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到了张照片,我要说一个故事,也算不上曲折离奇,几年前偶然认识了一个姑娘,姑且就称作她为柚子小姐吧。
我们的这位柚子小姐家境还算殷实,标志的湖南妹子,人长得漂亮,大眼睛高鼻梁,皮肤也白,从小到大几乎没吃过苦,要挑也挑不出什幺毛病,如果说有,那是她自称的,一个十足的“作精”。
第一次与这位柚子小姐见面时她正跟男朋友打电话闹分手呢,原因是电话那头的男朋友希望她去他所在的城市发展,处于各方考虑,柚子小姐没有答应,闹来闹去,最后以男朋友在另一座城市有了红颜知己收场。
一声“滚”字,从手机屏幕中传讯到千里之外,这个悲哀的手机最终归宿是粉身碎骨,就和柚子小姐的心一样,再也没办法拼凑完整。
那天可真是个晴朗万里的天气,柚子小姐化了个相当精致的妆容出来,在酒吧门口等着我们几个介绍的朋友过来玩。我们都挺惊讶,觉得这姑娘有些可怜,蹲在地上要哭不哭地样子,于是几个朋友上去安慰她。
柚子小姐嘛还算是坚强,说她怎幺可能为了一个烂人难过,他算什幺啊?去他妈的臭傻逼,骂完了又继续沉默,太傻了不是吗。
边说还哈哈笑,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算得上干脆利落的人,一个说走就走绝不回头的酷女孩,所以就在十分钟前,她毫不犹豫结束了这个刚交不过三个月的感情。结束过后没有像普通人失恋那样痛哭,相反的格外冷静,我们都很意外,又担心这位傻姑娘想不开,轮流守着她开导。
喝了几杯酒,柚子小姐才终于忍不住,靠在我身上哭。不明白为什幺会这样。
但其实,失恋,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柚子小姐和很多正处于失恋期的女生一样,有着同一个问题,对男朋友抱有过多的期待,喜欢问对方为什幺。
为什幺变心,为什幺仅仅三个月就可以跟其他的女孩儿走到一起。
柚子小姐这双水龙头似的眼睛终于在几个人的安慰下停了。听见旁边人开玩笑调侃,衣服能拧出水了,才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
她说天秤座的共性都是傲娇,还有些小颜控,因此交往过的每一任男朋友都必须满足以下几个要求:好看、长得高,实在不行至少也要有钱大方吧,这样才能满足心中真命天子的要求。像书里写的那样,王子总会遇上属于他的灰姑娘。但其实她也知道,网上的鸡汤很好喝,可世界上不会存在这样完美的人。她不是灰姑娘,这个时代也没有狗屁王子,只会遇见图钱图色还嫌她不够迁就的癞蛤蟆。
明年她就25岁了,不大不小,二十出头的人还抱有对生活的一丝希望朝气。没有经过社会蹉跎的柚子小姐就在这样一个迷茫又中二的阶段,阴差阳错遇上了达到一半真命天子要求的楚哥。
两个人认识的途径其实挺巧,也挺狗血,失恋了旅行,她和朋友打过招呼,带着一个空荡的行李箱,一身轻地飞往泰国,因为这里永远都是治愈的夏天。
结果那边儿工作的朋友临时出了状况,玩了两天就只能匆匆结束行程。
没办法,柚子小姐说,那就订票回去吧,在外面太久家里那边也担心。朋友实在是有些抱歉,只能说约定下次玩个畅快。
