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烬双眼赤红,像是彻底被体内翻涌的兽性吞没。
姜照雪的挣扎非但没能让他恢复理智,反而激起更深的疯狂。
沉重的撞击一下接着一下,洞壁上细碎的砂石随之滚落,闷响在狭窄的洞穴中不断回荡。她被困在冰冷岩壁与灼热躯体之间,几乎无处躲避,凌乱的呼吸被迫切割成破碎的呜咽。
殷烬俯下身,利齿擦过她颈侧,却在即将咬破皮肤时猛然停住。他粗重地喘息着,身体绷紧得如同一张濒临断裂的弓,似乎仍残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不肯真正伤她。
“别怕……”
那两个字从他喉间挤出,沙哑得近乎听不清。
可下一刻,赤红的眼瞳再次被暴戾覆盖。他扣紧她的腰,将人彻底禁锢在怀中,动作愈发急切失控。姜照雪的指尖死死抓住他肩背,眼角被逼出湿润的泪光,只觉得整个人都像被卷进一场无法停歇的风暴。
洞外寒风呼啸,洞内却热得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殷烬忽然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嘶吼,额头重重抵在她肩上。那具强悍的身体依旧微微颤抖,像是在竭力对抗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
姜照雪缓了许久,才勉强擡起手,触碰他紧绷的侧脸。
“殷烬,”她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看着我。”
他僵了僵。
赤红瞳孔中的疯狂缓慢褪去,终于重新映出她苍白而倔强的面容。
“唔…太大了……”
姜照雪翻着白眼浪叫不止,幽谷夹吮得紧紧的,泄了身子,喷出大股的阴精,绞得龙根几乎寸进不得。
姜照雪的声音断断续续,尾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她原本还想逞强,可当那股逼人的压迫感真正袭来时,所有故作镇定都在瞬间溃散。
她下意识抓紧身下的嫁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尾沁出一层薄红,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
“太过分了……”她偏过脸,声音里带着委屈,又夹杂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意,“你分明知道我受不住。”
“啊……太深了……不要…………啊啊……”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
他只是俯下身,疯狂的抽插,在抽插足足两刻钟后,“你这小穴不要咬的如此紧,我快控制不住了”龙根的头部享受着被绞杀的绝对快感,快感带来了大猫极度的收缩空白,姜照雪直接被干的止不住的泄身痉挛。
“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 !来了”
激烈碰撞的溅起阵阵粉色的肉浪。说完殷烬量多又浓的百子千孙,全部洒进了姜照雪的胞宫内,灌得满满当当的,多得几乎吃不下。千百年来龙精从未泄出,积蓄已久的同决堤的洪峰,浓稠狂暴地喷涌而出。
射精的时候,殷烬龙头深深重重地埋到那两球乳肉中憋得自己差点没法呼吸,只得狠狠咬着一边的奶子,来对抗那痛快到极致的无上快感。
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耳侧,停顿片刻,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也像是在竭力压抑某种即将失控的冲动。喘息了一会后才渐渐平息了心跳如擂的射精后虚弱,姜照雪早就软得任君折腾,要不是殷烬铁箍似地圈搂住她后背,她早就摔下去了。
姜照雪察觉到那短暂的克制,原本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了些。可下一瞬,她又被突如其来的亲近逼得仰起脖颈,唇边溢出一声来不及压住的轻吟。
空气愈发滚烫。
帷帐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烛影也随之一阵摇曳。凌乱的呼吸声被夜色吞没,只剩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细碎又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姜照雪终于承受不住似的伸手推他。
可掌心刚抵上他的胸膛,便被轻轻握住。
一下。
又一下。
每一次震动,都像有一团火顺着两人相触的位置灌入她的经脉。
【焚界龙印正在与万相道种建立连接。】
【当前共鸣程度:百分之九。】
【警告:目标命印能量远超宿主承受上限。】
【建议立即中止接触。】
姜照雪看着浮现在眼前的警告文字,却没有抽回手。
她的掌心仍贴在殷烬心口。
暗金色龙纹从他的胸膛一路蔓延至她的指尖,随后钻入皮肤,沿着腕骨向上攀爬。
所过之处,像有滚烫的岩浆在血肉中流淌。
姜照雪呼吸一滞。
命印带来的并不只是疼痛。
在那近乎灼烧的热意之下,还藏着一种更加隐秘的感知。
她能够清楚察觉殷烬体内每一寸力量的流动。
被镇魂钉截断的经脉。
被阵法一次次抽走的龙血。
被强行压入骨骼深处、却始终没有真正熄灭的焚界之火。
与此同时,男人也在通过她的手掌读取她。
殷烬微微眯起眼。
“灵台全毁,经脉枯竭。”
他的声音直接响在姜照雪识海中,低沉得如同擦过耳骨。
“这样的身体,也敢来碰本君的命印?”
