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孟妤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只有一个字:
“好。”
剧情在这里需要再次按下快进键。
没过多久,阿诚居然真的追到了孟妤。
说实话,我有一点惊讶。
因为在我看来,孟妤对阿诚其实没什幺特别明显的兴趣。
她跟阿诚相处的时候,态度一直很淡,话也不多。
阿诚说十句,她顶多回三句。
阿诚笑得像个傻子,她就坐在旁边,低头喝饮料,偶尔被逗笑一下。
怎幺看,都不像是陷入爱情的样子。
但事实就是,他们在一起了。
我虽然意外,还是很真诚地恭喜了阿诚。
“恭喜啊,终于抱得美人归。”
阿诚那天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看着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心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作为战友,我确实替他高兴。
另一方面,我又忍不住觉得——
阿诚实在有点废。
他配得上孟妤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能追到孟妤,肯定有我一半,不,至少八成的功劳。
只不过这种话我也不好说出口。
毕竟人家都在一起了,我再说什幺,多少有点像在讨赏。
后来,因为阿诚和孟妤交往的关系,我见到孟妤的次数反而变多了。
阿诚会带她一起出席我们的聚会。
有时候孟妤也会主动来找阿诚。
于是那段时间里,我们三个的关系就变得有点奇妙。
阿诚是孟妤的男朋友。
而我,是最初帮他们牵线的人。
听起来很合理。
可不知道为什幺,每次我看见孟妤坐在阿诚旁边,安安静静地低头玩手机,偶尔擡头看我一眼时,我心里总会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尤其是她看我的时候。
那双眼睛还是很亮。
亮得像是藏着什幺话。
可她不说。
我也不能问。
她和阿诚谈得不算特别久。
大概一两年吧。
再后来,大学毕业,大家各奔东西。
我回到了南部发展,而阿诚和孟妤都是北部人。
原本以为交集到此为止,可没想到几年后,孟妤竟然独自来南部找过我一次。
那时候距离我们毕业已经过去了好几年。那天我开着车载她,带她去南部的几个知名景点走走。
可就在我们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她突然毫无预兆地伸过手,一把牵住了我。
是十指紧扣的那种。
我的大脑瞬间当机,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必须要交代一下当时的背景——那会儿我依然是有女朋友的,只是已经换了一个人,而且刚交往没多久,正处于连空气都是甜的的热恋期。
可此时此刻,我低头看着我们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我……竟然没有甩开。
我就说吧!家人们!她当年绝对绝对对我有意思!
但问题是时机它不对啊!我再次再次再次地重申,我骨子里真的是个很尊重女朋友的人!
于是,那天之后,我们谁也没有去挑明和说破什幺。
故事又一次卡在了那种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位置。
不上不下,最折磨人。
等孟妤回了北部,因为她一向不是个喜欢在社交平台上发动态的人,我们之间渐渐地又一次断了交集。
……
时钟拨回现在。
所以,为什幺几年不联系的孟妤,今天会突然带着儿子坐在我面前呢?
事情还要从前几天说起。
前阵子我阿祖住院,我开车顶着大太阳,载着我奶奶和姑姑一路来到中部探望。到了医院后,我顺手发了一条定位在中部的动态。
结果没过多久,孟妤竟然在下面回复了。
她说她现在也在中部,问我要不要见个面。
我当时极其惊讶,心想这也太巧了吧?既然都撞在同一个地方了,那肯定得见一面。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我看着坐在对面、正低头喝着咖啡的孟妤,再看看她身边那个乖巧的小男孩,内心的震惊直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更让我震惊的是,眼前的孟妤身材依然纤细、凹凸有致,皮肤紧致得根本看不出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我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你……居然偷偷结婚生小孩了?”
孟妤擡起眼看我,微微一笑:“我只是比较低调。”
她说话的风格依稀还是当年的样子,干净利落。
紧接着,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不过我离婚了。”
我:“……”
这下,我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幺。
孟妤倒是没什幺所谓地笑了一下。
她简单说了几句。
她说,她前夫不太喜欢她出门,也不喜欢她有自己的社交。
一开始只是管得多一点,后来越来越夸张。
他想把她关在家里。
不让她见朋友。
不让她工作太晚。
甚至连她偶尔想一个人出去走走,都要问东问西。
孟妤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淡。
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可我听着,却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孟妤本来就不是会被困住的人。
她外表看起来酷,骨子里更倔。
她可以安静,可以温柔,可以退让。
但绝对不会真的被谁关进笼子里。
我点了点头。
“离了也好。”
孟妤擡眼看我。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问:
“妳呢?”
我笑了笑。
“我啊,也没什幺,就这样喽。”
孟妤问:“还没结婚?”
“还没呢。”
我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语气随意。
“结婚什幺的,我没什幺兴趣。”
孟妤“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她又问:
“有女朋友?”
别说,还真有。
而且,和当年她去南部找我时的那一个是同一个人!家人们!这说明什幺?说明我长情啊!绝对不是我花心!
我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点点头:“有,还是那一个。”
孟妤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
她的语气好像淡了些。
“嗯。”
那一声很轻。
轻得像什幺东西落进杯子里,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我莫名顿了一下。
可下一秒,孟妤又重新勾起唇角,像什幺都没发生一样,开始跟我聊起以前刚认识时的趣事。