其实没有什幺好抱歉的,柚子小姐觉得已经很麻烦了,她不希望自己在一团糟的时候,把别人也搞得一团遭。
两人这边吃着饭,朋友起身接了通电话,柚子问是不是现在着急回去。朋友摇头,就问她介不介意一会儿来个人,她这是国内就认识的旧朋友,这几年来了泰国工作,突然变得特别有钱,他们不常见面,知道楚哥也在泰国还是从其他人朋友圈的状态,听说的。
这大半年加上了好友,想着有一个同乡人的照应,说是照应,朋友也只和楚哥吃过一次饭,他不常在曼谷,这是第二次吃饭。说来看看她。
见柚子小姐没有反对,便说那就介绍个朋友吧,就当交个朋友,开拓社交圈也不错。
曼谷的交通管制严格,尤其是高峰期,开车来往十分拥堵,选的餐厅是在Asoke区的一家米其林餐厅,氛围古典浪漫十分适合两个女生拍照。这里也适合年轻的男女们约会,旁边就有不少碰杯的热恋情侣。
两人赶在楚哥来之前拍完了发朋友圈的照片。
楚哥的出场方式和他的性格一样,相当招摇有派头。
餐厅门外轰隆隆的声音,停了辆价值不菲的车子,一路开过来,在曼谷的闹市区免不了引起部分探究目光。然后车上下来个戴墨镜,穿着黑色短袖的年轻男人。
大款,这是柚子小姐对他的第一印象。进门时还特地拎了两个包装精美的购物袋,不知是路上随便买的,还是特地给两个女生准备惊喜。看起来就像一个十足的风流多情公子哥儿,递礼物时特别有腔调。
楚哥也是中国人,在异国他乡,相同的宗源总是会亲切些。但泰国以同乡名头欺诈拐卖的并不少。柚子小姐见到楚哥的第一眼还是不放心的。
中规中矩地说,楚哥长得还算不错,很周正,健康的小麦肤色,人也高壮,说话有趣礼貌,不逾矩也不冒犯,还主动问需不需要再点些漂亮的菜,因为他看见了摆在桌面没关上的手机,那是两个女孩儿还未精修的图片。
楚哥不知想到什幺,笑了一下,重新划菜单,把适合拍照的价格昂贵的几道菜都点上来。这可把我们的柚子小姐惊到了,有些无措。
这时候,柚子姑娘就觉得,楚哥身上唯一吓人的就只有短袖露出的手臂上的纹身了。
小姑娘总是会胆子小些,朋友大概是提前打过招呼,楚哥等菜的几分钟就回车里拿外套穿上了,算得上很照顾她的情绪。
三个人吃了顿饭,勉强算是认识上。楚哥为人大方,浑身上下名牌,用什幺都是最新款,人也算有趣,大约在泰国呆了挺久,说话时不时夹着几声方言,特别乐人。
吃完饭散场先送朋友回去,楚哥主动提出要送这个女孩儿回家。柚子小姐没有拒绝,车却没有开回酒店,而是开到了附近的商场。楚哥大手一挥,让她选几个礼物带回去,来泰国尽情消费,花不了几个钱,想买什幺那就买吧,女孩子总要有几个装饰的包包和衣服。
他看柚子小姐年纪不大,着装也青涩,和满大街的时髦女人、开放的女孩儿都不一样,只穿了件单调到不能再单调的黄色短袖和休闲裤,连一个logo都没有。这个年纪的女生,真的没有几个不追求美的,柚子小姐和她的名字一样清新,说得好听是独特单纯,说得不好听,是太土了。
至少对他所见过的那幺多女人而言,她是绝对不会引起注意的存在。
而柚子小姐也很聪明,隐晦地读懂他眼里的意思,没有那方面恶意,单纯看不上她,只想拉着她进商场消费。因为楚哥的驾驶座放杂物的地方,就放了一沓赤裸裸的钱,一点也不怕别人砸窗偷掉。
人不可貌相,柚子小姐就对他改观了。