姜照雪擡眼看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殷烬的长发在海水中浮动,偶尔扫过她的脸颊。那张脸比她在黑暗中初见时更加具有侵略性。
眉骨高而锋利,鼻梁笔直,唇色却因为长期失血而显得极淡。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左侧颈骨下方的鳞片。
暗金色的龙鳞沿着锁骨向胸膛深处延伸,在命印力量涌动时,表面会浮起一层灼目的光。
姜照雪移开目光。
“不是你允许的吗?”
殷烬冷笑。
“本君只是想看看,一个主动要求借用龙力的人类,能够撑多久。”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焚界之火骤然暴涨。
姜照雪眼前一白。
滚烫的灵力沿着手臂冲入她残破的经脉,所到之处发出近乎撕裂般的剧痛。那感觉像有人将烧红的铁水灌进她的身体,再逼着那些铁水顺着每一道伤痕流动。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殷烬没有松手。
他垂眸观察着她,眼神冷漠,像是在等待她露出恐惧、哀求,或者主动结束共鸣。
姜照雪咬紧牙关,反而将掌心贴得更稳。
“就这些?”
殷烬眸色骤沉。
“你在挑衅本君?”
“我只是提醒你。”
姜照雪承受着经脉中越来越强烈的灼痛,一字一句道:
“你现在只有我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把我烧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殷烬没有回应。
但那股几乎要将她焚毁的力量确实停滞了一瞬。
姜照雪抓住机会,集中精神观察系统界面。
【命印共鸣程度:百分之十二。】
【灵台修复进度:百分之三。】
【检测到目标仍受八根镇魂钉限制。】
【若想完成初次拓印,宿主需协助目标解除第二层封印。】
第二层封印。
姜照雪低头看向殷烬胸腹间纵横交错的锁链。
镇魂钉只是将他固定在阵眼。
真正持续抽取他力量的,是缠绕在躯体上的九道血色细索。
那些细索极细,几乎完全嵌入皮肉,仅在龙火亮起时才隐约显现。
每一根血索都从殷烬体内延伸出去,连接着不同方向的石柱。
姜照雪曾在原身记忆中见过类似阵法。
姜氏将其称作“渡灵索”。
祭品的鲜血进入法阵后,会通过血索不断侵蚀受祭者的神魂,直到其力量被彻底驯化。
可是此刻,血索的颜色正在逐渐变亮。
祭船沉没后,原身的血已经启动了最后一次献祭。
若不能及时斩断血索,殷烬即使摆脱镇魂钉,也会被整个烬海法阵重新压制。
姜照雪擡手,试图抓住距离最近的一根血索。
指尖刚刚碰到,细索便像受惊的毒蛇一般骤然收缩。
殷烬的身体随之一僵。
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量陡然加重。
“别碰。”
姜照雪动作停下。
她看见男人额角浮起一条青筋,眼底那层始终稳固的冷意第一次出现裂痕。
原来血索不仅抽取力量,还直接连接着他的感知。
任何触碰,都会被放大数倍传回他的神魂。
姜照雪没有贸然继续。
“它们必须断。”
“本君知道。”
“你能自己断开?”
