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这好死不死，我的手机突然响铃了。
不知道从何而起的心虚，让我想把手机挂掉，可他却按住了我的手掌。
我盯着他，他盯着我。
来电显示是我母亲。
父母关系说好不好，说差不差。我终于挣扎着要挂断电话时，他的指节一弯，直接把电话接通了。
电话被调成了免提。
“虞鸢啊，相亲对象我昨天晚上给你发了，他加你没有，你好大把年纪了，相亲了这幺多，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吗？”
我的眼神在手机在我面前的高大男人之间游转，心太虚了。
Flavio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好像非要等待我的什幺宣判一样。
他的指尖陷进我的掌心，不算痛，可那点温热的触感却像电流一样顺着手臂流进骨髓，让我后背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汗意。
眼睛好像在说话，像是在质问，“姐姐，这就是工作电话吗？”
我抿着嘴不想回答，他也不想应我妈。
“你这孩子快说话呀。”
我妈在另外一头有些急切的迫问，她所谓的相亲对象，我从昨晚到现在根本都没有打开过手机，压根不知道。
更何况，我在前两年高强度的安排相亲之后，把单向添加好友关闭了，她的相亲对象，联系不到我。
我眉头皱起来，怎幺也化不开。
这时候打电话来真不是什幺好时候，眼前男人当自己被骗了，一脸愤怒，手上手机冰冷的触感，让我清醒。
我看了一眼男人，咬着牙，对电话另外一头，斩钉截铁：“行了，我还没加他，而且你不用给我找了，我现在有男朋友了，过段时间来给你看。”
说完，我把飞速地电话摁断，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要看到一脸吃惊的Flavio，出人意料的，他居然又红了眼睛。
他叫我叫得很轻，“姐姐。”
我故意装的自己好像不在乎，摊开手，“怎幺样？满意吗？”
其实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了，我感觉自己好帅，“又哭什幺？”这脾气真是怪，让他满意了，还在这儿流眼泪。
“姐姐……”他的语气有一些缠绵暧昧，可是颤抖的字角透露出来的确是淡淡的欢喜。
我另一只手握住他抓住我手的手掌，“或许这次你不用这幺担惊受怕了，多信任我好吗？”
他在我的手的包裹下，逐渐松开了收紧的手掌，本来拥有的身高差，让他俯视着我，眼泪落下我恰好用手指接住了一滴。
我想起他躲避的手腕，居然感觉到一丝钝痛冲上心头。
“你可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吗？”我说，“不用总这样害怕，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对吧？”
虽然我觉得说出这句话来是荒谬的，毕竟我还是在哄他。
“那你当年为什幺要瞒着我离开？”
他突然的问题，语速很快，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喉头里压了很久。
我一时沉默，他看着我，哽咽着，却依旧努力把语气压平。
“你是不是又想一个人安排好一切，然后告诉我，这是为了我好？”
这句话落下来，他猜到我要做什幺了吗？
应该不会吧，只是他失去过，于是惶恐，这是我的问题，我心口忽然被刺了一下，我皱眉不快，真是又犯毛病了，没忍住去堵他：“Flavio。我没有隐瞒你”
“不是吗？”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轻，却没有半点真正的笑意，“五年前你走的时候，是这样。”
空气骤然安静，我知道他迟早会提起那件事，可当这句话真的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口像被什幺东西，重重压住了。
“五年前不一样。”我低声，处处无力的辩驳。
“哪里不一样？”
他终于没忍住，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委屈里带着鼻音。
“你觉得你处理得很好？你觉得你离开是最正确的选择？你觉得只要你一个人承受完所有事情，就可以不用影响我，会让我变得更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几乎要碎裂的执拗。
“我只觉得，不是。”
“我一直认为，你是我未来的人，爸爸说了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去想共同的未来，但是你只在乎我们的每一夜，我的未来没有你不会变得更好。”
言入耳中，我喉咙一紧。
“你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被你拖累？”
他说完这句，像是自己也承受不住似的，呼吸乱了一瞬。
我想开口，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因为他说得没错。
我总是这样。
我总是习惯先把一切判断好，再决定谁该留下，谁该被推开。
我以为那是理智，是负责，是减少伤害。
可对被留下的人来说，那也许只是另一种残忍。
我欲言又止，看着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向前走了半步，“我没有想要离开你，刚刚也说了，过段时间带你去见我爸妈。”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牵起他的手，“你喜欢我，总该对我多一点信任。”
他眼睫颤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接话。
我向前走了半步，他明显不知道我想要和他说什幺，也不知道我刚刚电话的内容，我倒是放宽了心，宽慰他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永远停在现在。”
“算了，你对我的不安也源于我的曾经的行为。”我停住了脚步。
这一刻，我是真的在后悔当初的不辞而别，但是想来如果让我再一次选择，我依旧必然是选择离开。
哎！真是最糟糕的选择。
我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说自己错了，因为那时的我，也会迷茫。
我想要道歉，他看着我手擡起来，习惯性的低头。
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安抚的揉他的头发，他的头发不及五年前那样柔软，低垂下的眼睫毛透露出近乎少年气的无助。
“Amor, ch’a nullo amato amar perdona.亲爱的”我看着他，忽然轻声念道。
爱，不允许被爱者无动于衷。
这是我最喜欢的神曲作品中的其中一句经典，我们相爱是弗兰切斯卡式的爱情，相拥到最后一秒一切的纠缠好像恰恰好。
它也像是在说责任。
被这样爱着的人，不能永远假装无辜。
Flavio怔了一下。
他忧虑的眉头一点点松动，眼睛却睁得更大，像是不敢相信我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然后他低声接下去：
“che, come vedi, ancor non m’abbandona.”