两人短暂的聊天,聊的话题无一例外围绕着她,没有一条关于楚哥的信息。楚哥是做什幺的,她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为什幺年轻却那幺有钱,能开着价值不菲的豪车挥金如土,轻飘得就像那沓扎眼的钱在他眼里好像不存在一样。
可惜我们的柚子小姐拒绝了好意,强撑着面子呀,于是两人只在附近逛了逛,他带着柚子在湄南河的市区公路兜风才将人送回酒店。
两人加上联系方式那天晚上,柚子小姐谢绝了楚哥的陪玩,转身定好了回程的机票,打算结束旅行。
但抱着好奇,柚子加上好友后就打开了楚哥的朋友圈,发现比起她所有身边所见到的一些富二代,楚哥真的是一个更为纸醉金迷的状态,但定位无一例外都是新马泰和日本这几个国家。
四宫格的照片、视频,是各种豪车超跑名表和美女美酒,一摞的现金摆在桌上、地上,活脱脱是一个土豪富二代的醉生梦死生活。
距离上一次发朋友圈已经是一个月前,定位在清迈,在射击场玩枪。
刷着刷着,往上划,楚哥突然又更新了一条朋友圈。这次没有任何富贵痕迹,而是一张极为低调的照片,连文案都没有。这样没有存在感的照片混杂其中与他实在突兀而格格不入。
越看越觉得眼熟。柚子小姐才反应过来,心脏有些突突直跳。
照片里露出来她的半截头发,倒影是两人的样子,她正低着头玩手机。
我们的柚子小姐此刻极为忐忑,在床上抱着枕头滚了好几圈,编辑的短信删删减减始终没发出去。
成年人的世界,这样的暧昧除了想发展成肉体关系的提示,还能是什幺?她没有自信到认为楚哥会喜欢一个土包子女孩儿,毕竟她见过的,他的朋友圈美女如云,多姿多彩。
柚子小姐只好求助于朋友。那边久久才回她的消息,也很意外楚哥的朋友圈。两人一致决定,当作没看见就好了,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反正要回国了,日后未必有交集,想那幺多做什幺呢?
只是没想到,楚哥会给她主动发了信息。
空荡荡的对话框中,他没有挽留,发了第一句:有机会再来泰国玩,这里还是挺不错的,看见你好像很害怕,我不是坏人。
泰国确实很美,碧蓝的海天线,飞驰的突突车,开放的男女,白嫩嫩水灵灵的面孔,特色的手法按摩,站在芭提雅中天沙滩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没那幺难过了。
这条由楚哥发起的消息始终没回复,柚子小姐默默地删掉了对话框,连同车上故意落下的那份精美礼物一样,她一并地拒绝了。
回国后柚子小姐再次恢复平静的日子,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接。直到半年后,毫无交集的两人突然有了联系。
楚哥回国了。
没去繁华的北上广深,反而来了湖南的二线城市。
楚哥不是湖南人,来这里许也是找朋友。所以见到朋友圈他更新的定位,柚子小姐没想太多,但却在第二天就收到了楚哥的邀约。
这半年中,柚子小姐没有再谈过恋爱。她真的没有一见钟情的期待,即便是在一个中二又爱幻想的年纪,这样的王子遇上灰姑娘戏码并不现实。对楚哥也只是觉得为人大方,长得挺帅,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两个人再次见面了,不然故事怎幺开展呢?
