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公馆

姜公馆在城西半山,独门独院,民国老宅翻新的灰砖建筑,爬满了半壁常春藤。白雾凛站在铁艺大门前按铃,雨刚停,空气里全是湿润的泥土和晚桂的气息。她换过衣服了,一条吊带裙,短到堪堪盖住大腿根,外面罩了件薄到透明的罩衫。脚上穿了一双新的细带凉鞋,但右脚的带子故意系松了一扣,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像某种不安分的暗示。

对讲机响了。佣人的声音,中年女性的克制与审视。

「请问找哪位?」

白雾凛踮起脚尖,把脸凑近摄像头。杏眼被门廊灯照得水光潋滟,唇凑近话筒,嗓音甜腻。

「我找daddy。」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佣人显然不知道该怎幺处理这个答案。一个嫩生生的年轻女孩,二十二岁顶天了,奶白色的短裙,湿漉漉的头发,站在深夜十点半的大宅门口,用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轻薄的称呼。不是\"姜先生\",不是\"姜叔叔\",不是任何符合这个门牌号该有的称谓。

daddy。

「……请稍等。」佣人的声音里多了点什幺。不是鄙夷,姜公馆的佣人被训练得太好了,不会有鄙夷。更像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谨慎。「我去请示先生。」

铁艺大门没有开。佣人进去了。白雾凛站在门外,夜风撩起她罩衫的下摆,露出里面裙子的细吊带和锁骨上还没褪尽的淡红印迹。她不急。她甚至哼起了一小段歌,脚尖在湿石板路上轻轻点着拍子。

片刻之后,佣人回来了。铁门无声滑动。

「先生请您去书房。」

姜公馆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深邃。走廊很长,铺着暗色波斯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上挂着姜时渡收藏的近现代水墨,每隔一段才一幅,留白极多。佣人走在前面,步伐沉稳,不回头看她的客人。白雾凛跟在后面,凉鞋在木地板上敲出轻快而不知羞的节奏。

书房的门是双开的实木门,佣人推开左边那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白雾凛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合上。

书房很大。挑高的天花板,整面墙的藏书从地板一直延伸到需要梯子才能够到的高度。落地灯开着,光线是暖调的暗金色。皮质长沙发,红木书桌,壁炉没有生火但清理得很干净。空气里是纸张,雪茄和那个人身上独有的气息。

姜时渡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摊着一本精装书。深灰色家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精瘦而仍有肌肉线条的前臂。没戴领带,没穿西装外套,脚上趿着一双深棕色皮质拖鞋。听到开门声,他没有擡头。书页翻过去一页,纸声清脆。

白雾凛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明明知道她来了。佣人请示了,门开了又关了,她的凉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声响。但他就那样坐在那里看书,好像整个世界最不着急的事情就是处理眼前这个深夜闯进他家的年轻女孩。

她开始往他面前走。

每一步都很慢。凉鞋的细跟踩在木地板上,敲出轻而黏的声响。走到一半,她弯腰,手指勾起凉鞋的后带,一只一只脱掉。赤脚踩在地毯上。

他没有擡头。

走到只剩两步的距离。她停下。他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落地灯的光从他的侧后方打过来,在他鼻梁和眉骨之间切出一道干净的明暗分界线。

白雾凛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在自己家里,深夜里,仍然不肯先开口的老男人。她的心跳快得发疼,但她没有退。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更诚实,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为他湿透了,现在站在他面前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那股湿意又漫了出来。

她伸手,指尖抓住裙子的下摆,缓缓往上提。

提到大腿。提到腰际。全部提上来,下摆攥在手心里,然后低下头,用牙齿咬住。

唇含着白色裙摆的边缘,露出下面的一切。平坦的小腹,胯骨的弧线,以及那条已经湿透的白色棉质内裤。透明的。她今晚选了一条最薄的。裆部那一片已经变成了半透明,深色的阴阜轮廓被湿痕勾勒得清清楚楚。鼓鼓的,嫩的,年轻的,不知羞的。

她就这样把它送到了姜时渡的脸前。

——有点吃设了   但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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