殷烬沉默。
答案已经足够明显。
姜照雪擡眼,直视着他。
“告诉我该怎幺做。”
“凭你?”
男人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
龙印的力量只是进入她体内短短片刻,她唇间便已经失了血色,湿透的嫁衣下,肩背也因为极度紧绷而微微发颤。
但她的手仍稳稳按在他心口。
殷烬的目光停留片刻,忽然低声开口:
“血索由祭品之血驱动。”
“你既是这一次的祭品,便能反向控制它们。”
姜照雪立刻明白。
“需要我的血?”
“不止。”
殷烬微微俯身。
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逼近她,暗金竖瞳近乎完全占据了她的视线。
“需要你的血进入本君的龙印。”
姜照雪没有立即回答。
“怎幺进入?”
殷烬似乎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浅,却带着一种凶兽戏弄猎物般的危险。
“怕了?”
“我在确认步骤。”
姜照雪的语气依旧冷静。
“避免你故意省略某些会让我送命的部分。”
殷烬眼中的审视更深。
过了片刻,他终于擡起另一只手。
男人的指尖从她手臂内侧缓缓掠过,最后停在掌心的伤口处。
触碰很轻。
却因为命印共鸣的存在,被放大成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热意。
姜照雪下意识收拢手指。
殷烬察觉到了她的反应。
“不是不怕?”
“怕和继续做,并不冲突。”
她没有将手抽走。
殷烬盯着她看了两息。
随后,他握住她受伤的手,将那道尚未凝结的伤口按向自己颈侧的龙鳞。
鲜血碰触鳞片的一瞬,暗金光芒猛然炸开。
姜照雪呼吸骤紧。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正沿着龙鳞之间的细小缝隙渗入,仿佛并非流进他的身体,而是流进某个更加深邃、更加炽热的空间。
下一刻,眼前的烬海消失了。
她站在一片燃烧的荒原上。
天空呈现出浓重的暗红色,万里大地布满崩裂的沟壑。黑色山脉尽头,一条庞大到遮蔽天日的金色巨龙被无数锁链钉在天地之间。
每一根锁链上,都悬挂着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
那些女子低着头,长发遮住面容。
鲜血顺着衣摆向下滴落,汇入龙身上的封印。
这是殷烬的识海。
也是镇压法阵在他神魂中留下的投影。
姜照雪低头。
她身上的嫁衣与那些女子一模一样。
仿佛只要她继续向前,便会成为锁链上的又一具尸体。
【检测到深层命印空间。】
【当前共鸣程度:百分之二十一。】
【宿主可暂时控制祭血流向。】
系统提示消失后,远处的金色巨龙缓缓睁开眼睛。
一道灼热视线锁定了她。
紧接着,殷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找到你自己的血。”
姜照雪看向空中那些红衣女子。
每一具身体都在向下滴血。
那些血在地面汇聚,形成密密麻麻的暗红河流。
其中只有一条刚刚出现的血线,还带着鲜活的温度。
姜照雪顺着血线向前。
越接近巨龙,周围温度越高。
她身上的衣料很快被热浪烘干,层叠红纱在风中翻卷。无形的火焰擦过皮肤,带来针刺般的热痛。
但这一次,姜照雪没有完全依赖系统指引。
她在观察那些锁链。
每一根锁链都由无数符文组成。
符文看似复杂,实际遵循着同一种循环方式:祭品的鲜血进入封印,封印抽取殷烬的龙力,再用龙力反过来强化锁链。
自我循环。
若要打破它,不能只是截断鲜血。
必须让祭血带走一部分龙火,再反向灼烧封印。
姜照雪走到巨龙面前。
巨大的龙首缓缓低下。
暗金色瞳孔比她整个人还要庞大,冰冷地注视着她。
“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
“那便动手。”
姜照雪擡起手。
属于她的那条血线从地面升起,缠上手腕。
另一端则延伸至巨龙心口。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只要稍微用力,便能从殷烬体内带走一部分焚界之火。
但同样的,她也可能被那股力量瞬间焚烧。
“我要借火。”
巨龙没有回答。
姜照雪没有擅自行动。
“殷烬。”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识海中的火焰忽然停滞。
“我需要你再次允许。”
巨龙垂眸。
“方才不是已经允许过?”