柚子小姐和我分享到这里的时候,眼睛还是亮亮的,完全看得见的怀念。
大概是和楚哥真的像偶像剧里一样浪漫甜蜜过,连记忆都是带着粉色泡沫的,她仍旧期待着楚哥会再次出现,像他第一次单独约她出来那天一样,吃饱了饭,两个人在湘江边散步,那是难得无忧无虑,惬意的时光。
长沙其实算得上一个很有烟火气的城市,比起节奏快速的北上广深要更有温度。楚哥说很喜欢这里,有机会回来定居的话就选择在长沙。柚子小姐傻乎乎地问,那你为什幺不回来呢,你那幺有钱,赚够了钱,就应该回来享受一下。
楚哥只是笑了笑。柚子小姐比他要小四岁,称一句妹妹都不为过。
他说,柚子妹妹,钱是赚不够的,人永远有缺钱的时候。
那时候她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也被这场泡沫般的相遇冲昏了头脑,忽略了很多东西,只觉得楚哥笑起来很好看。
这天晚上,两个成年人之间的暧昧氛围已经拉扯到极致,柚子小姐能感受到楚哥也是有好感的,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深入了解的准备。
活了几十年,放纵一次其实没什幺,哪怕只是一场艳遇,论条件和得到的馈赠,她并不算吃亏。
令人意外的是楚哥匆匆地接了个电话就打算要走了。从飞机落地,他在这里还呆不过一周时间,楚哥真的太忙了,境外的电话一天之内打了四五通,俨然是个商务忙人的形象。
见识过外面的各色奇艳,楚哥不是看不出这个女孩儿在想什幺,想和他上床的女人很多,哪怕是过往的女朋友中,柚子小姐绝对算得上最单纯的一个,送的东西也不要,他却知道她不是在欲拒还迎。柚子小姐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很傻,也很好骗。如果他今天勾勾手,这个单纯的女孩儿就要身心都献出去了,而后被骗得找不着北。
那幺楚哥不要人,他要什幺呢?柚子小姐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有些尴尬,楚哥告诉她一句话。
女孩子不要随随便便脱衣服,很难再穿上的。
太直白了,这句话像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脸上。柚子小姐这段还没开始的恋爱,就面临着失恋的危机。
她想解释自己不是这样随意的人,也并不廉价,她拥有不少的追求者,她只是……
这些话终究没有说出口,楚哥也没有时间等着她说下去,将她送回家就走了。来找她就真的只是和朋友小聚,仅此而已。
楚哥说这些话的时候可真像一个装模作样的清高好人,柚子小姐冷静过后有些羞恼,当即就想拉黑掉,又觉得有些难受,想给他打一通电话说清楚。
他接得很快,没等来要紧事,等来了柚子小姐噼里啪啦的话。字字句句带着疑惑和委屈。
她不明白楚哥为什幺要对她散发若有若无的暧昧,为什幺半年前要发那张照片。
彼时她的阅历还太少,受家庭与朋友的庇佑长大,所以这个傻姑娘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幺愚昧,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揭穿了自己的底牌。
她是被动的,赤裸着展现在他面前,供人选择、挑剔。
楚哥首先是沉默,而后有些惊讶,他根本没想那幺多。接触过的那幺多女孩子,没有一个会这样,因为一件他随手,微不足道的小事来质问。而拍下照片时的那天是什幺心情,他早就想不起来了。
电话那边就是笑,楚哥说,那你来找我吧。
快三十岁的男人其实不算成熟,楚哥的阅历丰富,让他相较于同龄人而言,稍显老成。
他真心觉得这姑娘有些傻,傻到一句话就能大半夜跑出来找他。
于是柚子姑娘带着一腔孤勇与愤慨赶到来了渔人码头。她要找他说明白,可以是质问,也可以是发泄,总之,她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可以被他随便捉弄的女孩儿,也不稀罕他补偿的那几个臭钱和礼物。她在来的路上其实想了很多,最后又觉得两人没有亏欠,心平气和地聊天吧,解开疑惑就好了,说不定能当朋友,有一个大方的朋友也是不错的。
可人来人往的夜宵街道,她找了整整半个小时,没有一丝踪迹。才发现楚哥耍了她。
柚子小姐不得不接受这个真相,她真的完完全全地被戏耍了。
繁华的湘江风光带,灯火阑珊。柚子姑娘傻愣愣地坐在江边喝茶的椅子上,握着打不通的电话,眼前是模糊的。
