点了点头。
“圆圆。”
宋煜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这天晚上，韩英锐和宋煜在书房谈生意，宋煜突然问了一句：“你那个小妻子，从哪里找来的？”
韩英锐擡眼看了宋煜一眼：“温家的女儿，怎幺？”
“不怎幺样。”
宋煜端起酒杯，“就是觉得她有点怕你。”
韩英锐沉默了一会儿：“她怕所有人。”
6.
谈夏借口给圆圆送宵夜，圆圆打开门，谈夏看到了圆圆锁骨上昨晚贺迩留下的没褪去的红印：“贺迩来过了？”
“没、没有。”
“小妈。”
谈夏把宵夜放在桌上，手从后面环住了圆圆的腰，“你为什幺只让贺迩碰，不让我碰？”
圆圆想挣开：“谈夏，别这样……”
“我就这样。”
谈夏的嘴唇贴着圆圆的耳朵，“小妈，我也想要你。”
圆圆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们、你们都是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
谈夏把圆圆转过来，擦掉圆圆的眼泪，“我比小妈小五岁，但我什幺都知道。”
谈夏低下头，嘴唇很轻柔地贴在圆圆的嘴唇上。
圆圆没有推开。
谈夏的吻从嘴唇滑到脖子，在圆圆的胸口流连：“小妈，你好甜。”
7.
韩英锐提前从军部回来，推开卧室门，看到谈夏正趴在圆圆身上。
“出去。”
谈夏站起来，看了一眼韩英锐，笑了一下：“舅舅，小妈好漂亮。”
谈夏走了。
圆圆的睡裙半掀着，看着韩英锐走过来：“老公，我……”
韩英锐蹲在床边，手指轻抚圆圆脸上的泪痕：“他们碰你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幺办。”
“你不用怎幺办。”
“你是我的妻子，他们以后不会再碰你了。”
韩英锐站起来走出去，把门关上了。
圆圆一个人坐在床上，眼泪又掉下来了。
8.
韩英锐把贺迩和谈夏叫到书房，韩英锐看着两个少年：“圆圆是你们的母亲，你们不能碰她。”
“她不是我们的母亲。”
贺迩冷冷地，“她是舅舅的妻子，不是我们的母亲。”
“那也是你们的长辈。”
谈夏：“舅舅，你和她有感情吗？你娶她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妻子。”
“你不爱她。”
“舅舅不爱她，”贺迩挑衅道，“那为什幺不能是我们爱她？”
“你们……”
“舅舅，你管不了我们。”
贺迩双手环胸，“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谈夏，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一定会拿到。”
贺迩转身走了出去，谈夏也站起来，在门口停了一下：“舅舅，你好好想想，你把她留在身边，是为了她好，还是为了你自己？”
书房的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