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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是把我抱上楼的。
打开门很奇怪,装修风格和我家有种格外的相似,甚至有同款沙发,还是米兰家具节上获奖作品的,当时为了定这个沙发,我还专门跑去求了研究生的导师,帮我找关系定下来的,花了极大的精力还运回国。
在国内,这个将会是独一无二的孤品,没有想到他居然也买了。
“你买的?”我指着那个沙发带有一丝不平地问。
“当时去逛展,想着,如果你有机会来到我家,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我就买了。那天去到你家的时候我还意外,我们会拥有一样的沙发,想来是我做对了准备。”
他依旧抱着我,我不自觉地靠近,“我家里面那个还专门是托教授给我订的,运回来花了好大的功夫,以为会是国内独一无二的,谁敢想你居然也会把这玩意花大功夫海运来。”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或者说他对于我的了解也算是够透彻的,每年家具展这幺多家具,他就偏偏和我选中了同一个,偏偏把它放到距离我公司极近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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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主卧的淋浴间洗澡。
看着桌面上的沐浴露、洗发水都和我家完全一样,我甚至有些恍惚,这到底是他家还是我家。
我推了一下他,瞪圆眼睛,“你要把你家装饰成我家吗?”
他眼神有点飘忽,但是咬着唇摇头又点头。
我参观着这个新房,果然是我喜欢的风格,哪怕装横里装置的物品都是我喜欢的。电视旁边书柜里,有好几本建筑作品集,全部来源于我本科时候最喜欢的建筑师。
还有几本书已经绝版了,我之前想买也没有买到,看见摆在这里我惊喜不已。
擡头看到了窗边,阳台是被封住的,巨大落地窗前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桌,这是我之前在素描本上面画下来的画面。
当时回国太仓储,还以为把素描本弄丢了。现在看来,只是没有带回国,留在了他的身边,成为了未来房子的构思,怪不得会那幺熟悉,原来这个房子的很多细节都来源于我曾经的素描本。
看着这张巨大的沙发,我盘算着他晚上该怎幺来交他的设计费。
“姐姐,来尝一下我才学的酱排骨面。”他端着一碗面走过来,碗里的味道扑鼻诱人。
我还沉浸在看着这套梦中情房的震撼里。听到这句才回过神来,视线落到他端着的碗上。
汤色浓郁,排骨炖得很烂,面条上还撒了一点葱花,我扫过端着碗的手,又落在他的脸上,不由得惊讶,挑眉,“你什幺时候学会做这个了?”
他把碗放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骄傲,“最近。”
“最近?”
“嗯。”他在我身边坐下,眼睛看着我,“我查了很多教程,也问了你事务所楼下那家面馆的老板。”
我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看着他一脸邀功的样子,有些好笑:“你还去问人家老板?”
“他说你经常点这个。”Flavio很认真地说。
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真是不得了,这个上市公司高层,为了我专门跑去那个小店学习怎幺做一碗面。
甜蜜就宛如波涛一般的在大脑中荡漾。
从小到大,因为父母原因,他们把没有给对方的爱全部灌输在我身上。
即使如此,他们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上也会展现不耐烦,以至于很多时候,我并不喜欢向其他人展示我的喜好,可是他却乐于钻研,想着法,让我开心。
我坐在那张和我家一模一样的沙发上,看着他给我端来的这一碗亲手制作的面,又看着这个房子里处处都有我的影子。
我不得不承认。
被他这样爱着,确实很爽,被无限偏爱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我又低头尝了一口面,承认味道果然学到了七七八八。
平时,我总逼着他陪我吃外卖,要幺就是去超市买已经切好的菜,回家自己加热,假装是我自己炒的。
没有给他施展厨艺的机会,早知道他做饭技能已经进步如此,我不知道可以省下多少外卖钱。
“怎幺样?”他紧张地看着我。
我故意慢吞吞地咽下去,才擡眼看他,煞有介事地开口:
“还不错。”
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真可爱。
我笑出声,又补了一句:“比我想象中,厉害。”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意大利,他也是这样。
那时候,他第一次给我煮咖啡,饮食习惯下,家家户户都有一台咖啡机,他明明已经是一个做咖啡的老手了。
但是,在等待我细细品味咖啡时,也会紧张地盯着我的表情。
后来我随口夸了一句,他就能高兴一整天。
五年过去,他变成了别人眼里前途无量的成功人士了。
可在在我面前,好像还是那个习惯等我一句夸奖的弟弟。
我咀嚼着面条,目光又忍不住落到那张靠窗的书桌上。
冷不丁发问,“那个素描本,是不是在你这里?”
他动作停了一瞬,我擡眼看他,对上他的挑眉。
他没有否认,“嗯。这是你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
“你怎幺不早说?”我没忍住捶了他一小拳,我们之间没有联系的这几年就算了,现在已经符合好几个月了,居然还把我的这个本子藏起来。
“我怕你要回去。”他声音低了一点,“那个时候,你留给我的东西太少了。”
我心口微微一动,可我依旧不解。
我忽然放下筷子:“拿给我看看。”
Flavio看了我一眼,像是确认我没有生气,才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去了书房。
没过多久,他捧着一本旧素描本回来,封皮已经有些旧了,边角被磨出一点软塌的痕迹,可看得出来一直被人保存得很好。甚至外面还套了一层透明保护壳。
我接过来,指腹摩挲过封面,好像回到了那个兴致盎然的夏天,去到那个陌生的国度,翻开了第一页,这前部分是一些零碎的建筑草稿,还有随手写下的灵感。再往后翻,就是那张落地窗、书桌和封闭阳台的构想图。
那时我只是随手画下来的,画完之后,我甚至没有再仔细看过,可他却把它变成了现实。
我擡头看向窗边,那一瞬间,纸上的线条和眼前真实存在的空间重叠在一起,像过去某个被我随手丢下的念头,被他郑重其事地捡起来,养了很多年,从树苗养成通天大树,最后送回了我面前。
我忽然觉得很奇妙,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这样爱另一个人。
不是嘴上说说,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把她随口提过的话、随手画下的图、无意间流露出的喜欢,全都一点点收藏起来,甚至说把自己的一切变成了她喜好的模样。
我合上素描本,看着他。
“Flavio。”
“嗯?”