“方才允许的是初次共鸣。”
姜照雪握住血线。
“现在我要引你的龙火进入我的血里,再用它烧断血索。”
“这和刚才不是同一件事。”
识海安静了许久。
巨龙眼中的金色火焰缓慢流动。
“人类的规矩真多。”
“不是人类的规矩。”
姜照雪道:
“是我的规矩。”
空气骤然变得更加灼热。
她知道殷烬不喜欢这句话。
他被镇压太久,早已习惯用力量决定一切。对他而言,允许、界限、停止,都不过是弱者为了保护自己创造出来的词汇。
可是姜照雪没有退让。
她必须从一开始便让他明白。
合作不是臣服。
共鸣也不是任何一方可以肆意侵入另一方的理由。
片刻后,巨龙低下头。
灼热鼻息落在她身上,吹得红色衣摆猎猎作响。
“本君允许。”
“但你若承受不住,便立刻松手。”
姜照雪微微一怔。
这句话听上去不像警告。
更像是他在笨拙地重复她刚才强调的规则。
她擡手按上巨龙眉心。
“好。”
下一刻,焚界龙火轰然涌入血线。
疼。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疼痛沿着手掌炸开。
姜照雪眼前一黑,膝盖几乎当场软下去。但巨龙低下头,以坚硬龙角抵住了她的身体,没有让她倒下。
金色火焰沿着血线进入她的经脉。
她的血液开始沸腾。
皮肤下浮现出一条条暗金色纹路,从指尖蔓延至手腕、手臂,最终在心口汇聚。
共鸣带来的感知也在此刻变得更加清晰。
她感觉到殷烬的愤怒。
三百年间无数次被镇魂钉穿透神魂的疼痛。
眼睁睁看着族人被屠杀却无法反抗的绝望。
以及每一次祭船沉没时,那些陌生女子临死前传来的哭声。
这些情绪不是画面。
而是以最直接的方式涌入姜照雪的意识。
她身体一晃。
下一刻,一只手从后方扶住了她的腰。
识海中的巨龙已经消失。
殷烬以人形站在她身后。
男人的胸膛贴近她的后背,一只手牢牢扣在她腰侧,另一只手复上她握住血线的手。
隔着薄薄衣料,属于他的热度极具侵略性地传来。
姜照雪能够感觉到他压低的呼吸。
也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紧绷的每一寸肌肉,都被对方尽数察觉。
“集中精神。”
殷烬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别被本君的记忆拖进去。”
两人贴得太近。
近到他说话时带起的气息,会擦过她耳侧的皮肤。
姜照雪没有回头。
“你可以退后一点。”
“你在发抖。”
“我没有倒。”
“逞强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殷烬的手臂略微收紧,将她更加稳固地扣在怀中。
他没有继续逼近,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只是用自己的力量替她稳住即将崩溃的神魂。
姜照雪沉默一息,最终没有要求他松开。
她闭上双眼,将全部注意力放回血线上。
“跟着我。”
殷烬低声道。
他带着她擡起手。
两人的十指隔着血线交叠在一起,龙火从他的掌心进入她的血液,再由她引向锁链最薄弱的位置。
姜照雪猛地攥紧手指。
“现在。”
燃烧的祭血如同利刃般斩向第一根锁链。
轰!
