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陆炙你是变态吗!

池雁南在宋知谨去了A市后便彻底丧失斗志,整个人一蹶不振,整天窝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

许薇实在看不过眼她这个摆烂的样子,干脆给她找了个英语家教的兼职。

起初池雁南还不以为然,提不起什幺兴趣,被许薇一句“宋知谨不是快过生日了幺”给点醒了。

对哦,宋知谨十月底过生日,这可是一个告白的好机会。

她得把暑假利用起来好好挣钱,给宋知谨准备个惊喜!

于是乎,池雁南提起精神头第二天就去赴任了。

家教的地点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高端小区,池雁南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实验高中是省重点,有大把家长塞钱就是为了让孩子能读个好高中。

到门口池雁南按了按门铃,好半天没人理会。

就在她打算最后按一次门铃,再不来人就打道回府时,门被打开了。

一个围着浴巾大大咧咧露出八块腹肌的男生走了出来,看起来约莫有一米八五。池雁南的身高刚好到他的锁骨上方,他应该是刚洗完澡,水滴顺着他胸前的肌理一路下滑,在浴巾边缘消失不见。

池雁南长这幺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甚至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只好擡起头直视对方。

男生的头发被不经意撩到额后,露出锋利的眉眼。眸似点漆睫似鸦羽,鼻挺唇红,下颚线干净利索。

该说不说,是难得一见的帅哥。

嗯……还是一个很没有分寸感的帅哥,感受到对方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池雁南有些尴尬的开口:“你好,我是过来上课的英语家教池雁南。”

陆炙看池雁南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我妈从哪里给我找的老师。”

“小屁孩你多大啊,就来当家教?”

乌密的黑发被梳成一个清爽的马尾,穿着简单的及膝小白裙踩着一双帆布鞋。细胳膊细腿的,小脸蛋上都没多少肉,比他更像高中生。

池雁南为了钱只好扯了扯嘴角,硬是挤出来一个礼貌的微笑,咬牙切齿道:“这位想必就是陆炙同学吧。”

“张阿姨怕你跟不上学校的进度,特意找了同校的我来帮你辅导功课。”

接着陆炙便看到她从背后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张英语试卷,高一期末满分英语。

署名——池雁南。

实验高中一直都是地狱教学模式,能考到这个分数确实是魔鬼。

陆炙只好侧了侧身子,让人跟着进来,无所谓道:“你不会真想认真给我上课吧。”

池雁南觉得他们两个可能说的不是同一个国家的语言,不然她怎幺会听不懂他的话呢。

什幺叫真想认真给他上课?

不然呢,还能假上课吗?

陆炙看池雁南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的样子,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好声好气地和池雁南商量道:“小老师,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

“张女士给你的钱你照样拿,课就没必要上了。”

池雁南像是听到什幺匪夷所思的要求,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陆炙觉得她气鼓鼓的模样还怪好玩的,不知怎幺的就多提了一嘴:“不然我再给你多补点?”

士可忍孰不可忍!

池雁南一口气喝光了陆炙给她倒的那杯水,然后把水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直接端起平时池老头教育她的架势:“陆同学,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可以被钱收买的人吗?”

陆炙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盯着池雁南看了一会儿,忽然擡手探向腰间系带,佯装要解开浴巾。

池雁南被他猝不及防地动作吓了一跳,忙用手臂将眼睛蒙的严严实实,大声骂道:“陆炙你是变态吗!”

这次,陆炙直接被她那如同蜗牛般缩进壳里的模样逗得捧腹大笑。

池雁南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红意迅速透过细薄的皮肤,一路蔓延至脖颈,白皙的皮肤已然泛上虾红。

陆炙看着小姑娘这副恼羞成怒,连眼尾都染上绯红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池雁南的老师架子已经装不下去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威胁道:“张阿姨的钱我已经收了,这个课你不想上也得上!”

“我警告你别再想给我搞恶作剧,小心我在校园论坛上说你在女生面前脱裤子耍流氓!”

她被陆炙激得脾气上来了,这个课她还真就非上不可!

陆炙摸了摸后脑勺,意识到自己把小姑娘给惹急了,也不好再说些什幺,只能干巴巴道:“真是的,没见过有便宜不占的笨蛋。”

这话直接给池雁南气笑了,她阴阳怪气地回怼道:“呵呵,我是笨蛋的话,那你英语考二十五分算什幺?”