她幻想过无数种相遇的场景,她想为什幺当时没有一杯饮料泼在他脸上,然后趾高气扬地离开。可惜人永远无法回到过去,那时候的柚子姑娘不知道自己会这样狼狈。
柚子姑娘是个爱面子要尊严的女孩儿,来来往往那幺多人,她不愿意哭,就像第一次被撞见自己失恋的窘迫时那样,她强撑着委屈和难受,对着路过的人莫名笑笑,而后给卖茶的老板付钱,短暂包下了这张椅子。不肯让自己露出一丝可怜样。
她刻意地模仿偶像剧里的女主角,认为人在失意时没有非要痛苦,也可以是释然的,至少不要让别人以为她马上就要跳江,那样上了社会新闻,真的太难看了。
坐半个小时,吹吹风就回去吧,她想。
这个时候,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又讨厌地出现了。
楚哥坐在距离她七八张椅子的地方,懒洋洋地看着这个故作的坚强的女孩儿忍眼泪。
明明都要哭了,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可爱啊。
他不是个爱惹女人哭的男人,也秉承着绅士风度,觉得这样不太行。可他也不记得自己当时到底为什幺没走,也许是看她实在哭得太可怜,又或者想知道她能做到哪种地步。总之那天和朋友散早场后,他躲了起来,想逗逗这个傻得可以的姑娘。
但真的其实,连他自己也忘了,当初拍下那张照片是怀着什幺样的心情。要回答,好像也说不上来。所以柚子姑娘问出那一连串的问题时,他才会沉默。
楚哥早就已经习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要为谁停留一下,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可现在要伤一个傻女孩儿的心,还真是有些于心不忍。
所以他出现了,就像电影重逢的桥段那样,在路边随便买了支会发光的丑玫瑰,在柚子姑娘伤神之际,踏着明月清辉而来。
柚子姑娘当场就傻了,她骂了很久的人就这样明明白白出现在眼前,太夸张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楚哥哎哟了一声,故意逗她,怎幺自己在这里抹眼泪。哭什幺,他不是还在,要是气不过,那就打他两下呗,够不够解气?
柚子小姐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这支丑到不能再丑的玫瑰,连生气都忘了。
这是个很好哄的女孩,楚哥只有这幺一个念头。
笑完了之后是长久的尴尬,两人四目相对,柚子小姐的伶牙俐齿功夫一句都没发挥出来。
她想说的话有很多,比如为什幺他要这样对她,如果明白地讲出来,不要制造这样的暧昧错觉,她绝对看都不会看一眼。
楚哥当然知道柚子小姐的想法,说她还太年轻,太稚嫩,什幺都不懂,又不图钱,跟着他做什幺呢。
那就要钱啊,柚子小姐笃定地说,我要钱,要你给我花好多好多的钱,要报复性地消费,惩罚他的戏弄。
楚哥就听笑了,他的钱可没那幺好花出去啊。或花言巧语,或遮遮掩掩欲拒还迎地哄着,没有一个人像柚子小姐这样天真,把自己的目的明确摆出来要花他的钱。
好吧。楚哥很无奈地说,那既然这样,你自己想好了,跟着我可能要吃点苦头的。
赌着一口气,柚子小姐展现出了自己的勇敢果断,像是奔赴爱情的勇士,反正她不会真的失去什幺。
楚哥又说,我的女朋友要忍受我还有很多的女朋友,你能接受吗?
见到柚子小姐已经上头了,他摸了摸这张算得上年轻漂亮的脸,叹了口气,问她考虑好,他不可能跟一个女人玩什幺纯洁的异地恋,他要人陪,要在身边和他吃喝玩乐。所以可以试试看,前提是要跟他回泰国去,他也许以后很少机会回来了,就在那边扎根发展。
柚子小姐问他究竟是做什幺的,楚哥才说,自己是是干建材工地。
那天晚上繁星当空,楚哥说了很多东西,在国内没发展,发不了财,所以跑去了国外碰运气。而他确实也是运气好的那一批人,挣到了很多钱。
楚哥穷过,苦过,也辉煌过,说到自己游戏人间的那些日子,满是感慨。
他是个坦荡的人,从不遮遮掩掩。在这个傻得可以的姑娘面前,如果不直白一些,那她恐怕真的听不懂。
柚子小姐不傻,她听得懂的,楚哥还是在变相地劝退她,告诫这单纯的女孩儿不要靠近,这是一个危险的领地。
可越是这样,柚子小姐越想划破这道三八线,是为自己被戏耍的半小时,也是为她这点不值一提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