整片识海剧烈震动。
锁链上的数十道符文同时碎裂。
悬挂在上面的红衣女子化为无数光点,缓缓消散。
姜照雪耳边仿佛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不是痛苦。
而是长久禁锢后终于获得解脱的声音。
现实世界中,缠在殷烬左臂上的第一根血索骤然燃烧。
血色细线疯狂扭曲,最后被金色火焰彻底吞噬。
殷烬闷哼一声。
被封印多年的力量突然回流,冲击着早已受损的经脉。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姜照雪整个人按进怀中。
姜照雪也从识海中骤然醒来。
她睁眼时,脸颊几乎贴在男人颈侧。
深海中无法正常呼吸。
可命印共鸣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龙火屏障,将空气锁在两人之间。
她终于吸进第一口气。
灼热的空气混杂着殷烬身上的气息,强势地占据肺腑。
男人的手依旧扣在她腰间。
另一只手则护在她后颈,避免她在共鸣退出时撞上身后的石柱。
姜照雪缓了两息。
“可以松开了。”
殷烬却没有立即照做。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心口浮现的暗金龙纹上。
龙纹沿着嫁衣领口露出一小段,随着呼吸忽明忽暗。
那是他的命印。
却出现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体上。
殷烬眸色逐渐幽深。
“你带走了本君的火。”
“是拓印,不是带走。”
“有区别?”
“你的力量没有减少。”
姜照雪擡手抵住他胸口,主动拉开一点距离。
“我只是获得了使用相似力量的资格。”
殷烬垂眸看向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
“用完便能丢掉?”
姜照雪察觉到这句话中的异常。
“你在意的是力量,还是命印联系?”
殷烬冷冷看她。
“本君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出现在别人身上。”
“我不是你的东西。”
“本君说的是火。”
“最好是。”
两人对视片刻。
四周的法阵却没有给他们继续试探的时间。
第一根血索断裂后,剩余八根血索仿佛察觉到威胁,同时开始收紧。
殷烬肩背上的肌肉骤然绷紧。
深入骨骼的镇魂钉被血索牵动,伤口再次渗出大量黑红色血液。
姜照雪看向剩余封印。
“还能继续吗?”
殷烬缓慢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部分力量的左臂。
“不能。”
“为什幺?”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第二次深层共鸣。”
他语气冷淡,却并非故意讥讽。
系统界面随即弹出。
【宿主经脉损伤程度:百分之七十三。】
【再次承受焚界龙火,有极高概率导致灵台二次崩溃。】
姜照雪皱眉。
“那就换一种方法。”
殷烬擡起恢复自由的左手。
金色火焰在他掌心凝聚。
“第一根血索已断,本君可以自行破除剩下的封印。”
“需要多久?”
“三息。”
“代价呢?”
殷烬看了她一眼。
“烬海会塌。”
姜照雪顺着他的视线擡头。
头顶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从这里抵达海面,至少有数千丈。
祭船早已沉没,她也没有修为。若整个烬海法阵崩塌,仅是海底裂变产生的冲击,便足以让她粉身碎骨。
“你能带我出去?”
“能。”
殷烬答得毫不迟疑。
“为什幺?”
“你替本君断了一根血索。”
男人擡手,握住贯穿右肩的第二根镇魂钉。
“本君不欠人情。”
姜照雪没有完全相信。
可她也没有其他选择。
“开始吧。”
殷烬手上动作一顿。
“你不怕本君出去后杀你?”
“怕。”
“那还敢让本君破封?”
姜照雪看向他的眼睛。
“你若真准备出去后立刻杀我,刚才就不会提醒我承受不住第二次共鸣。”
殷烬眸光微沉。
姜照雪继续道:
“更不会在识海中扶住我。”
海底一片寂静。
只有阵法崩裂的低沉轰鸣。
殷烬忽然擡手,捏住她的下巴。
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迫使她仰起脸,暗金色竖瞳牢牢锁住她。
“人类。”
“别以为看懂了一件事,便能看懂本君。”
姜照雪没有挣扎。
“那就让我继续看。”
殷烬指腹在她下颌停了一瞬。
随即松开。
“狂妄。”
他握紧第二根镇魂钉。
金色龙火轰然爆发。
“抱紧。”
姜照雪还没来得及回答,殷烬已经徒手将镇魂钉从肩骨中拔出。
黑红色鲜血骤然涌出。
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手握住长钉,直接斩断身前两根血索。
轰!
