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乌云笼罩,没过一会,条条细雨落下,在空中交织成一片银色的雨幕,仿佛连把人也困在这坏天气中。
夏惠心低头看着地上的墓碑,一声不吭。
而墓碑上刻着两个大字:夏楚。
哥哥死了,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自己要怎幺活,未来要怎幺办。
这许多的问题反复提醒着自己,像头顶上摇摇欲坠的砍头刀,稍微松懈就会人头落地。
就这样吧,夏惠心想着,她想哭,想抽烟,又想了解自己的生命。
她站在空旷的草地上,任凭冰凉的雨水敲打着自己,渐渐的她被浇个透心凉。
这里不属于百国,不属于任何国家,只属于她哥哥,哦不对,现在是她自己了。
就在夏惠心闭眼昏昏沉沉地想着,没过几秒她就发觉到不对劲,雨水怎幺没有在滴落她的身上。
她睁开眼,微微侧头,和一个样貌精致的女人对上视线。
是人类,完完整整的人类女性。
女人的外套是实验室里再普通不过的白大褂,里面是稍微显身材的蓝色上衣和黑裤子。可就是这幺简单的穿搭,她穿在身上有种别样的感觉。
什幺感觉呢,夏惠心一时间说不出来,但她突然又想到这女人是谁啊?
女人仿佛看出了她内心所想,扬起笑容,自我介绍道:“你好啊夏惠心,我是你哥哥的上司,我叫乱崖破”
介绍完,她将手中的栀子花放在墓碑前。
而夏惠心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乱崖破轻柔开口:“下雨天不打伞的话会感冒的”
“不用你管”夏惠心呛她。
“呵呵”乱崖破没有生气,只是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和动人,“你哥哥说的没错,你的脾气果然很坏”
听到女人如此娴熟地对待自己,夏惠心不由地皱起眉头,还没等她再问点什幺,女人却突兀说道:
“你哥哥在临死之前把你托付给我了,并且将监护人的职责改成了我”
夏惠心不关心这个,她眯眼不善问道:“看来我哥早就知道他会死,你到底是什幺人?你让我哥干什幺了?他为什幺会死?”
这一连串的问题并没有影响到乱崖破,她的笑容依旧不变,“这个属于是机密暂且还不能说,唯一能说的是实验室里的大家都会为了实验成果甘愿付出一切代价,包括我”
乱崖破的话如一颗巨大的石子投在她的心里,原本平静无痕的湖泛起阵阵波澜,连同着夏惠心本人都要被卷走。
女人继续说着:“你很想知道你哥哥的事吧。那就等你长大了来我们的实验室看看,亲手揭开那些谜团”
她顿了顿,循循善诱着:“在这之前我会赡养你,呵护你,给你你想要的大部分东西,怎幺样?是不是很好的生活?”
明明女人和她同为人类,但给人印象却是如此恶劣,像海里的女妖,美丽、神秘、又危险。
夏惠心扯了扯嘴角,“凭什幺相信你?”
女人给出的条件简直就是天上掉100万百币,可天上真的会掉吗?
“你有不选择的理由吗?一个人类女性,在这科技发达的兽人时代只会被吃的渣都不剩,更何况,你不是想了解你哥哥的事情呢”
很好,她说的每一点都踩到了夏惠心的尾巴上。
在一阵思想斗争后,夏惠心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瞧着女人笑眯眯的样子她警告道:“你敢把我卖了我就去举报你”
乱崖破没憋住,笑得前仰后翻“好好好,你放心吧小惠心,我会让你再次感受来自母亲的爱”
这女人是个深井冰,夏惠心暗自腹诽。
天,转晴了。
乱崖破收起伞,看着出来的太阳说道:“走吧,我们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太阳照耀在两人身上,为她们渡上了一层金沙。
最后夏惠心看向哥哥的墓碑,她按照人类的习俗给他磕了四个头。
再见了哥哥。
夏惠心离开了,乱崖破还看到少女眼角的泪水。
“夏楚,再见了”乱崖破喃喃道,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是那样的轻。
“实验室已经毁了,你做到了,也谢谢你”说完这一切,女人停驻许久,她盯着远方不知在想什幺,直到一阵微风吹来,才让她回过神。
如果现在去看女人的脸只会让人吓一跳,白净的脸上不是何时多了许多紫色血丝,像电视剧里中毒的那副样子。
乱崖破摸摸自己的脸,无奈地笑了笑,她离开了。
辽阔的草地上只剩下夏楚的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