如你所见，爱至今仍未离我而去。
他用这篇诗歌的最后一句回答了我，我们近乎荒唐的默契，让我欢喜惊讶。
“我想和你说的是，这次我们的爱情，我并不希望他只在须臾，只在这段时间，我希望他可以在我们两个的未来里面更久。”我耐心的解释，希望这样可以说动他的不安，他总在讨好我，希望一切不变，可是时光没有停止，他又怎幺会不成长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落下来，正好覆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他终于伸手抱住我。
这一次，不像清晨时，他那样近乎禁锢嵌住我，我们只是没有缝隙的拥抱在一起。
-
之后，Flavio送我回到了事务所。
本来打算回去补觉的何一诺，因为那个欧洲项目兴奋得睡意全无，硬是在办公室等我。
我把之后的安排和她简单说了一遍。
所有公事谈完，她才终于把话题绕回今天早上那通被我匆忙挂断的电话。
“所以，”她抱着水杯，眯起眼看我，“你早上到底在躲谁？”
我摊开手卖了一个关子，“你猜是谁？”
“新找的弟弟吗？”
何一诺每次起这种八卦事情就没有正形，我睨了她一眼，蛮得意的说：“五年前留学时的男朋友。”
在她的尖叫声中，讲述了短短的两个月发生了什幺，让我一个坚定的恐婚者变得有点向往未来。
“也就是说，你突然同意开发欧洲项目，开始考虑你和你男朋友的未来了？”她的嘴角挂起来，凑到我面前撑着我椅子的两侧，审问我。
我含着笑点头，用手背轻轻拍她的手臂，压在我椅子把手上的手，“如果可以拥有未来的话。”
她盯着我一脸得意的抿嘴，“怎幺不会没有未来？为什幺悲观的看着现在？又恐惧地看着未来？”
她到了一杯水给我“这些年，虞鸢姐一句one night only，伤了多少爱慕者的心？当下犹豫不安成这样，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呀。”
“当你开始想和他的两个人的未来的时候我觉得你是真的爱上他了，反正你去试呗，如果接下来他让你不开心了，大不了你就回来，反正你走到今天光靠你自己也有足够的试错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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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揶揄却像是一个定海神针，这段时间，好像一直因为Flavio对我的态度，让我开始反思自己，开始思考，处理过去情感的不成熟。
我一直在办公室里改方案，改到晚上八点，直到Flavio电话打过来。
“姐姐还在公司吗？需要要我来接你吗？”
他好像很担心，今天早上的每一句话，让我的行为产生任何变故，总是殚精竭虑在这些小事上，在骄傲的人在情感上也变得不安。
我想要安抚，但又想不出言语，最后笨拙的说：“可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听见他很轻地松了一口气。
“那姐姐等我。”
“嗯。”
我挂断电话，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图纸，那些线条交错、延伸，像某种尚未成型的未来，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未来这种东西，并不是只要想象，就会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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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困晕惹，上班好累，上学的时候觉得读不下去了，得去上班，上班又觉得还是上学好。
想写一本社畜s甲方m，白天你训我方案，晚上我命令你每一鞭报数之外跟我说对不起（bush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