剩余石柱同时崩裂。
姜照雪被骤然爆发的海流掀起。
下一刻,殷烬的手臂横过她腰间,将她牢牢扣回身边。
“我说了。”
他俯身靠近,声音压过海底轰鸣。
“抱紧。”
姜照雪不再迟疑,伸手环住他的肩颈。
湿透的嫁衣在水中散开,红色衣摆与男人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殷烬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暗金竖瞳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随即,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龙吟。
吼——
人形躯体在火焰中骤然变化。
姜照雪只觉得环在手臂间的肩背迅速扩张,暗金鳞片取代了滚烫皮肤。庞大的龙躯撕裂锁链,盘踞于深海法阵之上。
最后六根镇魂钉被同时震碎。
整座海底深渊彻底崩塌。
无数巨石从头顶坠落。
金色巨龙以身体护住姜照雪,随后携着滔天烈火逆流而上。
海水在龙火前被硬生生劈出一条通道。
姜照雪伏在龙首之后,手指抓紧鳞片边缘。属于殷烬的力量通过命印不断传入她体内,替她抵挡周围足以撕碎血肉的水压。
【初次拓印完成。】
【获得临时能力:焚界龙火。】
【灵台修复进度:百分之十。】
【修为恢复:引气一层。】
【检测到宿主与目标建立特殊命印联系。】
【关系状态:临时共生。】
姜照雪盯着最后四个字。
“临时共生是什幺意思?”
系统沉默片刻。
【在命印稳定前,双方距离不可超过百里。】
“超过会怎样?”
【宿主灵台再次崩溃。】
【目标龙印遭受反噬。】
姜照雪擡眼看向身下冲向海面的巨龙。
看来她与殷烬之间的合作,远没有她以为的那幺临时。
海面上方。
姜明素乘坐的灵舟尚未离开。
她站在船头,看着烬海中央逐渐闭合的旋涡,唇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祭船已经沉底。”
身旁的姜氏长老抚须道:
“黑潮也开始退了。看来此次献祭十分顺利。”
姜明素低头整理了一下洁白衣袖。
“姐姐能为家族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话音刚落,海面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浪潮。
没有风声。
连盘旋在天空中的海鸟都像察觉到什幺,惊恐地向远处逃离。
姜氏长老脸色骤变。
“这是……”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金光从海底爆发。
整片烬海从中央向两侧分裂。
金色火焰冲天而起。
一条庞大龙影裹挟着海水与雷云破海而出,遮天蔽日的双翼展开,投下足以覆盖整艘灵舟的阴影。
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灵舟上的姜氏弟子接连跪倒。
姜明素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
她擡起头。
巨龙盘旋在火海之上,暗金色鳞片映照着天光。
而在那对狰狞龙角之间,站着一道纤细的红色身影。
女人的嫁衣已经残破,长发被海水浸透,苍白脸颊上还残留着尚未干涸的血痕。
她看起来狼狈至极。
却又像刚刚从地狱深处踏火归来的恶鬼。
姜照雪俯视着灵舟上的姜明素。
两人的视线隔着翻涌的火焰交汇。
姜明素踉跄后退一步。
“不可能……”
“你怎幺可能还活着?”
姜照雪擡起手。
一簇暗金色火焰在她掌心缓缓绽开。
她望着那个亲手将原身送入烬海的人,轻轻笑了。
“我说过。”
“你最好祈祷我真的会死。”
身下,殷烬发出低沉龙吟。
焚界龙火瞬间吞没整片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