可能也是觉得自己的英语成绩有点丢人,陆炙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大猫,这下彻底老实了。

总归除却最开始不太愉快以外,真上起课来陆炙还是挺乖的,乖就乖在跟个哑巴一样学会闭嘴了,让他念个英语课文跟要他命似的。

家教是两个小时分成两节课,中间本来有休息时间,但是因为来的时候和陆炙唇枪舌战浪费了太多时间,池雁南责任心作祟干脆一口气滔滔不绝讲了两个小时。

甚至废寝忘食到错过晚饭时间,自然也就忘了给宋知谨发消息。

宋知谨去A市以后,她什幺时候起床、什幺时候睡觉、中午吃了什幺、晚上吃了什幺,她都会事无巨细一一报备给他。

等了一下午都没收到池雁南的消息,宋知谨盯着手机上那个置顶对话框难得有些出神。

少年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细碎的刘海遮住英挺的眉骨。明明是桃花眼眼尾还坠着一颗小痣,看起来却不阴柔,反而将桃花眼衬的冷淡无情了几分。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是颜色偏淡的薄唇。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微微挽起漏出一点白皙的手腕,如天山上不染尘埃的雪莲,清冷矜贵拒人于千里之外。

汪雅雅坐在宋知谨旁边,心里说不出地苦涩。她坐的离他那幺近,却又离他那幺远。

她以为这次参加物理竞赛的小组里就两个人互相认识,又没有池雁南的掺合,两个的关系总能更进一步。

可是这几天相处下来,除了必要的交流宋知谨就没和她主动搭过一句话。

现在又在对着手机发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在等谁的消息。

汪雅雅突然有些不甘心,为什幺宋知谨的眼里从来容不下别人。

她到底哪里比池雁南差?

她身材高挑相貌出众,从小成绩拔尖,家境上也比池雁南不知道优渥多少。

为什幺?为什幺宋知谨连半分目光都不肯分给她!

锋利的指尖几乎要将掌心抠出血痕,汪雅雅勉强打起精神,唇角费力地向上勾出一点弧度,对宋知谨轻声道:“知谨,李老师一会就过来了,我们先来讨论下最后一道大题吧?”

宋知谨听到她的称呼后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淡淡嗯了一声。

物理竞赛正式开始前会封闭式训练两周,每天都有研讨会,不同学段的都会一起参加,毕竟高数不分年龄。

李老师是竞赛组的指导老师,对宋知谨颇为欣赏,高一的孩子年纪不大解题思路倒是比许多高三已经有很多竞赛经验的学长开阔。

晚上研讨会结束,宋知谨去食堂吃饭汪雅雅见状也跟了过去。宋知谨察觉到有人坐在对面头都没擡一下,摆弄着手机犹犹豫豫半天没想好发什幺消息给池雁南。

汪雅雅看在眼里,嫉妒烧红了她的眼睛,她装作不经意将水杯撞倒,刚好洒在宋知谨的手机上。

宋知谨没来得及躲,手机直接进水了,他反复按了几次开机键手机都没有反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汪雅雅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想帮他用纸巾擦,被宋知谨躲了过去。他看向汪雅雅的神色冷若冰霜,说话的语气没留一点情面:“别再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

然后便拿着黑了屏的手机头也不回的走了,留汪雅雅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这边池雁南刚口干舌燥上完两节课,才记起自己已经一天没找过宋知谨。结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置顶消息,心彻底凉透了。以前都是池雁南天天喋喋不休的缠着宋知谨,然后他不咸不淡地回复两句。

今天她因为忙都没顾得上给宋知谨发消息,所以只要她不主动找宋知谨,宋知谨就连找都不会找她了吗?

陆炙是个人精,眼观鼻鼻观心一眼就看出池雁南的情绪不对劲。他用按动笔怼了怼池雁南的肩膀,颇为幸灾乐祸道:“怎幺着,小老师这是失恋了?”

“你才失恋了,你全家都失恋了!”

“啧,懂了。”

池雁南真觉得陆炙这个人挺莫名其妙的,于是她转过头一脸无语地看向他:“你又懂什幺了?”

“不是失恋。”

池雁南轻哼一声,等着陆炙接下来要说什幺。

“是单恋~”

池雁南:“!?”

天杀的!她要和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有钱人拼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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