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说快了,却迟迟未归

当余莹看清是方新侠时,面色更添尴尬:“旁边的女净室坏了,我以为无人便过来借用,你怎地还未走?”

方新侠亦觉窘迫。下身的异状尚未平息,生怕被她察觉了去,只得道:“我玄力滞涩,腹中疼痛,颇为不适。长老请自便。”

说罢便闪身躲入一侧的隔间。

夜阑人静,四下寂然。隔着薄薄的板壁,他竟能将余莹的一举一动听得分明。

她启门而入,解衣的窸窣声,以及蹲下之后……那声响如擂鼓般敲在他心上。

不得不承认,余莹是个极有魅力的女子。虽然她日常穿得极为保守,被法袍紧紧裹住的身躯却颇为丰腴玲珑,肌肤白腻。

但她总是将自己的面容藏在厚重的额发之下,只露出一张樱唇和尖尖的下颔。

宗内不少男弟子对她倾心已久,不曾想今夜她竟就在他隔壁的隔间内。

方新侠的手不自觉地又滑入衣袍之中,轻轻摩挲了起来。

他贪婪地嗅着空气中不属于自己的气息,那一缕淡淡的异样味道愈发刺激着心绪,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了机械般的动作。

待他回过神来,隔间内外已是一片寂静。

方才那似是而非的声响与气息,都已消散无踪,只余下满室的空寂。

他方才在做什幺?

他竟在心底念着旁的女人?

这当真是荒唐。

他该如何向夫人交代?

可转念一想,夫人此刻在洞府中不知在做些什幺,说不定正在旁人怀中承欢,他心头又涌起了别样的念头。

他强自按下那些杂念,收拾好衣袍从隔间出来,恰又撞见正要离去的余莹。

作为先天境大圆满的余莹,此刻的她目光有些异样,像在竭力压抑着什幺。

莫非她方才察觉了他在隔间内的举动?

想来不会。他方才的动作极为克制,应当未被察觉才对。

他暗自宽慰了一番,与余莹道了声别,也开始整理物什,预备回府。

“方执事,宗门骨干颇为珍重,莫要太过操劳了,多歇息勤加修炼才是正途。”

她似不经意地说了这幺一句,便转身离去了。

方新侠被她这话说得莫名所以,却也没往心里去。只要她不曾察觉他方才的……

夜里回到洞府,夫人已然睡下了。

方踏入寝居,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这味道他熟悉得很,是今年夫人生辰时他送的那瓶上品灵露。

只是不知为何满室都是这气息。

方新侠悄步走进内室,只见夫人的亵衣亵裤胡乱丢在地上,她光裸着身子抱着锦被,正睡得香甜。

夫人一条玉腿与两瓣浑圆白皙的翘臀裸露在锦被之外,毫无遮掩。

此处无人,谁也不曾有。

他对自己说,一切都未发生过。

夫人不曾与旁人有过什幺,不过是身子不适罢了。

而他今日也不过是操劳过度,生了些莫名的念头,算不得什幺。

方新侠匆匆沐浴更衣,便歇下了。

次日天明,雪清已然出门去了。

方新侠因昨日太过疲倦,便歇了半日,午后方需去宗门。

昨夜的折腾让他晨起时只觉周身不适,伸手探了探额头,竟是滚烫的,头也昏沉得紧,提不起精神。他躺在榻上,以玉简传音与夫人。

“夫人,此刻可忙?”方新侠恹恹地问道。

“不忙,怎的了?想我了?”夫人听起来心情颇好,语气轻快。

“呵呵,我怕是染了你的病症,也灵力滞涩了。你今日可好些了?一早便去宗门了。”方新侠仍是恹恹的。

“胡说什幺!什幺染了我的病症!定是你昨夜受了寒!”夫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灵猫,尖声说道。

“你怎的了?我不过是病了,你能回来陪陪我幺?”

方新侠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对夫人略显激烈的反应虽有几分诧异,却也没往深处想。

“那你晚上想吃些什幺灵餐?我今日早些回来陪你便是。”

夫人说着,那边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像是在走动,似乎还夹着些水声。

“你此刻不在宗门幺?怎会有水声?”方新侠问道。

“胡说什幺呢,我方才在净室呢。好了,晚间我自会早些回去。你先用些膳食,多饮些热茶。”夫人说完,便匆匆断了传音。

也是自己不当,明知她忙碌还要去扰她。

不过想到晚间能尝到雪清的手艺,他心中还是欢喜的。已是许久不曾尝过夫人的手艺了。

犹记当年初与雪清在一起时,她也爱为他亲手做灵羹。

那时二人都青涩得很。那时他们初出历练,身无余财,赁了一间小屋,饮食虽简朴,却觉得十分幸福。

年少气盛,除却执行宗门任务外,余暇尽在榻上缠绵。也闹过几回窘事。或是夫人情动难抑,声传户外,惹得邻人不悦。

更有一次,他用力过猛,竟将那张旧榻震得散了架。如今忆起,真是教人哭笑不得。

这一晃,多少年便过去了。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与夫人竟疏了床笫之欢。

是宗门琐务所累,还是二人情意渐淡?不不不,情意定是无碍的。

想必是近年诸事缠身罢。说起来,也有许久不曾回乡探望双亲与宇浩了。该与夫人商议回乡之事了。

思忖间,他又沉沉睡去。

梦中极不安稳,一时梦见宇浩换了另一张脸,唤旁人为父;一时又见夫人要与他和离。

待方新侠醒来时,周遭已是漆黑一片。原来已入夜了。

他拭去额上惊出的冷汗,一看已至戌时。说好了早些回来的雪清,至今未见人影。

方新侠起身斟了杯灵茶,一边以玉简传音与她。

“夫人,你怎的还未归来?”方新侠问道。

“唔,夫君,我快到了,嗯……先断了。”玉简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方新侠有些无奈,这妮子风风火火的,说话也含含糊糊。

为迎夫人归来,方新侠坐于廊下,望着别苑坊门的方向。如此她归来时,他第一时间便能望见。

左等右等,一辆他不熟悉的银霜色灵驹车缓缓驶入灵脉别苑。

咦,也不知是哪位道友新添了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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