他还坐在我身边,神色有些忐忑,像是怕我觉得藏了我的本子生气。
我怎幺会生气呢?面对这样真挚的情感,我也是会在恍惚中沉沦的。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把他拉近,“你是不是很早就想和我结婚?”
他整个人明显僵住,我看着他的反应,忽然觉得好笑。
“怎幺?不想?”
“不是。”他立刻摇头,语速都快了几分,“想。”
我挑眉。
他看着我,声音慢慢低下来,“很早就想。”
“多早?”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前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五年前你离开我前,或者是七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刻。”
我心口像被什幺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果然,我低头笑了声,“那你还挺能忍。”
他耳尖红了,眼睛却一直盯着我,不敢移开。
“我不敢说。”
“为什幺?”
“你会讨厌我,我知道你讨厌结婚。我不想要分开……我现在能接受一切,我只想要留在你身边。”
这句话,让我笑意微微淡了一点。
我看着他。
他真的很懂我,知道我不会接受一份过在的感情,不会为象征长长久久的99朵玫瑰所感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擡手摸了摸他的脸,一瞬间的想法划过了我脑海。
我这一刻确认,我愿意接受和他达成一段稳定、长达一辈子的关系。
“以前是以前。”
他呼吸轻了一瞬。
我继续说:“现在我觉得,被你这样放在心上,感觉还挺好的。”
Flavio怔住,我看着他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忽然很轻地问:“那我们结婚吧?”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他像是没有听懂,眼睛一点点睁大,连呼吸都忘了,我笑着看他。
“怎幺?还要我说第二遍?”
“姐姐……”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是认真的吗?”
“我什幺时候拿这种事开过玩笑?”好吧,曾经的我说出爱时,确实心猿意马,这一刻未尝不是真情实感?
他眼圈瞬间红了,我有些无奈,又觉得可爱,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哭什幺?我只是问你要不要结婚,之后我们两个的同居,就是合法的了。”
“要。”他回答得很快,不加思考的,这一个字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
“我要。”
我本来还想再逗他两句,可他忽然起身,转身往卧室走去。
这下换我愣住。
“你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只是加快步伐,好像要跑起来。
十几秒后,他拿着一个深色丝绒盒子回来,脚步甚至有些乱。
我看着那个盒子,了然,忽然笑出声。
“你还真有准备戒指?”
他站在我面前,耳尖红得厉害,眼神却认真得像要完成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
“有。”
“什幺时候买的?”
“四年前,创业的公司被收购后有了第一桶金,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我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其实这颗钻石不一定可以等到女主人的回应,他依旧是买下了他。
Flavio深情望着我,倏的在我面前单膝跪下,打开戒指盒。
戒指并不夸张,线条干净,钻石切割得很美在灯光下闪出很漂亮的光。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很小的意大利语。
我低头去看。
Che, come vedi, ancor non m’abbandona.
如你所见,爱至今仍未离我而去。
我忽然安静下来。
他仰头看着我,声音发颤,却依旧认真地叫了我的名字。
“虞鸢。”他很少这样叫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
明明是我先提的结婚,可当他真的跪在我面前,真的拿出那枚等了我四年的戒指,真的用这样珍重的眼神看向我时。
我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觉得心跳很快。
我从前不相信婚姻,也不太相信永远,可如果是他的话,好像这一切都变得更加有希望了,在他眼睫颤动,好像要凭空生出来被拒绝的伤感的前一秒。
我伸出手,指尖穿过戒指,回答:“愿意。”
他眼泪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戒指也完美地套进了我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我伸手接住了他即将落地的泪水,“别哭了,擡头让我看看你,真是泪水比钻石还要好看。”
我低头翻动手掌,又擡眼看他,“连尺寸都知道?”
他还是没有站起来,延续刚刚求婚的姿势,蹲着握着我的手,好像一个虔诚的人在仰望。
他低头,亲吻我的指节,酥酥麻麻的痒在我的皮肤上,他轻声道:“我在你睡着时,摸过无数次你的手指。”
我勾的唇角,反手扣住他捧着我的手掌,我们十指相扣的,俯身吻他。
他抱住我的腰,像终于抱住了自己漂泊多年的归处。
我也终于找到可以住我的一切不安的小船,我们在人生的河流上,飘呀飘,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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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原来的版本的结束,但是这个版本我打算再加一章左右的剧情,补充一下前文。
这本文不算是职业文,全文基本上只有爱情线,同时爱情线也很简短,只写了总打剧情结点和车。原本想要写强制爱的,但是写着发现Flavio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愿意也舍不得强制爱姐姐,虞鸢也是个嘴硬心软的女孩,两人一些观点变化后,爱情也变得轻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